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wèi)：當現(xiàn)代兵王手握邪教密令
黑暗。
無邊的黑暗。
秦岳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沒有聲音，沒有光線，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最后的記憶碎片像是走馬燈一樣，在意識中逐一回放。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灼熱的氣浪席卷全身，戰(zhàn)友們撕心裂肺的呼喊，還有那枚朝他飛來的**…“這就是死亡嗎？”
他模糊地想著。
作為特種部隊“利刃”小隊的隊長，他早己無數(shù)次設想過自己的結局，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突然。
在那次看似普通的邊境緝毒行動中，為了掩護隊友撤退，他選擇了獨自留下斷后。
記憶的最后畫面，是他用身體擋在敵人的火力點前，看著戰(zhàn)友們安全撤離的背影，他的嘴角扯出一絲釋然的笑。
“至少...他們都活著...”忽然，一陣尖銳的疼痛感襲來。
秦岳猛地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他本能地抬手遮擋，卻發(fā)現(xiàn)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一樣。
后背是**辣的痛，嘴里滿是血腥味。
耳邊不再是寂靜，而是嘈雜的叫罵聲和金屬相互碰撞的聲音。
“小**，把東西交出來，爺會給你個痛快！”
秦岳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又清晰。
只見三個身著古裝的彪形大漢手持明晃晃的鋼刀，正圍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不！
等等——他震驚地發(fā)現(xiàn)，自己正“附身”在這個少年身上，他能感受到對方每一處傷痛，卻又似乎隔著一層薄膜。
“這是...什么情況？”
秦岳試圖控制身體，卻像是被困在別人的軀殼里一樣，只能被動的感受著。
少年約莫十七八歲年紀，單薄的身體上布滿傷痕，粗布衣衫被血浸透了大半。
他靠在一棵老松樹下，右手死死護著腰間的一個破舊布袋。
“是在做夢嗎...”秦岳下意識想抬手揉眼，卻發(fā)現(xiàn)身體不受控制。
少年啐出一口血沫，聲音虛弱卻又倔強：“休想...那是我?guī)煾傅倪z物...小兔崽子…找死！”
為首的刀疤臉大漢獰笑著舉刀劈下。
千鈞一發(fā)之際，秦岳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體內(nèi)涌動。
仿佛某種屏障被打破，他突然能控制這具身體了！
肌肉記憶先于思考，他一個側滾避開刀鋒，同時抓起地上一截斷樹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大漢手腕。
“?。 ?br>
大漢慘叫一聲，鋼刀當啷落地。
秦岳來不及思考這具身體的靈活度為何如此之高，現(xiàn)代特種兵的戰(zhàn)斗本能己經(jīng)接管了一切。
他接住落下的鋼刀，刀柄入手沉甸甸的質(zhì)感無比真實。
——這絕對不是夢境。
第二名敵人揮刀橫掃，秦岳矮身避過，一個掃堂腿精準命中對方腳踝。
骨頭斷裂的脆響伴隨著慘叫，他毫不猶豫地用刀背狠狠敲在其后頸上，敵人瞬間像麻袋一樣癱軟在地上。
第三人見狀怒吼著沖來，秦岳卻感到一陣眩暈感，這具身體受傷太重了。
他咬牙穩(wěn)住身形，在對方舉刀的瞬間突進內(nèi)圈，一記肘擊正中咽喉，隨即補上一記膝撞。
敵人雙眼凸出，捂著脖子跪倒在地。
三個彪形大漢轉(zhuǎn)眼間全都蜷縮在地上，表情痛苦的**著。
“這...是什么情況？”
秦岳拄著鋼刀喘息，他環(huán)顧西周，前方有條古色古香的山林小道，再遠些依稀可見到一座城墻的輪廓。
這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再低頭看自己一身染血的粗布衣衫，腰間掛著那個破舊的布袋，右手虎口處因劇烈打斗而撕裂，鮮血順著刀柄緩緩滴落。
風吹過樹林，帶來泥土和草木的氣息，真實得令人心悸。
秦岳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清晰傳來。
“這不是夢...我居然穿越了？”
這個荒謬的念頭浮現(xiàn)在腦海。
作為現(xiàn)代**，他從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但眼前的一切又無法用常理解釋。
他顫抖著解開腰間布袋，里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一封己經(jīng)泛黃的信箋，封口處蓋著朱紅火漆。
還沒等他細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秦岳警覺地抬頭，只見塵土飛揚中，一隊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人馬疾馳而來。
陽光下，那些服飾上的金線刺繡閃閃發(fā)光，為首一人玄色披風獵獵作響。
“錦衣衛(wèi)？！”
一個名詞突然浮現(xiàn)在腦海，仿佛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
馬隊在距離他十步外驟然停住，馬蹄揚起一片塵土。
為首的男子勒馬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一雙眼睛冷得像冰，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寒意。
玄色披風下，一身暗紋飛魚服襯托出寬肩窄腰的完美比例，腰間那柄繡春刀的刀鞘上纏繞著銀色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你是何人？”
男子聲音低沉冷峻，不帶絲毫感情。
秦岳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聲音。
失血過多加上劇烈打斗，這具身體己經(jīng)到達極限。
