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堂叔是真心幫我，直到分紅那天，他當著全家面甩給我兩千塊。
“一年純利三百二十萬，這是你的。”
紀丘明在旁邊啃著雞爪子笑：“哥，我爸能給你兩千就不錯了，你一個技術工還想咋的？”
我看著這一桌子的親戚，他們該吃吃該喝喝，沒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端起酒杯敬堂叔，笑著把酒干了。
沒人知道，我給他們的配方，缺了最關鍵的一味料。
這一味，爺爺臨終前只告訴了我一個人。
第二天，我關了店門，帶著秘方消失了。
01
我早上四點就起了。
爺爺活著的時候說過，鹵水這東西認人，也認時辰。
凌晨這鍋最出味，因為全世界都睡著，就你和鹵鍋醒著。
我輕手輕腳開了店門，沒開燈，借著路燈那點光把昨天那鍋老鹵端出來。
這鍋鹵了八年了，從我十六歲跟著爺爺學徒那天起就沒斷過火。
爺爺說，鹵水跟人一樣，得天天伺候著，伺候好了，它給你賺錢；伺候不好，它跟你翻臉。
今天我比平時多鹵了兩鍋。
不是生意好，是因為今天分紅。
紀懷山昨天在店里晃了一圈，拍拍我肩膀：“**啊，明天中午上家來，賬我攏完了，咱們分分?！?br>我嘴上說好，心里算了一筆賬。
這一年，我每天四點起，晚上十點收。紀懷山就負責送送貨，記記賬，偶爾來店里坐坐，跟他那幫朋友吹牛，說這店是他投資的，生意多好多好。
我沒吭聲，反正錢是實打?qū)嵾M了賬。
流水我偷著記過。每天賣多少，我腦子里有數(shù)。一年下來，毛利至少四百多萬，刨掉房租、原料、亂七八糟的開支，純利三百二十萬只多不少。
紀懷山當初投了八萬塊，房租押金加裝修。按說五五分，我該分一百六十萬。
我一邊往鹵鍋里加料一邊想，拿了錢先把爺爺那老房子翻修一下，屋頂下雨還漏呢。剩下的存著，過兩年找個媳婦……
想到這我自己都笑了。
鹵鍋咕嘟咕嘟冒著泡，那個味兒竄進鼻子里，我吸了一口，渾身舒坦。
六點，準時開門。
門口已經(jīng)排了七八個人。有老頭老**，也有趕早班的白領。最前面那個穿睡衣的大姐，天天來，一天不落。
“小紀，給我來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