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天被撕票了嗎
我抱著滾了金絲銀線的錦緞被子猛坐起來，床頭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
半截斷掉的鴛鴦絳纏在雕花床柱上，昨夜偷喝的王記燒刀子酒壇倒扣在螺鈿妝臺，胭脂水粉灑了滿地，朱砂口脂在青磚地上拖出長長一道紅痕，活像兇殺現(xiàn)場。
被捆成粽子的玄衣公子正在用下巴蹭我妝臺上的琺瑯胭脂盒，金絲楠木床柱上還留著三道新鮮抓痕。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來，晨光透過茜紗窗落在他臉上，月白中衣領口蹭得歪歪斜斜，嘴里塞著的繡球花帕子掉出半截，露出個慵懶笑容："姑娘這床幔該換了，金線牡丹紋樣實在老氣，配不**昨日在燈會上搶花燈的颯爽英姿。
"我盯著他衣擺上暗繡的龍紋，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昨夜燈市初遇的場景走馬燈般浮現(xiàn)——這位自稱"祁公子"的家伙，不僅準確猜中我套圈的十三個陶俑位置，還故意輸給我三壇燒刀子。
最要命的是他腰間那枚*紋玉佩，分明是上個月《京城八卦周刊》頭版描摹的御用紋樣！
"這位...公子，"我哆嗦著去解他腕間的鴛鴦絳，指尖觸到溫潤的羊脂玉扳指，"這都是誤會，我這就給您松綁..."妝臺銅鏡映出我比死人還白的臉，后槽牙咬得發(fā)酸。
昨夜這廝醉倒在甜水巷口時，懷里分明揣著***冊，怎的今早搖身一變成了真龍?zhí)熳樱?br>
窗欞突然被拍得震天響，阿虎的大嗓門穿透糊窗紙："滿姐！
賭坊張麻子帶人往甜水巷來了！
說是要把咱們的肉票剁了喂狗！
"我手一抖，鴛鴦絳打了個死結。
妝臺上的青玉簪被玄衣公子蹭到地上，叮鈴一聲脆響，碎成三截的簪頭露出半張字條——"戌時三刻，西市當鋪"七個血字刺得我眼皮首跳。
這是上個月從賭坊賬本里撕下的密信殘頁，怎會藏在簪子里？
"剁成幾塊好呢？
"門外傳來張麻子沙啞的獰笑，"聽說這位公子細皮嫩肉的，不如先切兩根手指送去醉仙樓..."玄衣公子突然翻身滾進床底，動作靈活得不像被捆了一宿的人。
錦緞被子卷著胭脂水粉漫天飛散，我手忙腳亂接住描金粉盒時，他竟從床底暗格里摸出我藏的糖炒栗子，盤腿坐在滿地狼藉中吃得優(yōu)雅："姑娘這暗格設計甚妙，就是栗子該用槐花蜜漬過更佳。
改日送你兩罐暹羅進貢的紫云蜜如何？
"破門聲與拔刀聲同時炸響的瞬間，玄衣公子突然扯開衣襟，抓亂滿頭青絲往我懷里鉆，扯著嗓子尖叫："救命啊！
強搶民男啦！
"張麻子舉著砍刀僵在門檻上，身后十幾個打手撞作一團。
我懷里抱著衣衫不整的"肉票"，妝臺上歪倒的螺鈿胭脂盒正緩緩滲出朱紅色，在晨曦里像極了**現(xiàn)場。
窗邊蟹爪菊的倒影恰好落在他**的鎖骨上，三道胭脂指痕觸目驚心。
"這...這是..."張麻子綠豆眼瞪得滾圓，刀尖指著我首哆嗦，"趙小滿你居然...""居然什么？
"玄衣公子從我臂彎里探出半張臉，睫毛上還沾著方才蹭的茉莉香粉，掐著嗓子抽泣："昨夜燈會初見，姑娘說要與我賞月吟詩，誰知竟將我綁來此處..."他抖著手指向妝臺，"還要用那盒西域胭脂在我臉上畫王八！
"屋梁上突然傳來嗆咳聲，半塊核桃酥掉在我腳邊。
阿虎蹲在房梁暗處瘋狂擺手，手里還攥著啃了一半的糖葫蘆——那是我讓他盯梢的暗號！
紅山楂裹著晶亮糖衣，在晨光里晃出三點暗芒。
三顆山楂代表"情況危急"，這蠢貨居然還有閑心偷吃！
張麻子突然把砍刀往地上一摔，拍著大腿狂笑："趙小滿你也有今天！
綁個男人還讓人家嫌棄..."他抹著笑出的眼淚指我，"你這京城頭號女混混的名號該換人了！
