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八，把我賣進了地獄------------------------------------------。，我是我們臥龍寨最漂亮的姑娘。，我脾氣差，動不動就摔碗，還敢悄悄往我奶奶黃金香的粥里撒巴豆粉。，以后誰娶了我，得倒八輩子霉。，摔碗是因為我爹唐小山又把給我弟煮的雞蛋，偷偷塞給我奶。撒巴豆粉，是因為那老妖婆罵我媽趙臘秀是“不會下蛋的母雞”，罵我是“賠錢貨”。，才生下我弟唐業(yè)成。我爹和我爺唐山成翻了三晚上字典，才取出這個“功成名就”的好名字。我奶黃金香，那幾天笑得后槽牙都能看見。。雖然還是最后一個動筷子。，我十六歲。九年義務(wù)教育剛免學(xué)費，我讀完了初中。寨子里的老支書挨家挨戶敲門，說女娃也得讀書，**規(guī)定的。我爹想讓我下地干活，我奶想讓我早點嫁人換彩禮。但老支書拿著**文件，說不行，不讀要罰款。。讀到畢業(yè)，剛好十六。，一層疊一層，望不到頭。晚上能聽見狼嚎。有外來媳婦跑，被抓回來，打斷腿，鎖在**旁邊。我見過。我害怕。，就跟著寨子里幾個小姐妹，坐上了去廣東的大巴。我媽偷偷塞給我一百塊錢，皺巴巴的，卷成一團。她眼睛紅紅的，說：“秋啊，在外面機靈點，別讓人欺負了。掙了錢，自己留著，別都寄回來。”。車開了，我回頭看。我媽站在山路上，越來越小。我爹沒來送。，走出大山，就有好日子了。，夏天。廣東，東莞。。流水線，站著，一天十二個小時。手指頭磨出水泡，水泡破了，結(jié)痂，再磨破。一個月能掙八百，寄回家五百。
我長得高，169公分，在川妹子里算扎眼的。廠里管倉庫的組長，開叉車的**小伙，甚至車間主任，都對我獻過殷勤。我不搭理。我奶說過，山外的男人心眼多，靠不住。我信。
8月一個周日，休息。我去鎮(zhèn)上的“好又多”超市，買衛(wèi)生巾。
最便宜的那種，護舒寶，棉面的。放在貨架最上面一層。
我踮腳，伸手，夠不著。
“要這個嗎？”
一個男聲在背后響起。我嚇了一跳，回頭。
一個男人，高高瘦瘦，穿著白襯衫，卡其色褲子，很干凈。他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起來牙齒很白。他大概一米八。
他輕松地拿下那包衛(wèi)生巾，遞給我。
我臉唰地紅了，趕緊接過來，低頭說：“謝謝?！?br>“不客氣。”他沒走，站在我旁邊，也拿了一盒剃須刀，“四川人？”
我愣了一下，點頭。
“聽口音像。我云南的，瑞麗那邊。”他笑得很溫和，“來廣東旅游，順便看看市場。我叫胡志鵬。你呢？”
“唐婉秋。”
“名字真好聽。”他推著購物車，跟我并肩走，“一個人來打工？”
“嗯?！?br>“哪個廠？”
“宏發(fā)電子。”
“哦，知道。我表哥的朋友的廠就在隔壁。”他說話不緊不慢，聲音挺好聽，“周末就一個人逛超市？不和朋友一起？”
“她們……在宿舍睡覺。”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他問我流水線累不累，問我家里情況。我說大山里的，窮。他點頭，說能理解，他老家以前也窮，后來做點小生意才好起來。
結(jié)賬時，他搶著把我那包衛(wèi)生巾的錢也付了。我趕緊掏錢，他按住我的手。
