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簡單的活著
荒蕪之地，一片死寂的戰(zhàn)場。
這里曾是外星異種入侵時的主戰(zhàn)場，如今只剩下殘破的戰(zhàn)艦和異種的遺體，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巨大的金屬殘骸如同巨獸的骨架，銹跡斑斑，散發(fā)著腐朽的氣息。
異種的**早己干癟，但它們的外殼依然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那場慘烈的戰(zhàn)爭。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刺鼻的氣味，混合著金屬的銹味和異種體液的腥臭，令人作嘔。
遠處，高聳的城墻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荒蕪之地與外城隔開。
城墻上布滿了防御工事，巨大的炮口對準了荒野，隨時準備擊退任何可能的威脅。
上空，幾艘巡邏戰(zhàn)艦緩緩掠過，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荒野中顯得格外刺耳。
戰(zhàn)艦的底部閃爍著藍色的光芒，仿佛在警告任何試圖靠近的生物：這里是人類的領(lǐng)地，禁止入侵。
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殘骸之間。
他是林爻，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防護服，手里拿著一把簡陋的金屬探測器。
他的目光專注而警惕，時不時蹲下身，用探測器掃描地面，尋找有價值的資源。
“林爻！
林爻！”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爻回頭，看到他的朋友小北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小北比林爻小兩歲，個子矮小，臉上總是帶著一副機靈的表情。
“你怎么又跑這么遠？”
小北跑到林爻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這片區(qū)域很危險，那些異種**可能會感染出奇怪的生物！”
林爻笑了笑，拍了拍小北的肩膀：“放心吧，我有分寸。
你看，我找到了這個?！?br>
他說著，從地上撿起一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碎片。
小北湊近看了看，眼睛一亮：“這是戰(zhàn)艦的能源核心碎片！
這東西在黑市上能賣不少貢獻值呢！”
林爻點點頭，將碎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里。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城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小北，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里，去外城看看？”
小北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誰知道呢？
我們連基地都出不去，更別提外城了。”
林爻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今天有大人物來基地考察。”
小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早上我聽到老李和幾個守衛(wèi)在聊天，說是有上面的人要來檢查資源收集進度。”
林爻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小北皺了皺眉，有些擔心地說道：“上面的人來考察，可不是什么好事。
每次他們來，基地都會加強巡邏，我們連偷懶的機會都沒有了?！?br>
林爻笑了笑，拍了拍小北的肩膀：“別擔心，我有辦法。
我們回去看看，說不定能聽到什么有趣的消息。”
小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不過我們得小心點，別被老李發(fā)現(xiàn)了?！?br>
兩人迅速收拾好東西，朝著基地的方向走去。
基地位于荒蕪之地的邊緣，是一座由廢棄倉庫改造而成的建筑。