"我望著懷里沖我眨眼的"肉票"，突然發(fā)現(xiàn)他中衣暗紋竟是五爪團龍。
昨夜混亂中摸到的牙牌在袖袋發(fā)燙，正面刻著"祁明淵"，背面盤著五爪金龍——當今圣上的名諱！
窗外飄來糖炒栗子的焦香，混著張麻子等人的哄笑漸漸遠去。
玄衣公子慢條斯理地系好衣帶，指尖挑起我枕邊的《京城八卦周刊》，頭版赫然寫著：驚！
圣上微服私訪三日未歸！
他袖中滑出半塊虎符，狀似無意地擱在碎玉簪旁："趙姑娘可認得這個？
昨兒在燈市撿的，瞧著像姑娘掉的胭脂扣。
"我盯著虎符上"鎮(zhèn)北"二字渾身發(fā)冷，這分明是上月被劫軍餉的押運信物！
祁明淵突然俯身拾起我掉落的鴛鴦絳，指尖拂過斷裂處："蘇州雙面繡，針腳卻像蜀中手法..."他抬眸一笑，眼底映著窗外漸亮的天光，"姑娘這綁人的手藝，倒是與十年前云錦失竊案的賊王如出一轍。
"瓦片突然傳來輕響，三粒山楂籽精準打滅燭火。
祁明淵拽著我翻窗的剎那，十八支弩箭釘入床板。
甜水巷的晨霧里，賣炊餅的王嬸正扯著嗓子吆喝："新出籠的**子——"那尾音拖得老長，混著身后追兵的腳步聲，竟莫名與十年前那個血色的清晨重疊。
祁明淵的手指突然撫過我耳后，驚得我差點撞翻妝臺。
他指尖捏著片薄如蟬翼的金葉子，邊緣刻著細密的波斯文："昨夜姑娘替我寬衣時落的，莫不是定情信物？
"那分明是上個月西域使團進貢的黃金貝葉，此刻卻成了他戲謔的**。
我反手扣住他手腕，觸到脈搏穩(wěn)健有力："公子說笑了，這分明是醉仙樓的酒錢票子！
"話未說完，窗外驟然傳來破空聲。
祁明淵攬著我旋身避開，三枚淬毒銀針釘入妝臺，針尾綴著的孔雀翎在晨風里微微發(fā)顫。
"陛下好身手。
"我掙開他的懷抱冷笑，"裝醉裝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倚著拔步床懶洋洋挑眉："趙姑娘套圈的手藝也不差，昨夜十個陶俑全中靶心時，朕還當是月老顯靈。
"說著從袖中抖出個彩繪陶人，正是我昨日套中的"狀元及第"俑——此刻那陶俑的烏紗帽里，分明塞著半張軍機處的火漆密函！
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梆子聲，阿虎在屋頂跺腳三長兩短。
這是"官兵合圍"的暗號，我抓起祁明淵就往暗道沖，卻被他反手拽回床榻。
錦被翻卷間，他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姑娘可知，這拔步床是前朝魯班匠人所作？
"指尖在床板某處浮雕蓮花上重重一按，整張床驟然側翻，我們跌進條幽深密道。
腐濕的霉味撲面而來，祁明淵摸出顆夜明珠照明。
瑩白光芒映出壁上斑駁血手印，看痕跡至少是五年前留下的。
他忽然輕笑："先帝在此處藏過三十六箱金銖，可惜被個燒火丫頭順走了鑰匙。
"我袖中的青銅鑰匙突然燙手——那正是上月從當鋪死當里淘來的舊物！
密道盡頭傳來潺潺水聲，祁明淵突然停步："趙姑娘選條路吧。
"眼前三條岔道分別標著：甲字道通護城河，乙字道達兵馬司，丙字道竟指向我常去的餛飩攤！
他拾起塊碎石在手中拋接，"選對路，朕許你三個愿望。
"我盯著丙字道口的油漬——那分明是王大娘餛飩湯的蔥花沫！
抬腳踹向石壁："走你祖宗的路！
"暗門轟然洞開，天光傾瀉而入，我們正落在甜水巷的腌菜缸里。
"抓刺客！
"禁軍的呼喝聲由遠及近。
祁明淵從酸菜葉間探出頭，發(fā)髻上還掛著根蘿卜干："趙姑娘這逃生路線，頗有返璞歸真之妙。
"說著突然扯開我束發(fā)的紅綢帶，三兩下系在最近的柳樹上，"此物暫抵萬兩贖金，三日內朕帶黃金來贖。
"我摸著空蕩蕩的發(fā)髻，望著他玄色衣角消失在晨霧中。
懷中突然多了塊溫潤玉牌，正面刻著"如朕親臨"，背面竟是我昨日套圈用的竹環(huán)紋樣！