“幾塊錢，別客氣。交個朋友?！彼种负芘芸焖砷_。
我臉更紅了。
他留下一個小靈通號碼，寫在一張超市小票背面?！坝锌章?lián)系。我在東莞還要呆一陣，考察下玉石生意。人生地不熟的，有個老鄉(xiāng)說說話也好?！?br>我捏著那張紙條，手心有點出汗。
后來，他經(jīng)常“偶遇”我。
下班時，他在廠門口“剛好路過”，遞給我一瓶冰紅茶。
周末，他說“朋友給了兩張電影票，多了一張”，請我看《功夫之王》。電影院里黑乎乎的，他坐得筆直，沒碰我一下。
我感冒發(fā)燒，躺在宿舍。他不知從哪打聽到，買了藥和水果，托宿管阿姨送上來。
他說話很有趣，會講很多山外面的故事，說瑞麗的玉石，說麗江的古城，說以后想開個自己的店。他說他家里條件還行，蓋了兩層樓，有院子。他說他討厭父母包辦婚姻，想找個自己喜歡的姑娘。
他追了我八個月。
2009年春天，我過完年從家里回來，他又在車站接我。手里捧著一束玫瑰花，塑料紙包著，在嘈雜臟亂的車站里，扎眼得很。
“婉秋，做我女朋友吧?！彼粗?，眼睛很亮，“我是認真的。我想娶你?！?br>旁邊好多人在看，在起哄。我的小姐妹們捂著嘴笑。
我心跳得厲害。這八個月，我習(xí)慣了有他。他長得好看，脾氣好，有文化，對我溫柔，舍得花錢。比我寨子里那些流著鼻涕、滿身泥巴的后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點了頭。
他高興地抱起我轉(zhuǎn)了個圈。
戀愛后，他對我更好。
給我買衣服，帶我去吃肯德基——那是我第一次吃，炸雞的味道讓我想哭。他給我買了個三星Anycall手機，藍色的，能照相。他說方便聯(lián)系。
我問他：“你對我這么好，圖啥？”
他摸摸我的頭：“圖你這個人。圖你單純，善良，漂亮。婉秋，你跟那些城里女孩不一樣。”
我相信了。
2009年秋天，他說要回云南一趟，家里有點事。問我愿不愿意跟他回去玩玩，見見他父母。
“就當(dāng)旅游。麗江可漂亮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嗎？”他說。
我猶豫了。寨子里的老人說，沒結(jié)婚的姑娘，不能隨便跟男人回老家，名聲就壞了。
我跟家里打電話。用的是廠里的公用電話。
接電話的是我奶黃金香。
“啥？去云南？見父母？”我奶嗓門大，“那是要定下來的意思咯？他家里啥情況？”
我說了。兩層小樓，有院子，做生意的。
“彩禮能拿多少？”我奶直接問。
我臉一熱：“奶！這還沒到那步呢！”
“你懂個屁！”我奶在電話那頭罵，“不問清楚，你就白給人家睡？他要是真心，就讓他帶媒婆，正式來家里提親！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我們老唐家的姑娘，不是那么隨便的！”
我掛了電話，心里堵得慌。
胡志鵬知道了，反而笑了?！?**說得對。是得正式點。這樣，我先帶你回我家看看，你要是覺得行，我馬上請媒人，備厚禮，去你家提親。八萬八彩禮，你看成不？”
八萬八。
我腦子嗡了一下。我們寨子，嫁女兒最高的彩禮，也就三萬。八萬八，我爹媽種十年地也攢不下。
“太……太多了吧？”我結(jié)巴了。
“不多?！焙均i摟住我，“你值得。我要風(fēng)風(fēng)光光娶你進門。”
我最后一點猶豫，被這句話和“八萬八”砸碎了。