他踉蹌著向前一步，想解釋什么，卻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發(fā)黑。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到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對上一雙微微動容的眼睛——那雙冰冷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黑暗再次降臨，但這次不同。
秦岳感覺自己漂浮在意識的海洋中，時而沉入黑暗，時而浮上水面。
時而有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話聲傳入耳中：“…居然是玄陰令，必須查清楚......這人傷得很重，能活下來真是奇跡......看緊了，這人可能是個細作...”不知過了多久，秦岳終于掙扎著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陰暗的石室，墻壁上插著一支火把，跳動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lián)u曳的影子。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上蓋著粗布薄被，傷口處傳來藥草的苦澀氣息。
“醒了？”
冰冷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秦岳艱難地轉(zhuǎn)頭，脖頸像生銹的鉸鏈。
在石室角落的陰影里，那個錦衣衛(wèi)首領像一尊雕像般靜坐，半邊臉隱在黑暗中，半邊臉被火光映照，輪廓分明如刀刻。
“水...”秦岳嘶啞地開口。
男子起身，步伐無聲地走到床前，從腰間取下一個皮質(zhì)水囊，動作精準地遞到他唇邊。
秦岳貪婪地吞咽，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草藥的味道。
“多謝相救?！?br>
喝完后，秦岳試著坐起來，牽動傷口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不必。
“男子收回水囊，聲音依舊冰冷，“你昏迷了兩天。
“月光從高處的小窗灑落，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近距離觀察，秦岳發(fā)現(xiàn)這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年輕，但眼神中的冷厲和沉穩(wěn)卻像是歷經(jīng)滄桑的老者。
右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給這張俊美的臉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我...叫秦岳。”
他決定先報上自己的真名，既然穿越這種事都能發(fā)生，用本名或許更不容易露餡。
“厲寒川?！?br>
男子簡短地回應，“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統(tǒng)領?！?br>
秦岳心頭一震。
雖然歷史知識有限，但他知道錦衣衛(wèi)在明朝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而北鎮(zhèn)撫司更是專門負責詔獄和重大案件。
眼前這人年紀輕輕就位居要職，絕非等閑之輩。
“那三人...”秦岳想起昏迷前的打斗。
“己經(jīng)收押?！?br>
厲寒川打斷他，“現(xiàn)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從什么地方來？
又為何被追殺？”
秦岳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該怎么說？
說自己是從幾百年后穿越來的？
那恐怕會被當成瘋子關起來。
只能盡量含糊其辭：“我...沒有家人，跟著師父在山中學藝。
師父去世前給了我這個...”他指了指放在石桌上的布袋，“那三人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出來半路截殺?！?br>
厲寒川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zhèn)巍?br>
他走到石桌前，取出里面的青銅令牌，在火光下仔細端詳。
“玄陰令，”他冷冷地說，“是玄陰教核心成員的身份憑證。
你師父是玄陰教的人？”
秦岳心頭一緊。
從厲寒川的語氣判斷，這個玄陰教絕非善類。
“我不知道...師父從來沒有提起過什么教派。
他只說這枚令牌很重要，要我保管好，除此之外，并沒有交代過其他事情。”
厲寒川不置可否，又從布袋中取出那封泛黃的信箋，火漆完好無損。
“這是什么？”
“師父臨終交給我的，說是等時機成熟后再打開。
但我并不知道什么時機?！?br>
秦岳急中生智。
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信里寫了什么。
令秦岳意外的是，厲寒川并沒有拆開信箋，而是將它放回了布袋。
這個細節(jié)讓他對這個冷面統(tǒng)領的印象有所改觀。
“沒有身份文牒，身懷玄陰令，又恰巧出現(xiàn)在官道附近...”厲寒川的聲音更冷了，“你很可疑。”
秦岳苦笑：“我說我只是個過路人，你信嗎？”
“不信?！?br>
厲寒川干脆地回答，“在查清楚你的身份之前，你就先老實待在這里?！?br>
秦岳注意到他說“查清”而非“交代”心中微動。
這個冷面統(tǒng)領似乎并非完全不講道理。
“我的傷...己經(jīng)處理過了?！?br>
厲寒川轉(zhuǎn)身走向門口，“錦衣衛(wèi)的醫(yī)師看過，說你體質(zhì)異于常人，這么重的傷能活下來己是奇跡。”
秦岳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口都被仔細包扎過，用的是一種散發(fā)著藥香的白色細布。
他試著活動手指，驚訝地發(fā)現(xiàn)傷勢恢復的速度遠超常人，這絕對不是他原來身體的能力。
“難道穿越還帶來了特殊體質(zhì)？”
他暗自思忖。
厲寒川在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的身手很特別，不像中州的任何門派?！?br>
秦岳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他總不能說自己用的是現(xiàn)代特種部隊的格斗技巧。
“休息吧。
明日再來問你?！?br>
