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火------------------------------------------，方禾的手還在抖。，是激動。，見他出來，遞過來一個厚厚的賬本：“禾哥，這是李三金管的賬目，您先看看。有不明白的隨時問我。”。，看著老鬼，低聲說：“鬼哥，別這么叫，我聽著別扭。叫我方禾就行。那可不行?！崩瞎黼y得笑了一下，“九哥親口點的將，您就是禾哥。以后南垣區(qū)的兄弟們都得這么叫。”，低頭翻開賬本。，一行紅字標得清清楚楚——（紅姨）：二十萬貨款，已拖三個月?！凹t姨？”方禾抬頭?！拔鞣粎^(qū)的大佬，定京唯一的女老大?！崩瞎淼哪樕亓藥追?，“李三金從她手里拿了一批貨，錢一直沒給。紅姨那邊催了好幾次，看在九哥的面子上才沒上門?，F(xiàn)在李三金倒了，這筆賬就落到您頭上了。多少？二十萬。三天之內(nèi)必須還清。不然紅姨親自來南垣區(qū)拉東西抵賬?！?，合上賬本。。他手里一分錢積蓄都沒有。李三金的場子賬上只有不到五萬塊流動資金。
“先帶我去場子里看看?！?br>順和棋牌是老巷最大的棋牌室，也是李三金以前的大本營。門口蹲著幾個抽煙的混混，看見老鬼的車，立刻站起來，眼神警惕。
老鬼停下車，帶著方禾走進去。棋牌室里烏煙瘴氣，麻將聲、叫罵聲混成一片。看見老鬼進來，聲音瞬間小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方禾身上。
“這就是新來的那個？”
“聽說是個送貨的，走了**運?！?br>“坤哥還在里面呢，看他能不能鎮(zhèn)住場子?！?br>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方禾沒理會，徑直走進最里面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個黃毛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他身后站著兩個小弟，看見方禾進來，眼神里滿是不屑。
“喲，新來的老大？”黃毛男人嗤笑一聲，連**都沒抬一下，“我叫王坤，李三金的表弟，這棋牌室以前是我管的。聽說禾哥以前是送貨的？送過我們棋牌室的貨沒？”
兩個小弟跟著笑起來。
老鬼的臉色沉了下來：“王坤！見了禾哥不知道站起來？懂不懂規(guī)矩？”
“規(guī)矩？”王坤把**往桌上一拍，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方禾，“鬼哥，我跟著九哥混了五年，跟著我表哥管了三年場子，我只認一個規(guī)矩——誰有本事，誰當老大。他一個送貨的，憑什么？”
方禾看著他，沒說話，只是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賬本翻了翻。
王坤被他這副無視的樣子激怒了，一把搶過賬本：“***裝什么裝？這賬本你看了也看不懂！我告訴你，這棋牌室是我和我表哥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你想坐享其成，門都沒有！”
方禾終于抬起頭，看著他，淡淡地開口：“上個月棋牌室營收八萬，賬上只記了五萬。那三萬去哪了？”
王坤的臉色瞬間變了。
“還有，你私下放***，利息比九哥定的規(guī)矩高了三倍。上個月有個賭客被你逼得**，人沒死成，腿斷了。這事九哥知道嗎？”
王坤的額頭開始冒汗。
方禾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了下來：“王坤，我今天第一天來，不想跟任何人過不去。賬上少的那三萬，三天之內(nèi)補回來。***從現(xiàn)在開始不許再放。這兩條做到了，你繼續(xù)管棋牌室，我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做不到——”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刀子：“我現(xiàn)在就給九哥打電話，讓他來處理。”
王坤的臉徹底白了。
他太清楚麻五的規(guī)矩了。放*****人，輕則打斷腿，重則沉江。
“禾……禾哥……”王坤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聲音都在抖，“我錯了！我馬上把錢補回來！***我再也不放了！求您別告訴九哥！”
方禾沒看他，只是把賬本扔在桌上，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記住，這是最后一次?！?br>走出棋牌室，老鬼跟上來，臉上滿是驚訝：“禾哥，您怎么知道王坤黑錢、放***的事？”
“耗子告訴我的。”
“耗子？”
“以前跟我一起送過貨的兄弟，消息靈通得很?！狈胶炭聪蚶瞎恚肮砀?，麻煩你幫我把耗子叫過來。我需要他。”
老鬼點了點頭，掏出手**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一個瘦小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見方禾，他眼眶瞬間紅了：“禾哥！真的是你！我聽說了，你現(xiàn)在是九哥的人了！”
“耗子?！狈胶炭粗?，認真地說，“我需要你幫我查幾件事。第一，紅姨的底細，她跟李三金那批貨到底怎么回事。第二，王坤黑掉的錢藏哪了。第三——”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老歪的事?！?br>耗子的眼睛瞬間亮了：“禾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下午四點，耗子回來了。