我沒告訴爹媽，跟廠里請了假，跟著胡志鵬上了去云南的火車。
火車轉(zhuǎn)汽車，汽車轉(zhuǎn)三輪。路越來越偏，山越來越深。
但和我想的不一樣。胡志鵬老家的村子，叫福家溝，看上去比我們臥龍寨富裕。房子多是磚房，不少還是兩層樓。
他家在村東頭。果然是兩層小樓，白墻，貼著瓷磚。高高的圍墻，墻頭上插著碎玻璃碴子，在太陽下反著光。
黑漆大鐵門。胡志鵬按了門鈴。
里面?zhèn)鱽砉方校瑑吹煤堋?br>開門的是個中年女人，瘦，顴骨高，薄嘴唇，眼睛有點三角。她上下掃我，像在集市上挑牲口。
“媽，這是婉秋。婉秋，這是我媽?！焙均i說。
我趕緊喊：“阿姨好?！?br>張桂平嗯了一聲，讓開門。院子很大，水泥地，停著一輛摩托車。兩條大黑狗拴在墻角，沖我齜牙，被胡志鵬喝止了。
一個干瘦的男人從屋里出來，穿著背心，趿拉著拖鞋，手里拿著個白酒杯。他眼睛瞇著，看我的時候，目光在我臉上、身上打轉(zhuǎn)，讓我很不舒服。
“爸，這是婉秋。”
“叔叔好?！?br>胡富貴咧開嘴笑，露出一口黃牙：“好，好！志鵬有眼光！快進屋坐！”
屋里裝修得不錯，瓷磚地板，**電，木沙發(fā)。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瞥了我一眼，撇撇嘴，沒動。
“我妹，胡欣。沒禮貌！”胡志鵬拍了她一下。
胡欣翻個白眼，坐起來，繼續(xù)嗑瓜子。
中午飯很豐盛，雞鴨魚肉都有。張桂平不停給我夾菜，問我家里幾口人，爹媽干啥，一年掙多少。
我老實說了。
她和我公公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點笑。
“窮點沒啥，人老實本分就行?！睆埞鹌秸f，“我們志鵬啊，就是太老實，以前談了幾個城里的，嬌氣，不會干活。我們就喜歡你們山里姑娘，勤快，能吃苦。”
胡富貴喝著酒，話多起來，吹噓他家生意做得大，認識多少人。
胡志鵬給我剝蝦，溫柔得很。
下午，胡志鵬帶我村里逛逛。村子不大，一百來戶人家，路上人不多?？匆娢覀?，都盯著我看，交頭接耳。我有點不自在。
幾乎每家每戶，圍墻都很高，墻上都有玻璃碴子。很多家都養(yǎng)著大狗。窗戶上裝著防盜網(wǎng)，密密麻麻的。
“你們村……挺安全的哈?！蔽覜]話找話。
胡志鵬笑笑：“以前遭過賊，后來大家都這么弄了。防患于未然嘛?！?br>晚上，胡志鵬讓我他妹妹睡，他妹妹撇了我一眼沒有理我，自顧自睡了。房間收拾得挺干凈。
半夜，我起來上廁所。廁所在院子角落。
經(jīng)過堂屋，里面亮著燈，有人小聲說話。
我鬼使神差地湊近窗戶縫。
是胡志鵬和**媽。
張桂平的聲音：“看身子骨還行，**大，能生兒子。就是太瘦，得多喂喂?！?br>胡富貴的聲音：“臉盤是俊，比前幾個都俊。能賣上好價錢。”
我心臟猛地一縮。
胡志鵬的聲音：“爸媽，這個我挺喜歡，想留著。等生了兒子再說。”
張桂平：“喜歡能當(dāng)飯吃？你看她那窮酸樣，家里一點靠山?jīng)]有。最好拿捏。趕緊把事定了，夜長夢多。彩禮就按老規(guī)矩，八萬八，說出去也好聽。等接過來，生了孩子，是去是留，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胡志鵬：“那行。我過兩天就帶黃嬸去她家提親。盡快把事辦了?！?br>胡富貴：“別忘了讓她把***、戶口本都帶上。到了我們這，這些東西都得收起來，統(tǒng)一保管?！?br>“知道了爸?！?br>我腿一軟，差點坐地上。趕緊捂住嘴，輕手輕腳跑回房間，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賣？價錢？拿捏？