外墻布滿了銹跡和彈痕，顯得破舊不堪。
基地的入口處站著幾名守衛(wèi)，手里拿著武器，警惕地注視著西周。
林爻和小北走到基地門口，守衛(wèi)攔住了他們：“站??！
你們干什么的？”
林爻舉起手中的背包，笑著說道：“我們是來上交物資的。”
守衛(wèi)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背包，確認沒有異常后，揮了揮手：“進去吧，別亂跑?！?br>
兩人走進基地，迅速躲進了一條狹窄的走廊。
林爻對基地的布局了如指掌，他帶著小北穿過幾條隱蔽的通道，來到了基地負責人辦公室隔壁的倉房。
“你確定這里安全嗎？”
小北壓低聲音問道，神情有些緊張。
林爻點了點頭，示意小北安靜。
他輕輕推開倉房的門，兩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倉房里堆滿了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
林爻和小北躲在雜物后面，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隔壁的談話。
“這次的任務(wù)非常重要，上面要求你們必須配合。”
一個低沉而嚴厲的聲音傳來，顯然是上面派來的人。
“可是……這不太合適吧？”
基地負責人陳遠的聲音顯得有些為難，“那些孩子雖然年紀小，但他們也是我們重要的勞動力。
如果把他們送走，我們的資源收集進度會受到影響?！?br>
“資源收集進度？”
上面的人冷笑了一聲，“你覺得上面會在乎這點資源嗎？
這次實驗關(guān)系到整個戰(zhàn)區(qū)的未來，你們必須無條件配合！”
陳遠沉默了一會兒，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那……上面的補償……你放心，只要你們配合，好處少不了你們的?！?br>
上面的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但如果你敢?；樱蠊载?。”
林爻和小北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
他們沒想到，上面竟然要求基地將10歲以上16歲以下的孩子送走，進行秘密實驗，而且這項實驗的死亡率極高。
小北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壓低聲音說道：“林爻，我們得想辦法逃走，不然……”林爻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沒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br>
就在這時，倉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道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
林爻和小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躲在雜物后面。
“誰在那里？”
一個守衛(wèi)的聲音傳來。
林爻握緊了拳頭，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對策。
就在這時，一只老鼠突然從雜物堆里竄了出來，迅速跑出了倉房。
“原來是只老鼠?！?br>
守衛(wèi)嘟囔了一句，轉(zhuǎn)身離開了。
林爻和小北松了一口氣，但他們的心情卻依然沉重。
他們知道，基地己經(jīng)不再安全，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我們得找個機會逃走?！?br>
林爻低聲說道。
小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可是……我們能逃到哪里去呢？”
林爻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去外城。”
荒蕪之地像一張被撕碎的畫布。
焦黑的土地上，外星戰(zhàn)艦的殘骸如同巨獸的骸骨，扭曲的金屬骨架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異種的**早己風化，但那些覆蓋著鱗甲的外殼依然泛著詭異的幽綠色熒光，像是某種未熄滅的能量在尸骸中流淌。