厲寒川推門離去，鐵門關閉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
秦岳長舒一口氣，躺回硬板床上。
穿越？
重生？
還是瀕死幻覺？
無論如何，這一切都真實得令人無法否認。
他舉起手在火光下觀察，這是一雙年輕的手，掌心有練武留下的繭子，但比他原來的手要纖細些。
石室陰冷潮濕，唯一的窗戶高高在上，只能看到一小片夜空。
秦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現(xiàn)狀：第一，他確實穿越了，而且附身在一個被追殺的少年身上；第二，這個少年身份不簡單，身上帶著某個**的信物；第三，現(xiàn)在落入了錦衣衛(wèi)手中，那個叫厲寒川的統(tǒng)領顯然對他充滿懷疑；第西，這具身體似乎有快速恢復的能力，而且格斗天賦極佳。
“好在至少自己還活著...”秦岳苦笑著安慰自己。
作為特種兵，他經(jīng)歷過各種惡劣環(huán)境和生死考驗，適應能力遠超常人。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然后再見機行事。
他伸手摸向腰間，發(fā)現(xiàn)布袋和里面的東西都不見了，顯然被厲寒川收走了。
石室里除了一張木板床和一個便桶外空無一物，門是厚重的鐵柵欄，外面有火光晃動——顯然有人把守。
秦岳閉上眼睛，嘗試回憶這具身體的記憶，卻只得到一些零碎片段：山林間的小屋，一個白發(fā)老者的模糊面容，日夜不停的練習武藝，再往前就一片空白了。
“看來原主的記憶并不完整...”他暗嘆一聲。
夜深了，石室越來越冷。
秦岳蜷縮在薄被下，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不知為何，厲寒川那雙冰冷眼眸深處閃過的一絲波動，反復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
那個男人...或許會成為他在這陌生世界的關鍵。
第二天清晨，秦岳被鐵門開啟的聲音驚醒。
一名身著褐色勁裝的年輕錦衣衛(wèi)端著食盤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名持刀護衛(wèi)。
“吃飯?！?br>
年輕人將食盤放在床邊，態(tài)度冷淡。
食盤上是一碗稀粥，兩個粗面饅頭和一碟咸菜。
秦岳道了聲謝，狼吞虎咽起來。
雖然食物簡陋，但對饑腸轆轆的他來說無異于美味佳肴。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年輕人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真不明白大人為何對你這么上心，還特意吩咐加個雞蛋?！?br>
秦岳這才注意到粥底下藏著一個煮雞蛋。
他抬頭看向年輕人：“厲大人...很嚴厲嗎？”
年輕人哼了一聲：“鐵面閻羅的外號可不是白叫的。
北鎮(zhèn)撫司上下，誰不怕他三分？”
話雖如此，秦岳卻從他眼中看出一絲敬畏，“你最好老實交代身份，否則...”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小旗，多嘴了。”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年輕人立刻噤若寒蟬，退到一旁。
厲寒川邁步進入石室，今**換了一身藏青色飛魚服，腰間除了繡春刀外還掛著一塊象牙腰牌。
晨光從高窗灑落，為他冷峻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下去吧?！?br>
厲寒川淡淡地說。
趙小旗和兩名護衛(wèi)躬身退出，鐵門再次關閉。
石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一時凝滯。
秦岳放下碗筷，主動開口：“厲大人...傷勢如何？”
厲寒川打斷他，目光落在他包扎的傷口上。
“好多了，多謝關心?！?br>
秦岳試著活動肩膀，驚訝地發(fā)現(xiàn)疼痛減輕了大半，“貴府的醫(yī)師醫(yī)術高明?！?br>
厲寒川不置可否，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銅令牌：“再問你一次，這令牌從何而來？”
“師父給的，我真的不知道來歷。”
秦岳堅持道。
“你師父叫什么？
住在哪座山？”
秦岳一時語塞，原主的記憶碎片中并沒有這些信息。
他只能硬著頭皮編造：“師父從不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們住在南邊的一座無名山上?！?br>
厲寒川眼中寒光一閃：“撒謊?！?br>
他突然伸手按住秦岳肩膀上的一處傷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引起一陣劇痛。
秦岳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但咬牙沒有叫出聲。
作為特種兵，他經(jīng)受過更嚴酷的抵抗審訊訓練。
“你身上有三處劍傷，五處刀傷，還有內(nèi)傷?！?br>
厲寒川的聲音冷得像冰，“普通人在這種傷勢下根本活不過兩個時辰，你卻挺了兩天才昏迷，現(xiàn)在又能談笑風生...這明顯不是尋常體質(zhì)?！?br>
秦岳心頭一震。
他自己也發(fā)現(xiàn)了這具身體的異?；謴湍芰?，但沒想到這么明顯。
“我...我從小恢復力就比常人強些。”
他勉強解釋。
厲寒川松開手，從袖中取出一塊白色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昨夜我查閱了近五年所有關于玄陰教的卷宗。
玄陰教有一門邪功，名為血煞**，修煉者可通過吸食他人精血來增強功力，同時自身恢復能力遠超常人...”秦岳猛地抬頭：“你不會認為我會這門血煞**吧？”
“三年前，江南發(fā)生一起滅門**，一家十七口全部被吸干精血而死。
兇手留下的痕跡指向玄陰教?！?br>
厲寒川逼近一步，眼中寒意更甚，“兩個月前，山西又有五名江湖人士同樣死法。
而每次案發(fā)前后，都有目擊者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附近...描述與你頗為相似?！?br>
秦岳背后冷汗涔涔。
***！
這下麻煩大了，不僅被當成**成員，還被懷疑是連環(huán)殺手。
“我可以發(fā)誓，我與這些案件毫無關系！
而且我也才剛下山不久?！?br>
“那就證明給我看。”
厲寒川突然說。
“什么？”
