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勾魂：白無常的電子生死簿
雨幕如刀，將深夜的街道切割得支離破碎。
蘇陽渾身濕透，推著沒電的電動車在積水中艱難前行。
老舊小區(qū)的路燈忽明忽暗，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外賣箱里的麻辣燙早己冷透，湯汁順著紙袋邊緣滲出，混著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腿。
手機屏幕在雨水中亮起刺目的紅光——訂單超時30分鐘，扣除當日運費50%。
“又白跑一趟……”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手指在指紋鎖上顫抖著按了三次。
機械的電子音冰冷宣告：“驗證失敗。”
“操！”
他低吼一聲，抬腳踹開了701的房門。
門軸發(fā)出刺耳的**，一股甜膩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他的目光瞬間被地上散落的黑色蕾絲內(nèi)衣釘住——那絕不是他買給林婉的款式。
臥室門縫泄出一線暖光，里面?zhèn)鱽砥拮邮煜さ拇⒙暎瑓s夾雜著另一個男人的低笑。
“王總，別這樣……我老公快回來了……”林婉的聲音嬌媚中帶著刻意的慌亂。
“那個送外賣的廢物？”
房產(chǎn)中介副總王成嗤笑，“他看見又能怎樣？
像上個月那樣跪著求你？”
蘇陽渾身血液驟然凝固，呼吸都變得灼熱。
他猛地推開臥室門——林婉騎在王成身上，長發(fā)散亂，臉頰潮紅。
她轉(zhuǎn)過頭，眼里沒有絲毫驚慌，只有**裸的厭惡：“看什么看？
滾出去！”
王成冷笑，抄起床頭柜上的臺燈狠狠砸了過來。
“砰！”
劇痛在額頭炸開，蘇陽踉蹌著跌倒在地。
溫熱的血液順著眉骨滑落，模糊的視野里，王成慢條斯理地系著襯衫紐扣，锃亮的皮鞋踩上他的手指，緩緩碾動。
“下個月再不還房貸……”王成俯身湊近，呼吸噴在他臉上，“記得把你老婆洗干凈送來?！?br>
******雨水依舊肆虐，仿佛要把整座城市淹沒。
蘇陽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塑料瓶里的劣質(zhì)白酒己經(jīng)見底。
酒精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麻木。
他盯著馬路對面閃爍的交通燈，忽然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死了……是不是就解脫了？”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走向馬路中央。
遠處刺眼的車燈撕裂雨幕，引擎的轟鳴越來越近。
蘇陽閉上眼睛，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輕松。
“砰——！”
撞擊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般輕盈。
但奇怪的是，預想中的劇痛并未降臨。
睜開眼時，西周己不再是雨夜街道。
巍峨的青銅大殿中，幽藍色火焰懸浮在穹頂，照亮了殿內(nèi)飄蕩的無數(shù)半透明人影。
巨大的電子屏懸掛中央，滾動著冰冷的數(shù)字：今日接引魂魄：114514人。
“新魂蘇陽，陽壽未盡，命格異變?！?br>
案幾后，西裝革履的馬面頭也不抬，蹄子在平板上劃拉著，“按《地府特殊亡魂管理條例》，陽壽未盡者自尋短見，需發(fā)配枉死城搬磚三百年。”
“不可能！”
蘇陽低頭看著完好無損的身體，“我明明被車撞了！”
“你是今年第73個主動撞車的?！?br>
馬面語氣機械，“下一個。”
大殿突然劇烈震顫！
青銅墻壁發(fā)出刺耳嗡鳴，天花板上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
殿門被無形力量轟然撞開，陰風呼嘯間，一道白影踏空而入。
來人高帽白袍，腰間鎖鏈叮當作響。
俊**冷的面容上，一雙狹長眸子如寒潭深不見底。
“七爺！”
滿殿陰差齊刷刷跪倒。
蘇陽怔怔望著這位傳說中的白無常，而對方的眼神卻死死釘在他臉上，復雜得讓他莫名眼眶發(fā)熱。
白無常抬手指向蘇陽，聲音冷得像冰：“此人，我要帶走。”
馬面急得首搓蹄子：“七爺，這不合規(guī)矩！
他是陽壽未盡的**者……本帥五百年前就該魂飛魄散?！?br>
白無常驀然逼近，袖中索命鏈如毒蛇般震顫，“要不要查查當年的生死簿？”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判官手中的毛筆“啪嗒”掉在案幾上，墨汁濺臟了朱紅色官袍。
******忘川河畔，血霧彌漫。
白無常的袍角掠過曼珠沙華，那些赤紅的花朵竟自動讓開一條路。
蘇陽跟在他身后，西周死寂得可怕，唯有河水中偶爾傳來的哀嚎提醒著這里的真實。
“你可知為何帶你來此？”
白無常突然駐足。
蘇陽望著河水中沉浮的猙獰鬼臉，搖了搖頭。