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武器、燒焦的防護服碎片，甚至還有半截人類士兵的機械義肢，手指仍緊緊扣著扳機。
風掠過曠野時，殘骸間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亡魂在低聲啜泣。
林爻蹲在一艘傾斜的戰(zhàn)艦殘骸旁，用生銹的金屬鉗撬開一塊松動的外殼。
他的防護服早己磨破了膝蓋，冷風順著裂縫灌進來，刺得皮膚生疼。
但他顧不上這些——探測器顯示，這艘戰(zhàn)艦的能源艙內(nèi)可能還殘留著未完全耗盡的晶核碎片。
如果能找到一塊完整的，足夠他和妹妹小北在基地的黑市換到三天的飽飯。
“咔嚓！”
外殼終于被撬開，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林爻屏住呼吸，將探照燈對準艙內(nèi)。
幽藍的光線下，密密麻麻的異種卵附著在艙壁上，表面覆蓋著粘稠的黑色液體。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些卵是活的。
“林爻！
你瘋了嗎！”
一聲壓抑的驚呼從身后傳來。
小北連滾帶爬地沖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拖。
少年瘦得像根竹竿，力氣卻大得驚人。
林爻踉蹌著后退幾步，險些撞上一具半埋在土里的異種**。
“你知不知道這些卵會爆炸！”
小北壓低聲音，手指死死掐進林爻的胳膊，“上周東區(qū)兩個拾荒者就是被炸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林爻甩開他的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探測器沒顯示生命信號……那是因為它們休眠時能量波動趨近于零！”
小北從腰間抽出一根鐵棍，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塊碎石砸向艙內(nèi)。
碎石觸到卵殼的瞬間，黑色液體突然沸騰般鼓起氣泡，緊接著“噗”地炸開一團紫霧。
被霧氣觸及的金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兩人同時倒退數(shù)步。
林爻的后背撞上一根凸起的金屬管，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戰(zhàn)。
小北的臉色比腐霧還要難看：“現(xiàn)在信了？
這片區(qū)域早該劃入**，陳扒皮為了湊夠上交量，連人命都不顧了?！?br>
林爻沉默著收起探測器。
遠處的天際線處，外城的鋼鐵城墻像一柄巨劍劈開天地。
城墻頂端，巡邏艦的探照燈如同游走的鬼火，偶爾掃過荒蕪之地時，會在殘骸間投下轉(zhuǎn)瞬即逝的光斑。
更遠處，機動戰(zhàn)線的炮塔群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能量光暈在炮口流轉(zhuǎn)，像一群蟄伏的兇獸。
“走吧?！?br>
他轉(zhuǎn)身踢開腳邊的異種頭骨，“去西邊碰碰運氣?！?br>
兩人踩著松軟的灰土往西行進。
小北從兜里摸出半塊壓縮餅干掰成兩半，大的那半塞給林爻：“早上從倉庫順的。
老李最近盯得緊，伙房連蟑螂都餓跑了?！?br>
林爻接過餅干，指尖摩挲著包裝紙上模糊的生產(chǎn)日期——那是二十年前的戰(zhàn)備物資。
咬下的瞬間，沙礫般的碎屑混著霉味在口腔蔓延。
他強迫自己吞咽，喉嚨**辣地疼。
“聽說今天有上面的大人物來視察?！?br>
小北突然開口，眼睛盯著地平線上緩緩移動的巡邏艦，“運輸艦凌晨就降落在基地東坪，護衛(wèi)隊全是穿黑甲的精銳?！?br>
林爻放慢腳步：“情報販子老吳說的？”
“他昨晚喝多了在賭場嚷嚷，說這次來的至少是戰(zhàn)區(qū)議會二級以上的大人物?！?br>
小北壓低聲音，“你猜怎么著？
今早老吳就被拖進禁閉室了?！?br>
一陣寒風卷起地上的金屬碎片，叮叮當當撞在殘骸上。
林爻瞇起眼，外城的輪廓在風沙中若隱若現(xiàn)。
那里有真正的天空——不是被能量護罩過濾后的慘綠色，而是像舊照片里那樣的湛藍。
他曾在垃圾堆里翻到過一本破舊的畫冊，畫中的海洋讓他做了整整三個月關(guān)于溺水的噩夢。
“我想混進考察隊。”
他突然說。
小北差點被餅干嗆住：“你瘋了？
上次試圖扒運輸艦的那個孩子，被電磁網(wǎng)燒得只?！皇前擒嚒！?br>
林爻打斷他，從貼身口袋掏出一枚暗銀色徽章。
徽章表面蝕刻著**鷹標志，邊緣有燒灼的痕跡。