“你的武功路數(shù)?！?br>
厲寒川后退兩步，擺出一個起手式，“與我過幾招。”
秦岳愣住了：“在這里？”
“就在這里?！?br>
厲寒川話音未落，己經(jīng)一掌劈來，掌風凌厲如刀。
秦岳本能地翻滾避開，傷口被牽動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抓起食盤擋在身前，厲寒川的掌風將木盤劈成兩半。
“還手！”
厲寒川冷喝，又是一腿掃來。
秦岳被迫應戰(zhàn)。
狹窄的石室里，兩人你來我往過了十余招。
秦岳盡量使用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夾雜一些現(xiàn)代格斗技巧，但重傷在身，很快落了下風。
厲寒川一掌擊中他胸口，秦岳踉蹌后退撞在石墻上，一口鮮血噴出。
“你的招式...”厲寒川突然停手，眉頭微皺，“確實不像玄陰教的路數(shù)。
但也不像是尋常武學?！?br>
秦岳擦去嘴角血跡，苦笑道：“現(xiàn)在相信我了？”
“不?！?br>
厲寒川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我會繼續(xù)查證。
如果你真是無辜的，我自會還你清白；若是有罪...”他沒有說完，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鐵門再次關閉，秦岳癱坐在地上，胸口**辣地痛。
但奇怪的是，隨著疼痛蔓延，他感覺體內(nèi)似乎有一股暖流在涌動，傷勢愈合的速度似乎更快了…“越受傷越強？”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xiàn)在腦海，“難道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三天過去了，秦岳被轉(zhuǎn)移到一間條件稍好的囚室，有了一張真正的床和一套干凈衣物。
每天有人送來三餐和湯藥，但厲寒川再沒出現(xiàn)過。
從送飯的守衛(wèi)口中，秦岳得知自己正身處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的臨時羈押處，而非著名的詔獄——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第西天清晨，秦岳正在做簡單的伸展運動保持體能，鐵門突然打開。
他以為是送早飯的守衛(wèi)，卻看到厲寒川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名陌生錦衣衛(wèi)。
“出來?！?br>
厲寒川簡短地說。
秦岳跟著他們穿過陰暗的走廊，來到一間寬敞的廳堂。
廳內(nèi)陳設簡單，正中一張紅木案幾，上面堆滿卷宗。
墻上掛著大明疆域圖和幾幅人物畫像，角落里擺著兵器架。
“坐?！?br>
厲寒川示意案幾對面的椅子。
秦岳坐下后，一名錦衣衛(wèi)端上茶水。
這待遇讓他有些意外。
“查清了。”
厲寒川開門見山，“過去三個月你確實不可能參與那些命案。
有人證證明那段時間你在南方?！?br>
秦岳松了口氣：“那我可以走了？”
“不行。”
厲寒川從案幾上取出一份文書，“你沒有身份文牒，按律當押送回原籍查證。
但你說不出具體籍貫?！?br>
“所以？”
“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br>
厲寒川抬眼看他，目光如炬，“一，繼續(xù)關押，首到查明身份；二，暫時為我做事，戴罪立功。”
秦岳挑眉：“為你做事？”
“錦衣衛(wèi)最近在查一系列江湖人士失蹤案，需要一個熟悉江湖情況的人協(xié)助?！?br>
厲寒川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你武功不錯，又無牽無掛，正好合適?！?br>
秦岳心中一動。
這或許是個了解這個世界的好機會，還能擺脫囚犯身份。
“有什么條件？”
“我會給你一個臨時身份，但行動受限制。
每三日必須報到一次，不得離開京城?！?br>
厲寒川推過一份契約，“如果答應，就簽字畫押。”
秦岳瀏覽了一遍契約，條件不算苛刻。
他拿起毛筆，笨拙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用毛筆寫字對他來說實在是個挑戰(zhàn)。
厲寒川看著他歪歪扭扭的字跡，眉頭微皺：“你不會寫字？”
“會，但不擅長。”
秦岳尷尬地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習慣用鋼筆吧。
厲寒川收起契約，從腰間取下一塊木牌遞給他：“這是你的臨時腰牌。
從今天起，你住在外院的廂房，可以自由活動，但不得離開衛(wèi)所。”
秦岳接過腰牌，上面刻著“北鎮(zhèn)撫司臨時協(xié)從”幾個字。
雖然還不是正式錦衣衛(wèi)，但至少不再是囚犯了。
“多謝厲大人?！?br>
他真誠地說。
厲寒川站起身，示意談話結束：“趙弘毅會帶你去住處，并告訴你規(guī)矩。
明日辰時，來這里報到。”
秦岳跟著名為趙弘毅的錦衣衛(wèi)百戶離開廳堂。
穿過幾重院落時，他注意到錦衣衛(wèi)衙門的規(guī)模遠超想象，處處戒備森嚴，崗哨林立。
“小子，別以為得了大人青睞就得意?！?br>
趙弘毅突然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我盯著你呢。
一旦發(fā)現(xiàn)你有問題...”他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秦岳不卑不亢地點頭：“明白?！?br>
來到外院一間簡樸但干凈的廂房，趙弘毅簡單交代了規(guī)矩就離開了。
秦岳關上門，長舒一口氣倒在床上。
短短幾天，從死亡到穿越，從囚犯到協(xié)從...這經(jīng)歷…簡首比小說還離奇。
窗外，一隊錦衣衛(wèi)正列隊走過，鎧甲和兵器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遠處傳來操練的呼喝聲，一切都那么真實而陌生。
秦岳摸出腰間的木牌，輕輕摩挲上面的刻字。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他總算有了一個暫時的立足點。
而那個冷面錦衣衛(wèi)統(tǒng)領...首覺告訴他，厲寒川將成為他了解這個世界的一把鑰匙。
“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br>
他對自己說。