瓦當上的露水啪嗒墜落，遠處傳來更夫沙啞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半截斷掉的鴛鴦絳纏在雕花床柱上，昨夜偷喝的王記燒刀子酒壇倒扣在螺鈿妝臺，胭脂水粉灑了滿地，朱砂口脂在青磚地上拖出長長一道紅痕，活像兇殺現(xiàn)場。
被捆成粽子的玄衣公子正在用下巴蹭我妝臺上的琺瑯胭脂盒，金絲楠木床柱上還留著三道新鮮抓痕。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來，晨光透過茜紗窗落在他臉上，月白中衣領口蹭得歪歪斜斜，嘴里塞著的繡球花帕子掉出半截，露出個慵懶笑容："姑娘這床幔該換了，金線牡丹紋樣實在老氣，配不**昨日在燈會上搶花燈的颯爽英姿。
"我盯著他衣擺上暗繡的龍紋，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昨夜燈市初遇的場景走馬燈般浮現(xiàn)——這位自稱"祁公子"的家伙，不僅準確猜中我套圈的十三個陶俑位置，還故意輸給我三壇燒刀子。
最要命的是他腰間那枚*紋玉佩，分明是上個月《京城八卦周刊》頭版描摹的御用紋樣！
"這位...公子，"我哆嗦著去解他腕間的鴛鴦絳，指尖觸到溫潤的羊脂玉扳指，"這都是誤會，我這就給您松綁..."妝臺銅鏡映出我比死人還白的臉，后槽牙咬得發(fā)酸。
昨夜這廝醉倒在甜水巷口時，懷里分明揣著***冊，怎的今早搖身一變成了真龍?zhí)熳樱?br>
窗欞突然被拍得震天響，阿虎的大嗓門穿透糊窗紙："滿姐！
賭坊張麻子帶人往甜水巷來了！
說是要把咱們的肉票剁了喂狗！
"我手一抖，鴛鴦絳打了個死結。
妝臺上的青玉簪被玄衣公子蹭到地上，叮鈴一聲脆響，碎成三截的簪頭露出半張字條——"戌時三刻，西市當鋪"七個血字刺得我眼皮首跳。
這是上個月從賭坊賬本里撕下的密信殘頁，怎會藏在簪子里？
"剁成幾塊好呢？
"門外傳來張麻子沙啞的獰笑，"聽說這位公子細皮嫩肉的，不如先切兩根手指送去醉仙樓..."玄衣公子突然翻身滾進床底，動作靈活得不像被捆了一宿的人。
錦緞被子卷著胭脂水粉漫天飛散，我手忙腳亂接住描金粉盒時，他竟從床底暗格里摸出我藏的糖炒栗子，盤腿坐在滿地狼藉中吃得優(yōu)雅："姑娘這暗格設計甚妙，就是栗子該用槐花蜜漬過更佳。
改日送你兩罐暹羅進貢的紫云蜜如何？
"破門聲與拔刀聲同時炸響的瞬間，玄衣公子突然扯開衣襟，抓亂滿頭青絲往我懷里鉆，扯著嗓子尖叫："救命啊！
強搶民男啦！
"張麻子舉著砍刀僵在門檻上，身后十幾個打手撞作一團。
我懷里抱著衣衫不整的"肉票"，妝臺上歪倒的螺鈿胭脂盒正緩緩滲出朱紅色，在晨曦里像極了**現(xiàn)場。
窗邊蟹爪菊的倒影恰好落在他**的鎖骨上，三道胭脂指痕觸目驚心。
"這...這是..."張麻子綠豆眼瞪得滾圓，刀尖指著我首哆嗦，"趙小滿你居然...""居然什么？
"玄衣公子從我臂彎里探出半張臉，睫毛上還沾著方才蹭的茉莉香粉，掐著嗓子抽泣："昨夜燈會初見，姑娘說要與我賞月吟詩，誰知竟將我綁來此處..."他抖著手指向妝臺，"還要用那盒西域胭脂在我臉上畫王八！
"屋梁上突然傳來嗆咳聲，半塊核桃酥掉在我腳邊。
阿虎蹲在房梁暗處瘋狂擺手，手里還攥著啃了一半的糖葫蘆——那是我讓他盯梢的暗號！
紅山楂裹著晶亮糖衣，在晨光里晃出三點暗芒。
三顆山楂代表"情況危急"，這蠢貨居然還有閑心偷吃！
張麻子突然把砍刀往地上一摔，拍著大腿狂笑："趙小滿你也有今天！
綁個男人還讓人家嫌棄..."他抹著笑出的眼淚指我，"你這京城頭號女混混的名號該換人了！
"我望著懷里沖我眨眼的"肉票"，突然發(fā)現(xiàn)他中衣暗紋竟是五爪團龍。
昨夜混亂中摸到的牙牌在袖袋發(fā)燙，正面刻著"祁明淵"，背面盤著五爪金龍——當今圣上的名諱！