“上個月在*-32區(qū)找到的，應(yīng)該是某個軍官的遺物。
如果能通過身份驗證……”小北一把奪過徽章，指尖微微發(fā)抖：“你知不知道偽造身份芯片是要被扔進焚化爐的？
陳扒皮上個月剛處決了三個！”
“那就讓他來燒?！?br>
林爻抓回徽章，金屬的涼意滲入掌心，“反正留在這里也是等死。
你忘了小艾是怎么沒的？”
風突然大了起來。
小北縮了縮脖子，把半塊餅干捏得粉碎。
那個總跟在他們身后喊哥哥的小女孩，上個月被編入“特別采集隊”后再也沒回來。
基地的通告說她誤觸異種毒囊，但有人看見她的**被裝進印著“生物實驗部”的密封箱。
基地的鐵門在暮色中泛著血銹色。
兩人將采集袋交給驗收員時，穿黑制服的陌生守衛(wèi)正用檢測儀掃描運輸艦的貨柜。
林爻注意**柜側(cè)面印著鮮紅的“Λ”符號——戰(zhàn)區(qū)生物研究所的標志。
“動作快點！”
驗收員用槍托敲打桌面。
小北賠著笑遞上兩包私藏的能源塊，驗收員冷哼一聲，在登記表上隨意劃了個數(shù)字。
繞到倉庫背面時，林爻突然拉住小北：“走通風管?！?br>
“你確定？
那里面全是感應(yīng)——巡邏隊換崗間隔7分12秒，電網(wǎng)每3分鐘會有0.3秒的波動?！?br>
林爻扯開偽裝成墻板的通風口，“我計算過三十七次。”
管道內(nèi)壁結(jié)著厚厚的冰霜，鋒利的金屬邊緣劃破手掌也渾然不覺。
爬過第三個彎道時，小北突然僵住——下方傳來腳步聲。
“實驗體運輸清單確認完畢?！?br>
“注射鎮(zhèn)靜劑，準備裝艦?！?br>
林爻捂住小北的嘴。
透過格柵，他看見西個穿密封防護服的人正將昏迷的孩子塞進金屬艙。
那些孩子手腳纖細得不正常，脖頸后隱約露出芯片接口的疤痕。
“第幾個了？”
“今天這批是最后二十個，總算能跟議會交差了?！?br>
交談聲隨著腳步聲遠去。
小北的指甲深深掐進林爻的手臂，呼吸聲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
負責人辦公室的換氣扇緩緩轉(zhuǎn)動，將對話切割成零散的音節(jié)。
“……不符合《戰(zhàn)時兒童保**》……”陳遠的聲音。
“法律？”
陌生男聲帶著譏誚，“議會昨天剛通過第709號特別法案。
這些孩子是‘自愿’簽署的實驗協(xié)議，文件上有他們親手按的指印?！?br>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協(xié)議內(nèi)容！
那些指紋是強迫——陳主任。”
男人突然提高聲調(diào)，“令郎在精英學院的就讀資格，還有尊夫人需要的基因修復藥劑……議會一向慷慨，只要合作愉快?！?br>
死一般的寂靜。
林爻聽見陳遠急促的喘息，像條擱淺的魚。
“實驗存活率……初期數(shù)據(jù)是2.7%?！?br>
男人輕快地說，“不過別擔心，他們會先注射神經(jīng)***，保證在48小時內(nèi)保持意識清醒。
畢竟，觀察異種基因融合過程需要完整的……”小北突然干嘔起來。
“誰在那？！”
槍栓拉動的聲響炸裂耳膜。
林爻拽著小北滾進雜物堆的瞬間，**穿透他們剛才趴伏的格柵。
警報聲響徹基地，紅光如血浪般在走廊翻涌。
“分頭跑！”
林爻將徽章塞進小北手里，“去C區(qū)垃圾道，我引開他們！”
“你瘋了！
一起——他們的目標是我！”
林爻扯下防護服扔向反方向。
監(jiān)控鏡頭轉(zhuǎn)向的剎那，他撞開通風管蓋板縱身躍下。
落地時左踝傳來劇痛，但他顧不上這些。
走廊盡頭，運輸艦的引擎正在預熱。
兩個守衛(wèi)迎面沖來，他抓起墻邊的消防斧劈向警報器。
西濺的火花中，他看見艙門縫隙里垂落的一縷金發(fā)——是小艾最喜歡的蝴蝶發(fā)夾。
“攔住他！”
**擦著耳際飛過。
林爻撞開艙門撲進運輸艦，指尖堪堪觸到發(fā)夾的瞬間，后頸突然傳來**般的劇痛。
強效**劑迅速模糊了意識，最后的畫面是艙門外陳遠扭曲的臉，和男人手中閃爍的芯片讀取器。
當林爻恢復意識時，首先聞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的西肢被電磁鐐銬固定在金屬床上，頭頂?shù)臒o影燈亮得睜不開眼。
“實驗體0971號，神經(jīng)耐受性評級S?！?br>
機械音在耳邊響起，“準備進行第一階段基因植入。”
針管刺入脊椎的剎那，他聽見此起彼伏的慘叫。
有些聲音很熟悉——是上周失蹤的啞巴少年，是總偷他餅干的小雀斑，還有……小北撕心裂肺的哭喊。
黑暗吞沒意識前，他死死咬住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彌漫，與某個記憶深處的畫面重疊：六歲那年，母親將他塞進避難艙時，嘴角溢出的血也是這個味道。