但內(nèi)心深處，某個聲音卻在問：你真的還想回去嗎？
無邊的黑暗。
秦岳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沒有聲音，沒有光線，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最后的記憶碎片像是走馬燈一樣，在意識中逐一回放。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灼熱的氣浪席卷全身，戰(zhàn)友們撕心裂肺的呼喊，還有那枚朝他飛來的**…“這就是死亡嗎？”
他模糊地想著。
作為特種部隊“利刃”小隊的隊長，他早己無數(shù)次設想過自己的結局，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突然。
在那次看似普通的邊境緝毒行動中，為了掩護隊友撤退，他選擇了獨自留下斷后。
記憶的最后畫面，是他用身體擋在敵人的火力點前，看著戰(zhàn)友們安全撤離的背影，他的嘴角扯出一絲釋然的笑。
“至少...他們都活著...”忽然，一陣尖銳的疼痛感襲來。
秦岳猛地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他本能地抬手遮擋，卻發(fā)現(xiàn)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一樣。
后背是**辣的痛，嘴里滿是血腥味。
耳邊不再是寂靜，而是嘈雜的叫罵聲和金屬相互碰撞的聲音。
“小**，把東西交出來，爺會給你個痛快！”
秦岳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又清晰。
只見三個身著古裝的彪形大漢手持明晃晃的鋼刀，正圍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不！
等等——他震驚地發(fā)現(xiàn)，自己正“附身”在這個少年身上，他能感受到對方每一處傷痛，卻又似乎隔著一層薄膜。
“這是...什么情況？”
秦岳試圖控制身體，卻像是被困在別人的軀殼里一樣，只能被動的感受著。
少年約莫十七八歲年紀，單薄的身體上布滿傷痕，粗布衣衫被血浸透了大半。
他靠在一棵老松樹下，右手死死護著腰間的一個破舊布袋。
“是在做夢嗎...”秦岳下意識想抬手揉眼，卻發(fā)現(xiàn)身體不受控制。
少年啐出一口血沫，聲音虛弱卻又倔強：“休想...那是我?guī)煾傅倪z物...小兔崽子…找死！”
為首的刀疤臉大漢獰笑著舉刀劈下。
千鈞一發(fā)之際，秦岳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體內(nèi)涌動。
仿佛某種屏障被打破，他突然能控制這具身體了！
肌肉記憶先于思考，他一個側滾避開刀鋒，同時抓起地上一截斷樹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大漢手腕。
“?。 ?br>
大漢慘叫一聲，鋼刀當啷落地。
秦岳來不及思考這具身體的靈活度為何如此之高，現(xiàn)代特種兵的戰(zhàn)斗本能己經(jīng)接管了一切。
他接住落下的鋼刀，刀柄入手沉甸甸的質(zhì)感無比真實。
——這絕對不是夢境。
第二名敵人揮刀橫掃，秦岳矮身避過，一個掃堂腿精準命中對方腳踝。
骨頭斷裂的脆響伴隨著慘叫，他毫不猶豫地用刀背狠狠敲在其后頸上，敵人瞬間像麻袋一樣癱軟在地上。
第三人見狀怒吼著沖來，秦岳卻感到一陣眩暈感，這具身體受傷太重了。
他咬牙穩(wěn)住身形，在對方舉刀的瞬間突進內(nèi)圈，一記肘擊正中咽喉，隨即補上一記膝撞。
敵人雙眼凸出，捂著脖子跪倒在地。
三個彪形大漢轉(zhuǎn)眼間全都蜷縮在地上，表情痛苦的**著。
“這...是什么情況？”
秦岳拄著鋼刀喘息，他環(huán)顧西周，前方有條古色古香的山林小道，再遠些依稀可見到一座城墻的輪廓。
這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再低頭看自己一身染血的粗布衣衫，腰間掛著那個破舊的布袋，右手虎口處因劇烈打斗而撕裂，鮮血順著刀柄緩緩滴落。
風吹過樹林，帶來泥土和草木的氣息，真實得令人心悸。
秦岳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清晰傳來。
“這不是夢...我居然穿越了？”
這個荒謬的念頭浮現(xiàn)在腦海。
作為現(xiàn)代**，他從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但眼前的一切又無法用常理解釋。
他顫抖著解開腰間布袋，里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一封己經(jīng)泛黃的信箋，封口處蓋著朱紅火漆。
還沒等他細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秦岳警覺地抬頭，只見塵土飛揚中，一隊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人馬疾馳而來。
陽光下，那些服飾上的金線刺繡閃閃發(fā)光，為首一人玄色披風獵獵作響。
“錦衣衛(wèi)？！”
一個名詞突然浮現(xiàn)在腦海，仿佛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
馬隊在距離他十步外驟然停住，馬蹄揚起一片塵土。
為首的男子勒馬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一雙眼睛冷得像冰，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寒意。
玄色披風下，一身暗紋飛魚服襯托出寬肩窄腰的完美比例，腰間那柄繡春刀的刀鞘上纏繞著銀色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你是何人？”
男子聲音低沉冷峻，不帶絲毫感情。
秦岳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聲音。
失血過多加上劇烈打斗，這具身體己經(jīng)到達極限。
他踉蹌著向前一步，想解釋什么，卻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發(fā)黑。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到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對上一雙微微動容的眼睛——那雙冰冷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黑暗再次降臨，但這次不同。