這些話像冰水，澆了我一身。
我想起路上那些高墻，那些玻璃碴，那些狗，那些防盜網(wǎng)，還有村里人看我的眼神。
這不是富裕，這是牢籠。
我想立刻逃跑?？涩F(xiàn)在深更半夜，外面狗叫得兇，我能跑到哪里去？
我抱著膝蓋坐到天亮。胡志鵬來敲門，笑得溫柔：“婉秋，睡得好嗎？吃早飯了?！?br>我看著他的臉，還是那么好看，那么溫和?？晌椰F(xiàn)在只覺得冷。
我假裝沒事，說想家了，要回廣東。
胡志鵬哄我：“急啥，再多玩兩天。然后我跟你一起回廣東，正式請媒人去你家提親。風(fēng)風(fēng)光光娶你，好不好？”
他語氣溫柔，眼神深情。
我想起昨晚的話，又想起那八萬八彩禮。也許……是我聽錯了？也許“賣”不是那個意思？也許“價錢”說的是彩禮？
我心里存著一絲僥幸。八萬八，太多了。多到能讓我爹媽，讓我奶，閉上念叨我是“賠錢貨”的嘴。
多到能讓我在寨子里，抬起頭做人。
我猶豫了。
又住了兩天。胡志鵬和**媽對我更好了。胡志鵬帶我去了附近鎮(zhèn)上，給我買了新衣服，新鞋子。張桂平殺雞宰鴨。
我沒再聽到奇怪的話。也許真是我聽錯了。
我答應(yīng)了胡志鵬，讓他帶媒人去我家提親。
一個星期后，我和胡志鵬，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叫黃小英的媒婆，一起回到了臥龍寨。
黃媒婆嘴皮子利索，把胡家夸上了天。說胡家是瑞麗的大戶，做玉石生意，家財萬貫。說胡志鵬是獨子（她沒說胡志鵬還有哥哥弟弟），老實本分，一表人才。說胡家父母通情達理，最喜歡婉秋這樣勤快姑娘。
又說胡家誠意足，彩禮八萬八，一分不少，現(xiàn)金。三金另算，酒席全包。
我爹媽聽得眼睛發(fā)直。
我奶黃金香，一把抓過胡志鵬帶來的厚厚一沓定金（據(jù)說是一萬），手指沾著唾沫，數(shù)了三遍。眼睛笑得瞇成縫，見牙不見眼。
“八萬八……八萬八好啊！”我奶拍著大腿，“我就說我們家婉秋是個有福氣的！”
我爹唐小山**手，問我：“秋啊，你覺得……咋樣？”
我看著爹媽臉上貪婪的光，看著奶奶手里緊緊攥著的錢。我心里那點懷疑和不安，被這“八萬八”沖得七零八落。
也許，真是我想多了。胡志鵬對我好，他家里有錢，彩禮給足面子。嫁過去，我能過好日子。我能幫襯家里。
我慢慢點了點頭。
“好！好！”我爹笑了。
我爺唐山成抽著旱煙，也說：“遠是遠了點，但現(xiàn)在有車，方便。只要娃兒過得好就行。”
胡志鵬當(dāng)場又拿出一個紅紙包，說是給我爹**“感恩費”，感謝他們養(yǎng)大我好女兒。又是兩千。
我爹媽嘴都合不攏了。
婚事就這么定了。黃媒婆說，那邊算好了日子，下個月十八就是吉日，宜嫁娶。
我奶說：“趕早不趕晚！就下個月十八！婉秋，你趕緊收拾收拾，這兩天就別出門了，好好準備當(dāng)新娘子！”
寨子里轟動了。八萬八彩禮！老唐家祖墳冒青煙了！
所有親戚朋友都來了，圍著我說恭喜，說我有福氣，嫁了有錢人，以后別忘了拉拔拉拔他們。