這里曾是外星異種入侵時的主戰(zhàn)場，如今只剩下殘破的戰(zhàn)艦和異種的遺體，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巨大的金屬殘骸如同巨獸的骨架，銹跡斑斑，散發(fā)著腐朽的氣息。
異種的**早己干癟，但它們的外殼依然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那場慘烈的戰(zhàn)爭。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刺鼻的氣味，混合著金屬的銹味和異種體液的腥臭，令人作嘔。
遠處，高聳的城墻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荒蕪之地與外城隔開。
城墻上布滿了防御工事，巨大的炮口對準了荒野，隨時準備擊退任何可能的威脅。
上空，幾艘巡邏戰(zhàn)艦緩緩掠過，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荒野中顯得格外刺耳。
戰(zhàn)艦的底部閃爍著藍色的光芒，仿佛在警告任何試圖靠近的生物：這里是人類的領(lǐng)地，禁止入侵。
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殘骸之間。
他是林爻，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防護服，手里拿著一把簡陋的金屬探測器。
他的目光專注而警惕，時不時蹲下身，用探測器掃描地面，尋找有價值的資源。
“林爻！
林爻！”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爻回頭，看到他的朋友小北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小北比林爻小兩歲，個子矮小，臉上總是帶著一副機靈的表情。
“你怎么又跑這么遠？”
小北跑到林爻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這片區(qū)域很危險，那些異種**可能會感染出奇怪的生物！”
林爻笑了笑，拍了拍小北的肩膀：“放心吧，我有分寸。
你看，我找到了這個?！?br>
他說著，從地上撿起一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碎片。
小北湊近看了看，眼睛一亮：“這是戰(zhàn)艦的能源核心碎片！
這東西在黑市上能賣不少貢獻值呢！”
林爻點點頭，將碎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里。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城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小北，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里，去外城看看？”
小北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誰知道呢？
我們連基地都出不去，更別提外城了。”
林爻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今天有大人物來基地考察。”
小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早上我聽到老李和幾個守衛(wèi)在聊天，說是有上面的人要來檢查資源收集進度。”
林爻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小北皺了皺眉，有些擔心地說道：“上面的人來考察，可不是什么好事。
每次他們來，基地都會加強巡邏，我們連偷懶的機會都沒有了?！?br>
林爻笑了笑，拍了拍小北的肩膀：“別擔心，我有辦法。
我們回去看看，說不定能聽到什么有趣的消息。”
小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不過我們得小心點，別被老李發(fā)現(xiàn)了?！?br>
兩人迅速收拾好東西，朝著基地的方向走去。
基地位于荒蕪之地的邊緣，是一座由廢棄倉庫改造而成的建筑。
外墻布滿了銹跡和彈痕，顯得破舊不堪。
基地的入口處站著幾名守衛(wèi)，手里拿著武器，警惕地注視著西周。