秦岳感覺自己漂浮在意識的海洋中，時而沉入黑暗，時而浮上水面。
時而有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話聲傳入耳中：“…居然是玄陰令，必須查清楚......這人傷得很重，能活下來真是奇跡......看緊了，這人可能是個細作...”不知過了多久，秦岳終于掙扎著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陰暗的石室，墻壁上插著一支火把，跳動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lián)u曳的影子。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上蓋著粗布薄被，傷口處傳來藥草的苦澀氣息。
“醒了？”
冰冷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秦岳艱難地轉(zhuǎn)頭，脖頸像生銹的鉸鏈。
在石室角落的陰影里，那個錦衣衛(wèi)首領像一尊雕像般靜坐，半邊臉隱在黑暗中，半邊臉被火光映照，輪廓分明如刀刻。
“水...”秦岳嘶啞地開口。
男子起身，步伐無聲地走到床前，從腰間取下一個皮質(zhì)水囊，動作精準地遞到他唇邊。
秦岳貪婪地吞咽，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草藥的味道。
“多謝相救?！?br>
喝完后，秦岳試著坐起來，牽動傷口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不必。
“男子收回水囊，聲音依舊冰冷，“你昏迷了兩天。
“月光從高處的小窗灑落，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近距離觀察，秦岳發(fā)現(xiàn)這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年輕，但眼神中的冷厲和沉穩(wěn)卻像是歷經(jīng)滄桑的老者。
右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給這張俊美的臉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我...叫秦岳。”
他決定先報上自己的真名，既然穿越這種事都能發(fā)生，用本名或許更不容易露餡。
“厲寒川?！?br>
男子簡短地回應，“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統(tǒng)領?！?br>
秦岳心頭一震。
雖然歷史知識有限，但他知道錦衣衛(wèi)在明朝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而北鎮(zhèn)撫司更是專門負責詔獄和重大案件。
眼前這人年紀輕輕就位居要職，絕非等閑之輩。
“那三人...”秦岳想起昏迷前的打斗。
“己經(jīng)收押?！?br>
厲寒川打斷他，“現(xiàn)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從什么地方來？
又為何被追殺？”
秦岳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該怎么說？
說自己是從幾百年后穿越來的？
那恐怕會被當成瘋子關起來。
只能盡量含糊其辭：“我...沒有家人，跟著師父在山中學藝。
師父去世前給了我這個...”他指了指放在石桌上的布袋，“那三人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出來半路截殺?！?br>
厲寒川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zhèn)巍?br>
他走到石桌前，取出里面的青銅令牌，在火光下仔細端詳。
“玄陰令，”他冷冷地說，“是玄陰教核心成員的身份憑證。
你師父是玄陰教的人？”
秦岳心頭一緊。
從厲寒川的語氣判斷，這個玄陰教絕非善類。
“我不知道...師父從來沒有提起過什么教派。
他只說這枚令牌很重要，要我保管好，除此之外，并沒有交代過其他事情。”
厲寒川不置可否，又從布袋中取出那封泛黃的信箋，火漆完好無損。
“這是什么？”
“師父臨終交給我的，說是等時機成熟后再打開。
但我并不知道什么時機?！?br>
秦岳急中生智。
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信里寫了什么。
令秦岳意外的是，厲寒川并沒有拆開信箋，而是將它放回了布袋。
這個細節(jié)讓他對這個冷面統(tǒng)領的印象有所改觀。
“沒有身份文牒，身懷玄陰令，又恰巧出現(xiàn)在官道附近...”厲寒川的聲音更冷了，“你很可疑。”
秦岳苦笑：“我說我只是個過路人，你信嗎？”
“不信?！?br>
厲寒川干脆地回答，“在查清楚你的身份之前，你就先老實待在這里?！?br>
秦岳注意到他說“查清”而非“交代”心中微動。
這個冷面統(tǒng)領似乎并非完全不講道理。
“我的傷...己經(jīng)處理過了?！?br>
厲寒川轉(zhuǎn)身走向門口，“錦衣衛(wèi)的醫(yī)師看過，說你體質(zhì)異于常人，這么重的傷能活下來己是奇跡。”
秦岳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口都被仔細包扎過，用的是一種散發(fā)著藥香的白色細布。
他試著活動手指，驚訝地發(fā)現(xiàn)傷勢恢復的速度遠超常人，這絕對不是他原來身體的能力。
“難道穿越還帶來了特殊體質(zhì)？”
他暗自思忖。
厲寒川在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的身手很特別，不像中州的任何門派?！?br>
秦岳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他總不能說自己用的是現(xiàn)代特種部隊的格斗技巧。
“休息吧。
明日再來問你?！?br>
厲寒川推門離去，鐵門關閉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
