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與文青
“咚、咚、咚……”徐文青在案板前剁著雞骨架，菜刀斬斷脆骨的聲音像某種暗號。
他把最后一塊碎骨扔進砂鍋時，窗外炸開驚雷，雨點突然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
防盜門發(fā)出三長兩短的敲擊聲。
這個月第七次。
握著湯勺的指節(jié)泛白，徐文青盯著砂鍋里翻滾的油花。
菌菇雞湯的香氣混著潮濕的雨氣鉆進鼻腔，他聽見自己右耳傳來熟悉的嗡鳴。
“徐文青！
我知道你在家！”
門板被拍得震顫，“我聞到雞湯味了！”
“給我開門！”
砂鍋蓋被蒸汽頂?shù)眠青黜?，徐文青關掉燃氣灶。
電子鐘顯示20:47，距離他設定的睡眠時間還有87分鐘。
他摘下橡膠手套，發(fā)現(xiàn)右手無名指第二指節(jié)被燙出個水泡。
敲門聲突然停了。
老式貓眼里映著空蕩蕩的樓道，聲控燈在暴雨中明明滅滅。
徐文青正要松口氣，忽然瞥見墻角蜷著一團白色身影。
寧嶼抱著膝蓋坐在防火栓旁，衛(wèi)衣兜帽滑下來露出濕漉漉的栗色卷發(fā)，發(fā)梢還在往下滴水。
“你準備看多久？”
男孩抬起頭，水珠順著睫毛滾落，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貓眼，“要不要拍張照留念？”
徐文青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鞋柜。
那截蒼白脖頸在監(jiān)控死角若隱若現(xiàn)，像極了當年被遺棄在門口的流浪貓。
“你不開門我就不走，睡門口冷死算了！”
寧嶼梗著脖子嚷嚷。
隔著一道門，依然得不到里面的人回應。
“我?guī)Я藫Q洗衣服。”
寧嶼舉起防水背包，透明夾層里露出粉色藥盒，委屈巴巴，“還有***……我就是想和你呆在一起，這樣也不行嗎？”
暴雨沖刷著樓道的霉斑，徐文青聞到若有若無的曼塔玫瑰香。
這不對勁，他明明在分化前注**禁藥，*eta不該對信息素如此敏感。
“你發(fā)燒了。”
他說出今晚第一句話。
“你都不關心我！”
“生病就去醫(yī)院?！?br>
“我不去，你說過會考慮和我在一起的，為什么不讓我進門！”
寧嶼說。
徐文青心想那只是個借口。
“現(xiàn)在太晚了，你先回去?！?br>
徐文青苦口婆心勸說，“omega獨自在外不安全，更何況你還在**期，要注意周圍人知道嗎？”
寧嶼：“我不，你讓我進去就好了。”
徐文青：“聽話。”
“我要是拒絕呢？”
寧嶼歪頭笑起來，潮濕的卷發(fā)粘在臉頰：“所以你要讓我爛在樓道里？
明天《淮城日報》頭條——寧氏繼承人雨夜被拒，疑似對*eta求愛不成？”
電子鎖發(fā)出咔嗒輕響。
“進來?！?br>
徐文青到底是心軟了，面前這個男孩也不過剛二十出頭，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不好吃這個苦。
*浴室傳來水聲時，徐文青正在給醫(yī)藥箱補貨。
他特意選了最便宜的碘伏棉簽，這樣寧嶼用不習慣就會早點離開。
茶幾上的防水包突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林醫(yī)生”。
“寧少爺?shù)幕驒z測報告出來了?！?br>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實驗室特有的冷感，“曼塔玫瑰的腐朽值己經突破臨界點，如果找不到命定之人......”花灑聲戛然而止。
徐文青迅速掛斷電話，把手機塞回原處。
磨砂玻璃門映出男孩清瘦的輪廓，寧嶼正在往左臂注射***。
淡藍色液**入血管時，他仰頭發(fā)出幼獸般的嗚咽。
“你要看到什么時候？”
徐文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攥斷了棉簽棒。
碘伏順著指縫滴在瓷磚上，像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傷口要處理。”
他指了指醫(yī)藥箱。
寧嶼突然扯開浴巾，胸口猙獰的縫合傷疤在蒸汽中泛著水光。
二十三歲的男孩本該光潔的皮膚上布滿青紫**，最新一處就在鎖骨下方，還滲著血絲。