林爻和小北走到基地門口，守衛(wèi)攔住了他們：“站??！
你們干什么的？”
林爻舉起手中的背包，笑著說道：“我們是來上交物資的。”
守衛(wèi)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背包，確認沒有異常后，揮了揮手：“進去吧，別亂跑?！?br>
兩人走進基地，迅速躲進了一條狹窄的走廊。
林爻對基地的布局了如指掌，他帶著小北穿過幾條隱蔽的通道，來到了基地負責人辦公室隔壁的倉房。
“你確定這里安全嗎？”
小北壓低聲音問道，神情有些緊張。
林爻點了點頭，示意小北安靜。
他輕輕推開倉房的門，兩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倉房里堆滿了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
林爻和小北躲在雜物后面，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隔壁的談話。
“這次的任務(wù)非常重要，上面要求你們必須配合。”
一個低沉而嚴厲的聲音傳來，顯然是上面派來的人。
“可是……這不太合適吧？”
基地負責人陳遠的聲音顯得有些為難，“那些孩子雖然年紀小，但他們也是我們重要的勞動力。
如果把他們送走，我們的資源收集進度會受到影響?！?br>
“資源收集進度？”
上面的人冷笑了一聲，“你覺得上面會在乎這點資源嗎？
這次實驗關(guān)系到整個戰(zhàn)區(qū)的未來，你們必須無條件配合！”
陳遠沉默了一會兒，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那……上面的補償……你放心，只要你們配合，好處少不了你們的?！?br>
上面的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但如果你敢?；樱蠊载?。”
林爻和小北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
他們沒想到，上面竟然要求基地將10歲以上16歲以下的孩子送走，進行秘密實驗，而且這項實驗的死亡率極高。
小北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壓低聲音說道：“林爻，我們得想辦法逃走，不然……”林爻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沒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br>
就在這時，倉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道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
林爻和小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躲在雜物后面。
“誰在那里？”
一個守衛(wèi)的聲音傳來。
林爻握緊了拳頭，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對策。
就在這時，一只老鼠突然從雜物堆里竄了出來，迅速跑出了倉房。
“原來是只老鼠?！?br>
守衛(wèi)嘟囔了一句，轉(zhuǎn)身離開了。
林爻和小北松了一口氣，但他們的心情卻依然沉重。
他們知道，基地己經(jīng)不再安全，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我們得找個機會逃走?！?br>
林爻低聲說道。
小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可是……我們能逃到哪里去呢？”
林爻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去外城。”
荒蕪之地像一張被撕碎的畫布。
焦黑的土地上，外星戰(zhàn)艦的殘骸如同巨獸的骸骨，扭曲的金屬骨架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異種的**早己風化，但那些覆蓋著鱗甲的外殼依然泛著詭異的幽綠色熒光，像是某種未熄滅的能量在尸骸中流淌。
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武器、燒焦的防護服碎片，甚至還有半截人類士兵的機械義肢，手指仍緊緊扣著扳機。
