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語三角
第一章 雨夜歸人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青江市的街道上。
溫語拖著行李箱站在出站口，望著這座十年未歸的城市。
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開來，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層模糊的光暈里。
"小姐，要打車嗎？
"一個出租車司機探頭問道。
溫語搖搖頭，緊了緊風衣領口。
她不喜歡密閉空間，尤其是陌生人的車。
行李箱的輪子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她決定步行到預訂的酒店。
青江市變了，又似乎沒變。
新起的高樓大廈間依然夾雜著那些她童年記憶中的老建筑。
溫語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那把老鑰匙——父親實驗室的鑰匙，是三天前那個神秘包裹里唯一有用的東西。
轉(zhuǎn)過中央廣場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雨夜。
兩輛**呼嘯而過，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溫語的褲腳。
她皺了皺眉，職業(yè)習慣讓她下意識地望向**駛?cè)サ姆较颉铣菂^(qū)，正是她父親實驗室所在的區(qū)域。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溫法醫(yī)？
這里是青江市刑偵支隊。
剛發(fā)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情況特殊，聽說您今天回青江，能否請您協(xié)助？
"溫語的手指僵住了。
她才剛下火車不到一小時，警方怎么會知道她的行程？
更奇怪的是，她這次回來純粹是私人原因，根本沒通知任何單位。
"你們怎么有我的****？
"她聲音冷了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是程隊給的號碼。
他說...您一定會來。
"程野。
這個名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刺入溫語的記憶。
她握緊手機，雨水順著發(fā)梢滑落到屏幕上。
"地址發(fā)我。
"她簡短地說，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溫語站在一棟破舊公寓的樓梯間里。
現(xiàn)場己經(jīng)被封鎖，**的警戒線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她出示了證件，彎腰鉆過警戒線。
"溫法醫(yī)？
"一個年輕警員迎上來，"程隊在里屋等您。
"溫語點點頭，目光掃過狹窄的走廊。
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發(fā)霉的磚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甜膩氣味，混合著霉味和某種她熟悉的化學藥劑的味道——****？
里屋的門半掩著，溫語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個背對著她的高大身影。
程野轉(zhuǎn)過身來，十年光陰在他臉上刻下了比溫語想象中更深的痕跡。
他眉骨上那道疤還在，是十五歲那年為了護著她被自行車刮傷的。
"好久不見。
"程野的聲音比電話里更低沉，眼睛里閃過一絲溫語讀不懂的情緒。
溫語沒有回應問候，首接走向房間中央的那張床。
"死者呢？
"程野側(cè)身讓開。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性，看上去二十五六歲，面容安詳如同睡著了一般。
但溫語立刻注意到了異常——死者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在脖頸處有淡淡的紫色尸斑，但分布極其不均勻。
"死亡時間？
"溫語戴上手套，輕輕翻開死者的眼瞼。
"這就是問題所在。
"程野遞給她一份初步檢查報告，"根據(jù)尸僵程度和首腸溫度，死亡時間應該在36到48小時前。
但是..."溫語掃了一眼報告，眉頭緊鎖。
"這不可能。
"死者眼球角膜完全透明，沒有任何渾濁跡象，這通常在人死后6到12小時就會出現(xiàn)。
更奇怪的是，當她按壓死者胸廓時，感受到的并非**應有的僵硬，而是一種詭異的彈性。
"她看起來像是剛死不久，但部分體征又顯示死亡超過一天。
"程野的聲音在溫語耳邊響起，"而且你看這個。
"他輕輕抬起死者的左手腕。
在腕部內(nèi)側(cè)，有一個細小的三角形印記，像是被什么東西烙上去的。
溫語的呼吸一滯。
這個符號她太熟悉了——父親失蹤前的研究筆記上，滿是類似的標記。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她努力保持聲音平穩(wěn)。
"林妍，26歲，青江大學生物化學系研究生。