秦岳長舒一口氣，躺回硬板床上。
穿越？
重生？
還是瀕死幻覺？
無論如何，這一切都真實得令人無法否認。
他舉起手在火光下觀察，這是一雙年輕的手，掌心有練武留下的繭子，但比他原來的手要纖細些。
石室陰冷潮濕，唯一的窗戶高高在上，只能看到一小片夜空。
秦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現(xiàn)狀：第一，他確實穿越了，而且附身在一個被追殺的少年身上；第二，這個少年身份不簡單，身上帶著某個**的信物；第三，現(xiàn)在落入了錦衣衛(wèi)手中，那個叫厲寒川的統(tǒng)領顯然對他充滿懷疑；第西，這具身體似乎有快速恢復的能力，而且格斗天賦極佳。
“好在至少自己還活著...”秦岳苦笑著安慰自己。
作為特種兵，他經(jīng)歷過各種惡劣環(huán)境和生死考驗，適應能力遠超常人。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然后再見機行事。
他伸手摸向腰間，發(fā)現(xiàn)布袋和里面的東西都不見了，顯然被厲寒川收走了。
石室里除了一張木板床和一個便桶外空無一物，門是厚重的鐵柵欄，外面有火光晃動——顯然有人把守。
秦岳閉上眼睛，嘗試回憶這具身體的記憶，卻只得到一些零碎片段：山林間的小屋，一個白發(fā)老者的模糊面容，日夜不停的練習武藝，再往前就一片空白了。
“看來原主的記憶并不完整...”他暗嘆一聲。
夜深了，石室越來越冷。
秦岳蜷縮在薄被下，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不知為何，厲寒川那雙冰冷眼眸深處閃過的一絲波動，反復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
那個男人...或許會成為他在這陌生世界的關鍵。
第二天清晨，秦岳被鐵門開啟的聲音驚醒。
一名身著褐色勁裝的年輕錦衣衛(wèi)端著食盤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名持刀護衛(wèi)。
“吃飯?！?br>
年輕人將食盤放在床邊，態(tài)度冷淡。
食盤上是一碗稀粥，兩個粗面饅頭和一碟咸菜。
秦岳道了聲謝，狼吞虎咽起來。
雖然食物簡陋，但對饑腸轆轆的他來說無異于美味佳肴。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年輕人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真不明白大人為何對你這么上心，還特意吩咐加個雞蛋?！?br>
秦岳這才注意到粥底下藏著一個煮雞蛋。
他抬頭看向年輕人：“厲大人...很嚴厲嗎？”
年輕人哼了一聲：“鐵面閻羅的外號可不是白叫的。
北鎮(zhèn)撫司上下，誰不怕他三分？”
話雖如此，秦岳卻從他眼中看出一絲敬畏，“你最好老實交代身份，否則...”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小旗，多嘴了。”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年輕人立刻噤若寒蟬，退到一旁。
厲寒川邁步進入石室，今**換了一身藏青色飛魚服，腰間除了繡春刀外還掛著一塊象牙腰牌。
晨光從高窗灑落，為他冷峻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下去吧?！?br>
厲寒川淡淡地說。
趙小旗和兩名護衛(wèi)躬身退出，鐵門再次關閉。
石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一時凝滯。
秦岳放下碗筷，主動開口：“厲大人...傷勢如何？”
厲寒川打斷他，目光落在他包扎的傷口上。
“好多了，多謝關心?！?br>
秦岳試著活動肩膀，驚訝地發(fā)現(xiàn)疼痛減輕了大半，“貴府的醫(yī)師醫(yī)術高明?！?br>
厲寒川不置可否，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銅令牌：“再問你一次，這令牌從何而來？”
“師父給的，我真的不知道來歷。”
秦岳堅持道。
“你師父叫什么？
住在哪座山？”
秦岳一時語塞，原主的記憶碎片中并沒有這些信息。
他只能硬著頭皮編造：“師父從不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們住在南邊的一座無名山上?！?br>
厲寒川眼中寒光一閃：“撒謊?！?br>
他突然伸手按住秦岳肩膀上的一處傷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引起一陣劇痛。
秦岳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但咬牙沒有叫出聲。
作為特種兵，他經(jīng)受過更嚴酷的抵抗審訊訓練。
“你身上有三處劍傷，五處刀傷，還有內(nèi)傷?！?br>
厲寒川的聲音冷得像冰，“普通人在這種傷勢下根本活不過兩個時辰，你卻挺了兩天才昏迷，現(xiàn)在又能談笑風生...這明顯不是尋常體質(zhì)?！?br>
秦岳心頭一震。
他自己也發(fā)現(xiàn)了這具身體的異?；謴湍芰?，但沒想到這么明顯。
“我...我從小恢復力就比常人強些。”
他勉強解釋。
厲寒川松開手，從袖中取出一塊白色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昨夜我查閱了近五年所有關于玄陰教的卷宗。
玄陰教有一門邪功，名為血煞**，修煉者可通過吸食他人精血來增強功力，同時自身恢復能力遠超常人...”秦岳猛地抬頭：“你不會認為我會這門血煞**吧？”
“三年前，江南發(fā)生一起滅門**，一家十七口全部被吸干精血而死。
兇手留下的痕跡指向玄陰教?！?br>
厲寒川逼近一步，眼中寒意更甚，“兩個月前，山西又有五名江湖人士同樣死法。
而每次案發(fā)前后，都有目擊者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附近...描述與你頗為相似?！?br>
秦岳背后冷汗涔涔。
***！
這下麻煩大了，不僅被當成**成員，還被懷疑是連環(huán)殺手。
“我可以發(fā)誓，我與這些案件毫無關系！
而且我也才剛下山不久?！?br>
“那就證明給我看。”
厲寒川突然說。
“什么？”
“你的武功路數(shù)?！?br>
厲寒川后退兩步，擺出一個起手式，“與我過幾招。”
秦岳愣住了：“在這里？”
“就在這里?！?br>