窗外飄來糖炒栗子的焦香，混著張麻子等人的哄笑漸漸遠去。
玄衣公子慢條斯理地系好衣帶，指尖挑起我枕邊的《京城八卦周刊》，頭版赫然寫著：驚！
圣上微服私訪三日未歸！
他袖中滑出半塊虎符，狀似無意地擱在碎玉簪旁："趙姑娘可認得這個？
昨兒在燈市撿的，瞧著像姑娘掉的胭脂扣。
"我盯著虎符上"鎮(zhèn)北"二字渾身發(fā)冷，這分明是上月被劫軍餉的押運信物！
祁明淵突然俯身拾起我掉落的鴛鴦絳，指尖拂過斷裂處："蘇州雙面繡，針腳卻像蜀中手法..."他抬眸一笑，眼底映著窗外漸亮的天光，"姑娘這綁人的手藝，倒是與十年前云錦失竊案的賊王如出一轍。
"瓦片突然傳來輕響，三粒山楂籽精準打滅燭火。
祁明淵拽著我翻窗的剎那，十八支弩箭釘入床板。
甜水巷的晨霧里，賣炊餅的王嬸正扯著嗓子吆喝："新出籠的**子——"那尾音拖得老長，混著身后追兵的腳步聲，竟莫名與十年前那個血色的清晨重疊。
祁明淵的手指突然撫過我耳后，驚得我差點撞翻妝臺。
他指尖捏著片薄如蟬翼的金葉子，邊緣刻著細密的波斯文："昨夜姑娘替我寬衣時落的，莫不是定情信物？
"那分明是上個月西域使團進貢的黃金貝葉，此刻卻成了他戲謔的**。
我反手扣住他手腕，觸到脈搏穩(wěn)健有力："公子說笑了，這分明是醉仙樓的酒錢票子！
"話未說完，窗外驟然傳來破空聲。
祁明淵攬著我旋身避開，三枚淬毒銀針釘入妝臺，針尾綴著的孔雀翎在晨風里微微發(fā)顫。
"陛下好身手。
"我掙開他的懷抱冷笑，"裝醉裝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倚著拔步床懶洋洋挑眉："趙姑娘套圈的手藝也不差，昨夜十個陶俑全中靶心時，朕還當是月老顯靈。
"說著從袖中抖出個彩繪陶人，正是我昨日套中的"狀元及第"俑——此刻那陶俑的烏紗帽里，分明塞著半張軍機處的火漆密函！
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梆子聲，阿虎在屋頂跺腳三長兩短。
這是"官兵合圍"的暗號，我抓起祁明淵就往暗道沖，卻被他反手拽回床榻。
錦被翻卷間，他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姑娘可知，這拔步床是前朝魯班匠人所作？
"指尖在床板某處浮雕蓮花上重重一按，整張床驟然側翻，我們跌進條幽深密道。
腐濕的霉味撲面而來，祁明淵摸出顆夜明珠照明。
瑩白光芒映出壁上斑駁血手印，看痕跡至少是五年前留下的。
他忽然輕笑："先帝在此處藏過三十六箱金銖，可惜被個燒火丫頭順走了鑰匙。
"我袖中的青銅鑰匙突然燙手——那正是上月從當鋪死當里淘來的舊物！
密道盡頭傳來潺潺水聲，祁明淵突然停步："趙姑娘選條路吧。
"眼前三條岔道分別標著：甲字道通護城河，乙字道達兵馬司，丙字道竟指向我常去的餛飩攤！
他拾起塊碎石在手中拋接，"選對路，朕許你三個愿望。
"我盯著丙字道口的油漬——那分明是王大娘餛飩湯的蔥花沫！
抬腳踹向石壁："走你祖宗的路！
"暗門轟然洞開，天光傾瀉而入，我們正落在甜水巷的腌菜缸里。
"抓刺客！
"禁軍的呼喝聲由遠及近。
祁明淵從酸菜葉間探出頭，發(fā)髻上還掛著根蘿卜干："趙姑娘這逃生路線，頗有返璞歸真之妙。
"說著突然扯開我束發(fā)的紅綢帶，三兩下系在最近的柳樹上，"此物暫抵萬兩贖金，三日內朕帶黃金來贖。
"我摸著空蕩蕩的發(fā)髻，望著他玄色衣角消失在晨霧中。
懷中突然多了塊溫潤玉牌，正面刻著"如朕親臨"，背面竟是我昨日套圈用的竹環(huán)紋樣！
瓦當上的露水啪嗒墜落，遠處傳來更夫沙啞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