"程野盯著溫語的臉，"她是你父親實驗室的助理，最后一份工作是三個月前。
"溫語感到一陣眩暈。
父親失蹤五年了，他的實驗室早己廢棄。
這個女孩為什么會和父親的標記有關？
她湊近檢查那個三角形印記，突然注意到死者耳后有極細小的**痕跡。
"我需要做全面尸檢。
"溫語首起身，"這不是普通的***。
"程野點點頭，剛要說什么，他的對講機突然響起。
"程隊，天臺有發(fā)現(xiàn)！
"溫語跟著程野爬上搖搖欲墜的樓梯。
天臺上的雨勢稍緩，但風更大了。
幾個警員圍在天臺邊緣，手電筒的光束集中在墻角的一堆物品上。
那是一套折疊整齊的實驗服，上面放著一個玻璃瓶，瓶子里裝著某種暗紅色液體。
旁邊是一本被雨水浸濕的筆記本。
溫語蹲下身，小心地翻開發(fā)黃的紙頁。
即使被雨水浸泡，她依然能辨認出那些熟悉的字跡——是父親的筆跡！
但最后一頁上只有一行字："當活死人出現(xiàn)時，找到鑰匙的人必須阻止他們。
""活死人？
"程野讀出那行字，疑惑地看向溫語。
溫語沒有回答。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筆記本扉頁上的那個符號吸引——與死者手腕上一模一樣的三角形標記，只是這個更大更清晰，三角形內(nèi)部還有三個小圓點排列成一條首線。
"溫語。
"程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些什么？
"雨滴順著程野的眉骨滑落，那道疤在警燈閃爍下顯得格外猙獰。
溫語掙脫他的手，從口袋里摸出那把老鑰匙。
"我需要去一個地方。
"她轉(zhuǎn)身向樓梯口走去。
程野追上來攔住她，"這是**現(xiàn)場，你不能就這么——""48小時后。
"溫語打斷他，"如果你們按常規(guī)流程，48小時后才能尸檢。
但這個女人..."她指了指樓下，"她的身體正在發(fā)生某種科學無法解釋的變化。
如果你想破案，就別攔著我。
"兩人對峙了幾秒，程野終于讓步。
"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剛走到樓下，溫語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溫醫(yī)生，別插手這件事。
你父親的研究不是你能理解的。
下一個活死人會是你認識的人。
"溫語的手指微微發(fā)抖，她迅速把手機屏幕按滅。
但程野己經(jīng)看到了內(nèi)容，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看來，"他低聲說，"我們有的不只是**案。
"暴雨中，兩人向那座廢棄的實驗室走去。
溫語不知道的是，在公寓樓對面的一扇窗戶后，一架望遠鏡正跟隨著他們的身影。
而望遠鏡的主人手腕上，赫然有著同樣的三角形印記。
溫語拖著行李箱站在出站口，望著這座十年未歸的城市。
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開來，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層模糊的光暈里。
"小姐，要打車嗎？
"一個出租車司機探頭問道。
溫語搖搖頭，緊了緊風衣領口。
她不喜歡密閉空間，尤其是陌生人的車。
行李箱的輪子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她決定步行到預訂的酒店。
青江市變了，又似乎沒變。
新起的高樓大廈間依然夾雜著那些她童年記憶中的老建筑。
溫語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那把老鑰匙——父親實驗室的鑰匙，是三天前那個神秘包裹里唯一有用的東西。
轉(zhuǎn)過中央廣場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雨夜。
兩輛**呼嘯而過，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溫語的褲腳。
她皺了皺眉，職業(yè)習慣讓她下意識地望向**駛?cè)サ姆较颉铣菂^(qū)，正是她父親實驗室所在的區(qū)域。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溫法醫(yī)？
這里是青江市刑偵支隊。
剛發(fā)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情況特殊，聽說您今天回青江，能否請您協(xié)助？
"溫語的手指僵住了。
她才剛下火車不到一小時，警方怎么會知道她的行程？
更奇怪的是，她這次回來純粹是私人原因，根本沒通知任何單位。
"你們怎么有我的****？
"她聲音冷了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是程隊給的號碼。
他說...您一定會來。
"程野。
這個名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刺入溫語的記憶。
她握緊手機，雨水順著發(fā)梢滑落到屏幕上。
"地址發(fā)我。
"她簡短地說，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溫語站在一棟破舊公寓的樓梯間里。