“上個月開胸手術?！?br>
他指尖劃過縫合線，“他們說這顆心臟能讓我活到二十五歲?！?br>
濕漉漉的睫毛下閃過幽光，“但如果你不肯幫我，可能連明年生日都撐不到。”
徐文青倒退著撞上置物架，棉簽灑了一地。
鏡柜玻璃映出他煞白的臉，身后傳來衣物摩擦聲。
寧嶼套上他的舊毛衣，過長的袖口垂到膝蓋，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今晚看《基因密碼》怎么樣？”
少年晃了晃不知道從哪來的U盤，“***最新紀錄片，講信息素伴生因子的?！?br>
電視機藍光籠罩客廳時，徐文青正在廚房熱雞湯。
紀錄片的旁白飄進來：“當曼陀羅基因發(fā)生病變，患者的信息素會逆向侵蝕本體......”砂鍋蓋突然被掀開，寧嶼從身后環(huán)住他的腰。
“就像這樣?！?br>
溫熱呼吸撲在耳后，男孩聲音帶著蠱惑，“曼塔玫瑰的香氣不是求偶信號，是死亡倒計時?！?br>
徐文青僵在原地。
紀錄片正在展示實驗鼠七竅流血的畫面，而寧嶼的指尖正沿著他左耳輪廓游走。
被暴力損毀的耳蝸突然捕捉到心跳聲，震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八歲時小叔把我綁在基因檢測儀上。”
寧嶼的唇幾乎貼上他殘缺的耳垂，“他們說我的信息素是詛咒，所有聞到味道的Alpha都會發(fā)狂。
但是徐文青......”冰涼手指突然掐住他下頜，“為什么你身上有曼陀羅的味道？”
砂鍋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徐文青掙扎著想要將人推開，卻被寧嶼抓住手腕按在冰箱門上。
男孩膝蓋頂進他雙腿之間，這個充滿掌控欲的姿勢讓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骯臟的手電筒光，鐵銹味的喘息，還有刺入頸側的***針頭。
“不行?！?br>
他猛地將人推開。
寧嶼悶哼一聲。
徐文青走向玄關，卻在握住門把時聽見玻璃碎裂的脆響。
男孩舉著鋒利的瓶口抵住頸動脈，眼底翻涌著血色：“你敢走，我就讓整棟樓的人都聞到曼塔玫瑰的腐爛味。”
雨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他把最后一塊碎骨扔進砂鍋時，窗外炸開驚雷，雨點突然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
防盜門發(fā)出三長兩短的敲擊聲。
這個月第七次。
握著湯勺的指節(jié)泛白，徐文青盯著砂鍋里翻滾的油花。
菌菇雞湯的香氣混著潮濕的雨氣鉆進鼻腔，他聽見自己右耳傳來熟悉的嗡鳴。
“徐文青！
我知道你在家！”
門板被拍得震顫，“我聞到雞湯味了！”
“給我開門！”
砂鍋蓋被蒸汽頂?shù)眠青黜?，徐文青關掉燃氣灶。
電子鐘顯示20:47，距離他設定的睡眠時間還有87分鐘。
他摘下橡膠手套，發(fā)現(xiàn)右手無名指第二指節(jié)被燙出個水泡。
敲門聲突然停了。
老式貓眼里映著空蕩蕩的樓道，聲控燈在暴雨中明明滅滅。
徐文青正要松口氣，忽然瞥見墻角蜷著一團白色身影。
寧嶼抱著膝蓋坐在防火栓旁，衛(wèi)衣兜帽滑下來露出濕漉漉的栗色卷發(fā)，發(fā)梢還在往下滴水。
“你準備看多久？”
男孩抬起頭，水珠順著睫毛滾落，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貓眼，“要不要拍張照留念？”
徐文青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鞋柜。
那截蒼白脖頸在監(jiān)控死角若隱若現(xiàn)，像極了當年被遺棄在門口的流浪貓。
“你不開門我就不走，睡門口冷死算了！”
寧嶼梗著脖子嚷嚷。
隔著一道門，依然得不到里面的人回應。
“我?guī)Я藫Q洗衣服。”
寧嶼舉起防水背包，透明夾層里露出粉色藥盒，委屈巴巴，“還有***……我就是想和你呆在一起，這樣也不行嗎？”
暴雨沖刷著樓道的霉斑，徐文青聞到若有若無的曼塔玫瑰香。
這不對勁，他明明在分化前注**禁藥，*eta不該對信息素如此敏感。
“你發(fā)燒了。”
他說出今晚第一句話。
“你都不關心我！”
“生病就去醫(yī)院?！?br>
“我不去，你說過會考慮和我在一起的，為什么不讓我進門！”