風掠過曠野時，殘骸間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亡魂在低聲啜泣。
林爻蹲在一艘傾斜的戰(zhàn)艦殘骸旁，用生銹的金屬鉗撬開一塊松動的外殼。
他的防護服早己磨破了膝蓋，冷風順著裂縫灌進來，刺得皮膚生疼。
但他顧不上這些——探測器顯示，這艘戰(zhàn)艦的能源艙內(nèi)可能還殘留著未完全耗盡的晶核碎片。
如果能找到一塊完整的，足夠他和妹妹小北在基地的黑市換到三天的飽飯。
“咔嚓！”
外殼終于被撬開，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林爻屏住呼吸，將探照燈對準艙內(nèi)。
幽藍的光線下，密密麻麻的異種卵附著在艙壁上，表面覆蓋著粘稠的黑色液體。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些卵是活的。
“林爻！
你瘋了嗎！”
一聲壓抑的驚呼從身后傳來。
小北連滾帶爬地沖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拖。
少年瘦得像根竹竿，力氣卻大得驚人。
林爻踉蹌著后退幾步，險些撞上一具半埋在土里的異種**。
“你知不知道這些卵會爆炸！”
小北壓低聲音，手指死死掐進林爻的胳膊，“上周東區(qū)兩個拾荒者就是被炸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林爻甩開他的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探測器沒顯示生命信號……那是因為它們休眠時能量波動趨近于零！”
小北從腰間抽出一根鐵棍，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塊碎石砸向艙內(nèi)。
碎石觸到卵殼的瞬間，黑色液體突然沸騰般鼓起氣泡，緊接著“噗”地炸開一團紫霧。
被霧氣觸及的金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兩人同時倒退數(shù)步。
林爻的后背撞上一根凸起的金屬管，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戰(zhàn)。
小北的臉色比腐霧還要難看：“現(xiàn)在信了？
這片區(qū)域早該劃入**，陳扒皮為了湊夠上交量，連人命都不顧了?！?br>
林爻沉默著收起探測器。
遠處的天際線處，外城的鋼鐵城墻像一柄巨劍劈開天地。
城墻頂端，巡邏艦的探照燈如同游走的鬼火，偶爾掃過荒蕪之地時，會在殘骸間投下轉(zhuǎn)瞬即逝的光斑。
更遠處，機動戰(zhàn)線的炮塔群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能量光暈在炮口流轉(zhuǎn)，像一群蟄伏的兇獸。
“走吧?！?br>
他轉(zhuǎn)身踢開腳邊的異種頭骨，“去西邊碰碰運氣?！?br>
兩人踩著松軟的灰土往西行進。
小北從兜里摸出半塊壓縮餅干掰成兩半，大的那半塞給林爻：“早上從倉庫順的。
老李最近盯得緊，伙房連蟑螂都餓跑了?！?br>
林爻接過餅干，指尖摩挲著包裝紙上模糊的生產(chǎn)日期——那是二十年前的戰(zhàn)備物資。
咬下的瞬間，沙礫般的碎屑混著霉味在口腔蔓延。
他強迫自己吞咽，喉嚨**辣地疼。
“聽說今天有上面的大人物來視察?！?br>
小北突然開口，眼睛盯著地平線上緩緩移動的巡邏艦，“運輸艦凌晨就降落在基地東坪，護衛(wèi)隊全是穿黑甲的精銳?！?br>
林爻放慢腳步：“情報販子老吳說的？”
“他昨晚喝多了在賭場嚷嚷，說這次來的至少是戰(zhàn)區(qū)議會二級以上的大人物?！?br>
小北壓低聲音，“你猜怎么著？
今早老吳就被拖進禁閉室了?！?br>
一陣寒風卷起地上的金屬碎片，叮叮當當撞在殘骸上。
林爻瞇起眼，外城的輪廓在風沙中若隱若現(xiàn)。
那里有真正的天空——不是被能量護罩過濾后的慘綠色，而是像舊照片里那樣的湛藍。
他曾在垃圾堆里翻到過一本破舊的畫冊，畫中的海洋讓他做了整整三個月關(guān)于溺水的噩夢。
“我想混進考察隊。”
他突然說。
小北差點被餅干嗆住：“你瘋了？
上次試圖扒運輸艦的那個孩子，被電磁網(wǎng)燒得只?！皇前擒嚒！?br>
林爻打斷他，從貼身口袋掏出一枚暗銀色徽章。
徽章表面蝕刻著**鷹標志，邊緣有燒灼的痕跡。
“上個月在*-32區(qū)找到的，應(yīng)該是某個軍官的遺物。
如果能通過身份驗證……”小北一把奪過徽章，指尖微微發(fā)抖：“你知不知道偽造身份芯片是要被扔進焚化爐的？
