？”
這一次，連薛蔓都沒接上話。
因為沈敘瀾說得太準了。
準得讓人根本裝不下去。
梁硯驍臉色沉下來：“沈敘瀾，公司不是在跟你做辯論?！?br>“那是在做什么？”她盯著他，“殺雞儆猴，還是卸磨殺驢？”
梁硯驍聲音驟冷：“你今晚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br>這句話終于把最后那層假體面撕開了。
沈敘瀾反而笑了。
很好。
她就喜歡這種終于不裝了的時刻。
因為只有對方先不裝，她狠狠干回去的時候，才更痛快。
“行?！彼闷鹉欠蓦x職協議。
孔綺剛松一口氣，就看見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文件一頁一頁撕了。
紙張裂開的聲音，在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顧宣屹當場站了起來：“沈敘瀾你瘋了？”
“對。”她把撕碎的紙往桌上一丟，笑得鋒利又漂亮，“我確實瘋了。畢竟我今天才知道，原來給公司賣命十個月，最后能換來一場連夜定制的開除會?！?br>梁硯驍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保安?！?br>“叫?！鄙驍懱а劭粗?，“順便把全公司都叫來，讓大家看看，你們是怎么在物料泄露沒查清的情況下，連夜把最能扛事的人先踢出去的?！?br>她站起身，拎起包，目光從他們幾個人臉上一一劃過去。
“你們今晚能開除我，是你們的本事。”
“但你們最好祈禱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唇角緩緩揚起。
“祈禱這鍋，真能永遠扣在我頭上。”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會議室門拉開的那一瞬，外面辦公區(qū)剩下的幾個人全都抬了頭。
所有人都看見了。
看見她一個人從會議室出來，臉色冷得發(fā)亮，身后是四張難看到極點的臉。
她沒有低頭，也沒有狼狽。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響得清脆又穩(wěn)。
直到電梯門合上，她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上面有一條三分鐘前發(fā)來的陌生短信。
沈總監(jiān)，我在你們樓下。
如果你今晚真從曜起出來，我給你三倍工資，外加一整個事業(yè)部。——裴徹
沈敘瀾看著那行字，先是一頓，隨即低低笑出了聲。
裴徹。
曜起互動最大的競爭公司，寂川傳媒的老板。
也是業(yè)內出了名的瘋子。
別人挖人是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