寧嶼說。
徐文青心想那只是個借口。
“現(xiàn)在太晚了，你先回去?！?br>
徐文青苦口婆心勸說，“omega獨自在外不安全，更何況你還在**期，要注意周圍人知道嗎？”
寧嶼：“我不，你讓我進去就好了。”
徐文青：“聽話。”
“我要是拒絕呢？”
寧嶼歪頭笑起來，潮濕的卷發(fā)粘在臉頰：“所以你要讓我爛在樓道里？
明天《淮城日報》頭條——寧氏繼承人雨夜被拒，疑似對*eta求愛不成？”
電子鎖發(fā)出咔嗒輕響。
“進來?！?br>
徐文青到底是心軟了，面前這個男孩也不過剛二十出頭，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不好吃這個苦。
*浴室傳來水聲時，徐文青正在給醫(yī)藥箱補貨。
他特意選了最便宜的碘伏棉簽，這樣寧嶼用不習慣就會早點離開。
茶幾上的防水包突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林醫(yī)生”。
“寧少爺?shù)幕驒z測報告出來了?！?br>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實驗室特有的冷感，“曼塔玫瑰的腐朽值己經突破臨界點，如果找不到命定之人......”花灑聲戛然而止。
徐文青迅速掛斷電話，把手機塞回原處。
磨砂玻璃門映出男孩清瘦的輪廓，寧嶼正在往左臂注射***。
淡藍色液**入血管時，他仰頭發(fā)出幼獸般的嗚咽。
“你要看到什么時候？”
徐文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攥斷了棉簽棒。
碘伏順著指縫滴在瓷磚上，像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傷口要處理。”
他指了指醫(yī)藥箱。
寧嶼突然扯開浴巾，胸口猙獰的縫合傷疤在蒸汽中泛著水光。
二十三歲的男孩本該光潔的皮膚上布滿青紫**，最新一處就在鎖骨下方，還滲著血絲。
“上個月開胸手術?！?br>
他指尖劃過縫合線，“他們說這顆心臟能讓我活到二十五歲?！?br>
濕漉漉的睫毛下閃過幽光，“但如果你不肯幫我，可能連明年生日都撐不到。”
徐文青倒退著撞上置物架，棉簽灑了一地。
鏡柜玻璃映出他煞白的臉，身后傳來衣物摩擦聲。
寧嶼套上他的舊毛衣，過長的袖口垂到膝蓋，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今晚看《基因密碼》怎么樣？”
少年晃了晃不知道從哪來的U盤，“***最新紀錄片，講信息素伴生因子的?！?br>
電視機藍光籠罩客廳時，徐文青正在廚房熱雞湯。
紀錄片的旁白飄進來：“當曼陀羅基因發(fā)生病變，患者的信息素會逆向侵蝕本體......”砂鍋蓋突然被掀開，寧嶼從身后環(huán)住他的腰。
“就像這樣?！?br>
溫熱呼吸撲在耳后，男孩聲音帶著蠱惑，“曼塔玫瑰的香氣不是求偶信號，是死亡倒計時?！?br>
徐文青僵在原地。
紀錄片正在展示實驗鼠七竅流血的畫面，而寧嶼的指尖正沿著他左耳輪廓游走。
被暴力損毀的耳蝸突然捕捉到心跳聲，震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八歲時小叔把我綁在基因檢測儀上。”
寧嶼的唇幾乎貼上他殘缺的耳垂，“他們說我的信息素是詛咒，所有聞到味道的Alpha都會發(fā)狂。
但是徐文青......”冰涼手指突然掐住他下頜，“為什么你身上有曼陀羅的味道？”
砂鍋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徐文青掙扎著想要將人推開，卻被寧嶼抓住手腕按在冰箱門上。
男孩膝蓋頂進他雙腿之間，這個充滿掌控欲的姿勢讓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骯臟的手電筒光，鐵銹味的喘息，還有刺入頸側的***針頭。
“不行?！?br>
他猛地將人推開。
寧嶼悶哼一聲。
徐文青走向玄關，卻在握住門把時聽見玻璃碎裂的脆響。
男孩舉著鋒利的瓶口抵住頸動脈，眼底翻涌著血色：“你敢走，我就讓整棟樓的人都聞到曼塔玫瑰的腐爛味。”
雨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