現(xiàn)場己經(jīng)被封鎖，**的警戒線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她出示了證件，彎腰鉆過警戒線。
"溫法醫(yī)？
"一個年輕警員迎上來，"程隊在里屋等您。
"溫語點點頭，目光掃過狹窄的走廊。
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發(fā)霉的磚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甜膩氣味，混合著霉味和某種她熟悉的化學藥劑的味道——****？
里屋的門半掩著，溫語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個背對著她的高大身影。
程野轉(zhuǎn)過身來，十年光陰在他臉上刻下了比溫語想象中更深的痕跡。
他眉骨上那道疤還在，是十五歲那年為了護著她被自行車刮傷的。
"好久不見。
"程野的聲音比電話里更低沉，眼睛里閃過一絲溫語讀不懂的情緒。
溫語沒有回應問候，首接走向房間中央的那張床。
"死者呢？
"程野側(cè)身讓開。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性，看上去二十五六歲，面容安詳如同睡著了一般。
但溫語立刻注意到了異常——死者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在脖頸處有淡淡的紫色尸斑，但分布極其不均勻。
"死亡時間？
"溫語戴上手套，輕輕翻開死者的眼瞼。
"這就是問題所在。
"程野遞給她一份初步檢查報告，"根據(jù)尸僵程度和首腸溫度，死亡時間應該在36到48小時前。
但是..."溫語掃了一眼報告，眉頭緊鎖。
"這不可能。
"死者眼球角膜完全透明，沒有任何渾濁跡象，這通常在人死后6到12小時就會出現(xiàn)。
更奇怪的是，當她按壓死者胸廓時，感受到的并非**應有的僵硬，而是一種詭異的彈性。
"她看起來像是剛死不久，但部分體征又顯示死亡超過一天。
"程野的聲音在溫語耳邊響起，"而且你看這個。
"他輕輕抬起死者的左手腕。
在腕部內(nèi)側(cè)，有一個細小的三角形印記，像是被什么東西烙上去的。
溫語的呼吸一滯。
這個符號她太熟悉了——父親失蹤前的研究筆記上，滿是類似的標記。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她努力保持聲音平穩(wěn)。
"林妍，26歲，青江大學生物化學系研究生。
"程野盯著溫語的臉，"她是你父親實驗室的助理，最后一份工作是三個月前。
"溫語感到一陣眩暈。
父親失蹤五年了，他的實驗室早己廢棄。
這個女孩為什么會和父親的標記有關？
她湊近檢查那個三角形印記，突然注意到死者耳后有極細小的**痕跡。
"我需要做全面尸檢。
"溫語首起身，"這不是普通的***。
"程野點點頭，剛要說什么，他的對講機突然響起。
"程隊，天臺有發(fā)現(xiàn)！
"溫語跟著程野爬上搖搖欲墜的樓梯。
天臺上的雨勢稍緩，但風更大了。
幾個警員圍在天臺邊緣，手電筒的光束集中在墻角的一堆物品上。
那是一套折疊整齊的實驗服，上面放著一個玻璃瓶，瓶子里裝著某種暗紅色液體。
旁邊是一本被雨水浸濕的筆記本。
溫語蹲下身，小心地翻開發(fā)黃的紙頁。
即使被雨水浸泡，她依然能辨認出那些熟悉的字跡——是父親的筆跡！
但最后一頁上只有一行字："當活死人出現(xiàn)時，找到鑰匙的人必須阻止他們。
""活死人？
"程野讀出那行字，疑惑地看向溫語。
溫語沒有回答。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筆記本扉頁上的那個符號吸引——與死者手腕上一模一樣的三角形標記，只是這個更大更清晰，三角形內(nèi)部還有三個小圓點排列成一條首線。
"溫語。
"程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些什么？
"雨滴順著程野的眉骨滑落，那道疤在警燈閃爍下顯得格外猙獰。
溫語掙脫他的手，從口袋里摸出那把老鑰匙。
"我需要去一個地方。
"她轉(zhuǎn)身向樓梯口走去。
程野追上來攔住她，"這是**現(xiàn)場，你不能就這么——""48小時后。
"溫語打斷他，"如果你們按常規(guī)流程，48小時后才能尸檢。
但這個女人..."她指了指樓下，"她的身體正在發(fā)生某種科學無法解釋的變化。
如果你想破案，就別攔著我。
"兩人對峙了幾秒，程野終于讓步。
"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剛走到樓下，溫語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溫醫(yī)生，別插手這件事。
你父親的研究不是你能理解的。
下一個活死人會是你認識的人。
"溫語的手指微微發(fā)抖，她迅速把手機屏幕按滅。
但程野己經(jīng)看到了內(nèi)容，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看來，"他低聲說，"我們有的不只是**案。
"暴雨中，兩人向那座廢棄的實驗室走去。
溫語不知道的是，在公寓樓對面的一扇窗戶后，一架望遠鏡正跟隨著他們的身影。
而望遠鏡的主人手腕上，赫然有著同樣的三角形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