“禾哥，查清楚了?！焙淖哟鴼?，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紅姨那批貨，根本不是正經(jīng)生意。是李三金勾結老歪，從紅姨手里截了一批**貨，自己吞了。紅姨那二十萬貨款，根本就是李三金欠的，不是貨錢，是分贓的錢！”
方禾的眉頭皺了起來：“老歪是誰？”
“老碼頭那邊的一個亡命徒，手底下有十幾號人，專門干截貨的勾當。他跟海邊的**團伙有勾結，紅姨的貨被截了三批，都是他干的?！焙淖訅旱吐曇?，“而且李三金跟老歪是一伙的。紅姨那二十萬，是李三金從老歪那里拿的分成，根本不是欠的貨款！”
方禾沉默了幾秒，腦子里飛速轉(zhuǎn)著。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筆賬根本是筆黑賬。紅姨找他要錢，是因為她以為貨是李三金吞的。但實際上貨是老歪截的，李三金只是分了一杯羹。
現(xiàn)在李三金已經(jīng)被麻五處理了，死無對證。
但老歪還在。
“老歪現(xiàn)在在哪？”
“在老碼頭東邊的廢棄冷庫，那是他的老窩?！焙淖诱f，“禾哥，您不會是想……”
方禾沒說話，拿出手機撥通了老鬼的電話。
“鬼哥，幫我查一下紅姨現(xiàn)在在哪。我想見她。”
一個小時后，方禾在西坊區(qū)的“夜色酒吧”見到了紅姨。
這是方禾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定京唯一的女大佬。她穿著紅色旗袍，身段窈窕，眉眼精致，看起來三十出頭，風情萬種?？赡请p眼睛看過來的時候，方禾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壓迫感。
“你就是方禾？”紅姨靠在卡座上，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膽子不小，敢一個人來見我。不怕我扣下你，逼麻五還錢？”
“怕。”方禾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但我更怕欠著紅姨的錢不還，壞了九哥的名聲?！?br>“哦？”紅姨挑了挑眉，“那你是來還錢的？二十萬，帶來了嗎？”
“沒有。”方禾看著她，“但我?guī)砹艘粋€消息。紅姨那三批被截的貨，我知道是誰干的?！?br>紅姨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放下酒杯：“說?！?br>“是老歪。他勾結李三金，截了紅姨的貨，賣給了海邊的**團伙。李三金那二十萬，是分贓的錢，根本不是欠紅姨的貨款?！?br>紅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方禾從口袋里掏出耗子查到的證據(jù)，放在桌上：“這是老歪跟李三金分錢的賬目，上面有日期、金額，還有紅姨那三批貨的編號。紅姨可以查一下，是不是對得上?！?br>紅姨拿起賬本，一頁頁翻著，臉色越來越沉。
“老歪……”她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
“紅姨，這筆賬不是我欠的，但我接手了李三金的場子，就該給紅姨一個交代?！狈胶炭粗J真地說，“給我三天時間，我把老歪抓來，把紅姨的貨追回來。貨值多少，我一分不少賠給紅姨。至于李三金那二十萬，等老歪落網(wǎng)，紅姨自然知道該怎么算?！?br>紅姨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她見過太多年輕人，要么怕她怕得話都說不利索，要么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裳矍斑@個，不卑不亢，有條有理，還敢給她承諾。
有點意思。
“三天？”紅姨笑了，“好，我就給你三天。三天之后你要是抓不到老歪，追不回貨，那我就不找麻五了，直接找你。到時候你拿什么還？”
方禾看著她，平靜地說：“拿命還?！?br>紅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好！好小子！”她站起身，走到方禾面前，伸出手，“沖你這句話，這三天我不動你。三天后，我等你消息。”
方禾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謝謝紅姨?！?br>走出夜色酒吧，天已經(jīng)黑了。
方禾上了老鬼的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里飛速轉(zhuǎn)著。
三天時間，抓老歪，追回三批貨。
老歪手下十幾號人，都是亡命徒，手里有家伙，躲在廢棄冷庫里易守難攻。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鬼哥，幫我查一下老歪最近有沒有什么交易?！?br>老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禾哥的意思是……”
“他不是跟海邊**團伙有勾結嗎？”方禾的眼神冷了下來，“**團伙要出貨，肯定要找他。我們就等他出貨的時候，人贓并獲?！?br>老鬼的眼睛亮了：“明白！我馬上去查！”
第二天下午，老鬼帶回了消息——后天晚上，老歪要在老碼頭接一批貨，海邊的**團伙親自送過來。
方禾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