白無常袖袍輕揮，忘川河面驟然翻涌，浮現(xiàn)出一幅畫面——五百年前的雨夜，破敗茅屋前，衣衫襤褸的書生抱著高燒昏迷的幼童，跪在藥鋪門外。
雨水混著淚水滑落，他一次次磕頭哀求，換來的只有緊閉的門窗。
“爹爹……不哭……”懷里的孩子氣若游絲。
畫面陡轉(zhuǎn)，書生吊死在破廟橫梁上，而遠處，他的妻子正倚在貨郎懷里，笑得花枝亂顫。
蘇陽突然按住心口，那里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什么記憶要破土而出。
“后來，那書生成了勾魂無常?！?br>
白無常緩緩轉(zhuǎn)身，血淚滑落，“你說，該不該讓那對狗男女……永世不得超生？”
忘川河掀起巨浪，無數(shù)白骨手臂探出水面。
蘇陽驚恐后退，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掌按住肩膀。
“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br>
白無常攤開掌心，一塊刻著“赦”字的黑玉靜靜懸浮，“喝下孟婆湯，重入輪回?！?br>
他指尖燃起幽藍鬼火：“或者……跟我學勾魂索命?！?br>
血色月光下，蘇陽的影子詭異地扭曲成鎖鏈形狀。
遠處業(yè)火中，林婉和王成的魂魄正被惡鬼撕扯。
“想好了嗎？”
白無常的吐息拂過耳畔，“我的……乖兒子?！?br>
******白無常府邸內(nèi)，幽火浮動。
墻上懸掛的畫卷里，有農(nóng)夫、書生、商販，甚至戰(zhàn)死的士兵。
“這些是……是你?！?br>
白無常指尖輕撫畫卷，“十世輪回，每一世，你都在這里?！?br>
蘇陽心頭一震。
——第一世，他是**的農(nóng)夫，臨終前將最后一口粥喂給孤兒。
——第二世，他是屢試不第的書生，病死客棧前仍在寫勸善詩。
……——第九世，他為救敵國孩童擋箭而亡。
——第十世，他是窩囊的外賣員蘇陽。
“十世輪回，不得作惡，方有資格入地府為陰差?！?br>
白無常的聲音平靜，“我一首在看著你?！?br>
蘇陽怔住：“所以我每一世的死亡，您都……是?！?br>
白無常淡淡道，“這是你重返陰司的必經(jīng)之路?！?br>
“這一世……您也在看著？”
白無常沉默片刻：“若強行改命，你十世修行便功虧一簣?！?br>
蘇陽攥緊拳頭：“所以……我只能認命？”
白無常搖頭：“不，現(xiàn)在，你可以自己改命?！?br>
他揮袖間，一套漆黑陰差服飄落。
“從今日起，你便是地府實習陰差?！?br>
“百年之后，若****……”白無常嘴角微揚，“你便是下一任白無常?！?br>
蘇陽渾身濕透，推著沒電的電動車在積水中艱難前行。
老舊小區(qū)的路燈忽明忽暗，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外賣箱里的麻辣燙早己冷透，湯汁順著紙袋邊緣滲出，混著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腿。
手機屏幕在雨水中亮起刺目的紅光——訂單超時30分鐘，扣除當日運費50%。
“又白跑一趟……”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手指在指紋鎖上顫抖著按了三次。
機械的電子音冰冷宣告：“驗證失敗。”
“操！”
他低吼一聲，抬腳踹開了701的房門。
門軸發(fā)出刺耳的**，一股甜膩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他的目光瞬間被地上散落的黑色蕾絲內(nèi)衣釘住——那絕不是他買給林婉的款式。
臥室門縫泄出一線暖光，里面?zhèn)鱽砥拮邮煜さ拇⒙暎瑓s夾雜著另一個男人的低笑。
“王總，別這樣……我老公快回來了……”林婉的聲音嬌媚中帶著刻意的慌亂。
“那個送外賣的廢物？”
房產(chǎn)中介副總王成嗤笑，“他看見又能怎樣？
像上個月那樣跪著求你？”
蘇陽渾身血液驟然凝固，呼吸都變得灼熱。
他猛地推開臥室門——林婉騎在王成身上，長發(fā)散亂，臉頰潮紅。
她轉(zhuǎn)過頭，眼里沒有絲毫驚慌，只有**裸的厭惡：“看什么看？
滾出去！”
王成冷笑，抄起床頭柜上的臺燈狠狠砸了過來。
“砰！”
劇痛在額頭炸開，蘇陽踉蹌著跌倒在地。
溫熱的血液順著眉骨滑落，模糊的視野里，王成慢條斯理地系著襯衫紐扣，锃亮的皮鞋踩上他的手指，緩緩碾動。
“下個月再不還房貸……”王成俯身湊近，呼吸噴在他臉上，“記得把你老婆洗干凈送來?！?br>
******雨水依舊肆虐，仿佛要把整座城市淹沒。
蘇陽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塑料瓶里的劣質(zhì)白酒己經(jīng)見底。
酒精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麻木。
他盯著馬路對面閃爍的交通燈，忽然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死了……是不是就解脫了？”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走向馬路中央。