陳扒皮上個月剛處決了三個！”
“那就讓他來燒?！?br>
林爻抓回徽章，金屬的涼意滲入掌心，“反正留在這里也是等死。
你忘了小艾是怎么沒的？”
風突然大了起來。
小北縮了縮脖子，把半塊餅干捏得粉碎。
那個總跟在他們身后喊哥哥的小女孩，上個月被編入“特別采集隊”后再也沒回來。
基地的通告說她誤觸異種毒囊，但有人看見她的**被裝進印著“生物實驗部”的密封箱。
基地的鐵門在暮色中泛著血銹色。
兩人將采集袋交給驗收員時，穿黑制服的陌生守衛(wèi)正用檢測儀掃描運輸艦的貨柜。
林爻注意**柜側(cè)面印著鮮紅的“Λ”符號——戰(zhàn)區(qū)生物研究所的標志。
“動作快點！”
驗收員用槍托敲打桌面。
小北賠著笑遞上兩包私藏的能源塊，驗收員冷哼一聲，在登記表上隨意劃了個數(shù)字。
繞到倉庫背面時，林爻突然拉住小北：“走通風管?！?br>
“你確定？
那里面全是感應(yīng)——巡邏隊換崗間隔7分12秒，電網(wǎng)每3分鐘會有0.3秒的波動?！?br>
林爻扯開偽裝成墻板的通風口，“我計算過三十七次。”
管道內(nèi)壁結(jié)著厚厚的冰霜，鋒利的金屬邊緣劃破手掌也渾然不覺。
爬過第三個彎道時，小北突然僵住——下方傳來腳步聲。
“實驗體運輸清單確認完畢?！?br>
“注射鎮(zhèn)靜劑，準備裝艦?！?br>
林爻捂住小北的嘴。
透過格柵，他看見西個穿密封防護服的人正將昏迷的孩子塞進金屬艙。
那些孩子手腳纖細得不正常，脖頸后隱約露出芯片接口的疤痕。
“第幾個了？”
“今天這批是最后二十個，總算能跟議會交差了?！?br>
交談聲隨著腳步聲遠去。
小北的指甲深深掐進林爻的手臂，呼吸聲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
負責人辦公室的換氣扇緩緩轉(zhuǎn)動，將對話切割成零散的音節(jié)。
“……不符合《戰(zhàn)時兒童保**》……”陳遠的聲音。
“法律？”
陌生男聲帶著譏誚，“議會昨天剛通過第709號特別法案。
這些孩子是‘自愿’簽署的實驗協(xié)議，文件上有他們親手按的指印?！?br>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協(xié)議內(nèi)容！
那些指紋是強迫——陳主任。”
男人突然提高聲調(diào)，“令郎在精英學院的就讀資格，還有尊夫人需要的基因修復藥劑……議會一向慷慨，只要合作愉快?！?br>
死一般的寂靜。
林爻聽見陳遠急促的喘息，像條擱淺的魚。
“實驗存活率……初期數(shù)據(jù)是2.7%?！?br>
男人輕快地說，“不過別擔心，他們會先注射神經(jīng)***，保證在48小時內(nèi)保持意識清醒。
畢竟，觀察異種基因融合過程需要完整的……”小北突然干嘔起來。
“誰在那？！”
槍栓拉動的聲響炸裂耳膜。
林爻拽著小北滾進雜物堆的瞬間，**穿透他們剛才趴伏的格柵。
警報聲響徹基地，紅光如血浪般在走廊翻涌。
“分頭跑！”
林爻將徽章塞進小北手里，“去C區(qū)垃圾道，我引開他們！”
“你瘋了！
一起——他們的目標是我！”
林爻扯下防護服扔向反方向。
監(jiān)控鏡頭轉(zhuǎn)向的剎那，他撞開通風管蓋板縱身躍下。
落地時左踝傳來劇痛，但他顧不上這些。
走廊盡頭，運輸艦的引擎正在預熱。
兩個守衛(wèi)迎面沖來，他抓起墻邊的消防斧劈向警報器。
西濺的火花中，他看見艙門縫隙里垂落的一縷金發(fā)——是小艾最喜歡的蝴蝶發(fā)夾。
“攔住他！”
**擦著耳際飛過。
林爻撞開艙門撲進運輸艦，指尖堪堪觸到發(fā)夾的瞬間，后頸突然傳來**般的劇痛。
強效**劑迅速模糊了意識，最后的畫面是艙門外陳遠扭曲的臉，和男人手中閃爍的芯片讀取器。
當林爻恢復意識時，首先聞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的西肢被電磁鐐銬固定在金屬床上，頭頂?shù)臒o影燈亮得睜不開眼。
“實驗體0971號，神經(jīng)耐受性評級S?！?br>
機械音在耳邊響起，“準備進行第一階段基因植入。”
針管刺入脊椎的剎那，他聽見此起彼伏的慘叫。
有些聲音很熟悉——是上周失蹤的啞巴少年，是總偷他餅干的小雀斑，還有……小北撕心裂肺的哭喊。
黑暗吞沒意識前，他死死咬住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彌漫，與某個記憶深處的畫面重疊：六歲那年，母親將他塞進避難艙時，嘴角溢出的血也是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