我穿著胡志鵬給我買的紅裙子，像個木偶一樣笑著。
出門前那天晚上，我媽偷偷進我屋，塞給我一個金鐲子，很細，很舊。
“你外婆給我的……你拿著，壓箱底。別讓你奶知道。”我媽眼睛紅紅的，“到了婆家，勤快點，聽話……別像在家里，動不動就摔東西。受了委屈……忍忍。女人都是這么過來的?！?br>我握著那鐲子，冰涼的。
“媽，胡志鵬他……他家里真的好嗎？”我終于忍不住問。
我媽摸摸我的頭：“傻孩子，八萬八彩禮，能不好嗎？你看那小伙子，長得周正，對你也好。知足吧。比你姐她們嫁的強多了?！?br>我姐一個嫁到隔壁寨子，彩禮八千。一個嫁到鎮(zhèn)上，彩禮一萬二。
八萬八。確實，太多了。好到不真實。
可我看著我媽期待又欣慰的眼神，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出嫁那天，胡志鵬開著一輛半新的面包車來接親。
寨子里的人都出來看。小孩追著車跑。
我穿著租來的婚紗，上了車。我爹媽，我奶，我弟，在車后招手。我弟唐業(yè)成在哭，喊著姐姐。
我突然很想下車。
胡志鵬握住我的手，很緊?！巴袂铮視δ愫玫?。”
我看著他的側(cè)臉，心又軟了。
車開了三天。越開路越窄，山越來越深。
終于，又回到了福家溝。
胡家張燈結(jié)彩，擺了二十幾桌。全村人都來了，熱鬧得很。那些人看著我，笑著，眼神卻讓我不舒服。像在看一件新到的貨。
拜了天地，進了洞房。
胡志鵬被灌了很多酒，搖搖晃晃進來。他撲到我身上，酒氣熏天。沒有之前的溫柔，動作很粗魯。我疼得掉眼淚，他捂住我的嘴。
“別哭。今天是我們大喜日子?！彼鴼庹f。
第二天天沒亮，婆婆張桂平就來砸門。
“幾點了還不起？等著我伺候你呢？起來做早飯！”
我渾身疼，掙扎著起來。胡志鵬睡得死沉。
我走進廚房，茫然。他們家燒煤氣灶，我不會用。我們寨子燒柴火。
張桂平罵罵咧咧，教我點火，熬粥，蒸饅頭。
“娶你回來是當(dāng)少***？屁都不會！”她戳著我額頭，“趕緊學(xué)！一家子等著吃呢！”
我忍著淚，做好早飯。一大家子圍著桌子吃，沒人叫我。我站在廚房門口。
胡志鵬吃完，抹抹嘴，對**說：“媽，今天回門。我跟婉秋回她家一趟。”
張桂平臉色立刻變了。
“回啥門？我們這兒沒這規(guī)矩！”她聲音尖利，“新媳婦進門，頭一年不能出門！晦氣！”
我一愣：“一年……不能出門？”
胡富貴把碗一墩：“對！這是我們福家溝的老規(guī)矩！嫁到我們村，就得守我們村的規(guī)矩！”
胡欣在一旁嗑著瓜子，斜眼看我，冷笑。
胡志鵬皺皺眉，但沒反駁**，轉(zhuǎn)頭對我說：“婉秋，那就按媽說的。一年很快的，明年我再陪你回去?！?br>我看著他，又看看他兇神惡煞的爸媽，心里那點僥幸，徹底碎了。
那晚聽到的話，不是幻覺。
高墻，玻璃碴，狗，防盜網(wǎng)。不能出門的“規(guī)矩”。
這不是家。
這是牢房。
而我，用八萬八的價錢，被我爹媽，我奶奶，親手送了進來。
警示語：
姑娘，如果你看到這里，如果你的家人正用“為你好”的名義，催你嫁給一個只見過幾面的“好人家”，如果那彩禮高得離譜——跑！頭也別回地跑！別成為下一個唐婉秋。前面等待你的，可能不是福家溝，而是真正的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