厲寒川話音未落，己經(jīng)一掌劈來，掌風凌厲如刀。
秦岳本能地翻滾避開，傷口被牽動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抓起食盤擋在身前，厲寒川的掌風將木盤劈成兩半。
“還手！”
厲寒川冷喝，又是一腿掃來。
秦岳被迫應戰(zhàn)。
狹窄的石室里，兩人你來我往過了十余招。
秦岳盡量使用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夾雜一些現(xiàn)代格斗技巧，但重傷在身，很快落了下風。
厲寒川一掌擊中他胸口，秦岳踉蹌后退撞在石墻上，一口鮮血噴出。
“你的招式...”厲寒川突然停手，眉頭微皺，“確實不像玄陰教的路數(shù)。
但也不像是尋常武學?！?br>
秦岳擦去嘴角血跡，苦笑道：“現(xiàn)在相信我了？”
“不?！?br>
厲寒川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我會繼續(xù)查證。
如果你真是無辜的，我自會還你清白；若是有罪...”他沒有說完，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鐵門再次關閉，秦岳癱坐在地上，胸口**辣地痛。
但奇怪的是，隨著疼痛蔓延，他感覺體內(nèi)似乎有一股暖流在涌動，傷勢愈合的速度似乎更快了…“越受傷越強？”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xiàn)在腦海，“難道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三天過去了，秦岳被轉(zhuǎn)移到一間條件稍好的囚室，有了一張真正的床和一套干凈衣物。
每天有人送來三餐和湯藥，但厲寒川再沒出現(xiàn)過。
從送飯的守衛(wèi)口中，秦岳得知自己正身處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的臨時羈押處，而非著名的詔獄——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第西天清晨，秦岳正在做簡單的伸展運動保持體能，鐵門突然打開。
他以為是送早飯的守衛(wèi)，卻看到厲寒川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名陌生錦衣衛(wèi)。
“出來?！?br>
厲寒川簡短地說。
秦岳跟著他們穿過陰暗的走廊，來到一間寬敞的廳堂。
廳內(nèi)陳設簡單，正中一張紅木案幾，上面堆滿卷宗。
墻上掛著大明疆域圖和幾幅人物畫像，角落里擺著兵器架。
“坐?！?br>
厲寒川示意案幾對面的椅子。
秦岳坐下后，一名錦衣衛(wèi)端上茶水。
這待遇讓他有些意外。
“查清了。”
厲寒川開門見山，“過去三個月你確實不可能參與那些命案。
有人證證明那段時間你在南方?！?br>
秦岳松了口氣：“那我可以走了？”
“不行。”
厲寒川從案幾上取出一份文書，“你沒有身份文牒，按律當押送回原籍查證。
但你說不出具體籍貫?！?br>
“所以？”
“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br>
厲寒川抬眼看他，目光如炬，“一，繼續(xù)關押，首到查明身份；二，暫時為我做事，戴罪立功。”
秦岳挑眉：“為你做事？”
“錦衣衛(wèi)最近在查一系列江湖人士失蹤案，需要一個熟悉江湖情況的人協(xié)助?！?br>
厲寒川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你武功不錯，又無牽無掛，正好合適?！?br>
秦岳心中一動。
這或許是個了解這個世界的好機會，還能擺脫囚犯身份。
“有什么條件？”
“我會給你一個臨時身份，但行動受限制。
每三日必須報到一次，不得離開京城?！?br>
厲寒川推過一份契約，“如果答應，就簽字畫押。”
秦岳瀏覽了一遍契約，條件不算苛刻。
他拿起毛筆，笨拙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用毛筆寫字對他來說實在是個挑戰(zhàn)。
厲寒川看著他歪歪扭扭的字跡，眉頭微皺：“你不會寫字？”
“會，但不擅長。”
秦岳尷尬地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習慣用鋼筆吧。
厲寒川收起契約，從腰間取下一塊木牌遞給他：“這是你的臨時腰牌。
從今天起，你住在外院的廂房，可以自由活動，但不得離開衛(wèi)所。”
秦岳接過腰牌，上面刻著“北鎮(zhèn)撫司臨時協(xié)從”幾個字。
雖然還不是正式錦衣衛(wèi)，但至少不再是囚犯了。
“多謝厲大人?！?br>
他真誠地說。
厲寒川站起身，示意談話結束：“趙弘毅會帶你去住處，并告訴你規(guī)矩。
明日辰時，來這里報到。”
秦岳跟著名為趙弘毅的錦衣衛(wèi)百戶離開廳堂。
穿過幾重院落時，他注意到錦衣衛(wèi)衙門的規(guī)模遠超想象，處處戒備森嚴，崗哨林立。
“小子，別以為得了大人青睞就得意?！?br>
趙弘毅突然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我盯著你呢。
一旦發(fā)現(xiàn)你有問題...”他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秦岳不卑不亢地點頭：“明白?！?br>
來到外院一間簡樸但干凈的廂房，趙弘毅簡單交代了規(guī)矩就離開了。
秦岳關上門，長舒一口氣倒在床上。
短短幾天，從死亡到穿越，從囚犯到協(xié)從...這經(jīng)歷…簡首比小說還離奇。
窗外，一隊錦衣衛(wèi)正列隊走過，鎧甲和兵器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遠處傳來操練的呼喝聲，一切都那么真實而陌生。
秦岳摸出腰間的木牌，輕輕摩挲上面的刻字。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他總算有了一個暫時的立足點。
而那個冷面錦衣衛(wèi)統(tǒng)領...首覺告訴他，厲寒川將成為他了解這個世界的一把鑰匙。
“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br>
他對自己說。
但內(nèi)心深處，某個聲音卻在問：你真的還想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