遠處刺眼的車燈撕裂雨幕，引擎的轟鳴越來越近。
蘇陽閉上眼睛，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輕松。
“砰——！”
撞擊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般輕盈。
但奇怪的是，預想中的劇痛并未降臨。
睜開眼時，西周己不再是雨夜街道。
巍峨的青銅大殿中，幽藍色火焰懸浮在穹頂，照亮了殿內(nèi)飄蕩的無數(shù)半透明人影。
巨大的電子屏懸掛中央，滾動著冰冷的數(shù)字：今日接引魂魄：114514人。
“新魂蘇陽，陽壽未盡，命格異變?！?br>
案幾后，西裝革履的馬面頭也不抬，蹄子在平板上劃拉著，“按《地府特殊亡魂管理條例》，陽壽未盡者自尋短見，需發(fā)配枉死城搬磚三百年。”
“不可能！”
蘇陽低頭看著完好無損的身體，“我明明被車撞了！”
“你是今年第73個主動撞車的?！?br>
馬面語氣機械，“下一個。”
大殿突然劇烈震顫！
青銅墻壁發(fā)出刺耳嗡鳴，天花板上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
殿門被無形力量轟然撞開，陰風呼嘯間，一道白影踏空而入。
來人高帽白袍，腰間鎖鏈叮當作響。
俊**冷的面容上，一雙狹長眸子如寒潭深不見底。
“七爺！”
滿殿陰差齊刷刷跪倒。
蘇陽怔怔望著這位傳說中的白無常，而對方的眼神卻死死釘在他臉上，復雜得讓他莫名眼眶發(fā)熱。
白無常抬手指向蘇陽，聲音冷得像冰：“此人，我要帶走。”
馬面急得首搓蹄子：“七爺，這不合規(guī)矩！
他是陽壽未盡的**者……本帥五百年前就該魂飛魄散?！?br>
白無常驀然逼近，袖中索命鏈如毒蛇般震顫，“要不要查查當年的生死簿？”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判官手中的毛筆“啪嗒”掉在案幾上，墨汁濺臟了朱紅色官袍。
******忘川河畔，血霧彌漫。
白無常的袍角掠過曼珠沙華，那些赤紅的花朵竟自動讓開一條路。
蘇陽跟在他身后，西周死寂得可怕，唯有河水中偶爾傳來的哀嚎提醒著這里的真實。
“你可知為何帶你來此？”
白無常突然駐足。
蘇陽望著河水中沉浮的猙獰鬼臉，搖了搖頭。
白無常袖袍輕揮，忘川河面驟然翻涌，浮現(xiàn)出一幅畫面——五百年前的雨夜，破敗茅屋前，衣衫襤褸的書生抱著高燒昏迷的幼童，跪在藥鋪門外。
雨水混著淚水滑落，他一次次磕頭哀求，換來的只有緊閉的門窗。
“爹爹……不哭……”懷里的孩子氣若游絲。
畫面陡轉(zhuǎn)，書生吊死在破廟橫梁上，而遠處，他的妻子正倚在貨郎懷里，笑得花枝亂顫。
蘇陽突然按住心口，那里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什么記憶要破土而出。
“后來，那書生成了勾魂無常?！?br>
白無常緩緩轉(zhuǎn)身，血淚滑落，“你說，該不該讓那對狗男女……永世不得超生？”
忘川河掀起巨浪，無數(shù)白骨手臂探出水面。
蘇陽驚恐后退，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掌按住肩膀。
“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br>
白無常攤開掌心，一塊刻著“赦”字的黑玉靜靜懸浮，“喝下孟婆湯，重入輪回?！?br>
他指尖燃起幽藍鬼火：“或者……跟我學勾魂索命?！?br>
血色月光下，蘇陽的影子詭異地扭曲成鎖鏈形狀。
遠處業(yè)火中，林婉和王成的魂魄正被惡鬼撕扯。
“想好了嗎？”
白無常的吐息拂過耳畔，“我的……乖兒子?！?br>
******白無常府邸內(nèi)，幽火浮動。
墻上懸掛的畫卷里，有農(nóng)夫、書生、商販，甚至戰(zhàn)死的士兵。
“這些是……是你?！?br>
白無常指尖輕撫畫卷，“十世輪回，每一世，你都在這里?！?br>
蘇陽心頭一震。
——第一世，他是**的農(nóng)夫，臨終前將最后一口粥喂給孤兒。
——第二世，他是屢試不第的書生，病死客棧前仍在寫勸善詩。
……——第九世，他為救敵國孩童擋箭而亡。
——第十世，他是窩囊的外賣員蘇陽。
“十世輪回，不得作惡，方有資格入地府為陰差?！?br>
白無常的聲音平靜，“我一首在看著你?！?br>
蘇陽怔住：“所以我每一世的死亡，您都……是?！?br>
白無常淡淡道，“這是你重返陰司的必經(jīng)之路?！?br>
“這一世……您也在看著？”
白無常沉默片刻：“若強行改命，你十世修行便功虧一簣?！?br>
蘇陽攥緊拳頭：“所以……我只能認命？”
白無常搖頭：“不，現(xiàn)在，你可以自己改命?！?br>
他揮袖間，一套漆黑陰差服飄落。
“從今日起，你便是地府實習陰差?！?br>
“百年之后，若****……”白無常嘴角微揚，“你便是下一任白無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