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挽
所以從小到大都在一起玩。
她一直是長輩們眼里的優(yōu)秀小孩。
乖巧懂事,鋼琴舞蹈樣樣都很出色,從中學起便是學校里公認的女神。
她閃閃發(fā)光,為了配得上她,我也努力學習,各科都全力做到最好。
林楊常常打趣我們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時溫覺夏便會紅著一張小臉追打他。
我常常覺著,她也是曾喜歡過我的。
可生活往往不盡人意。
就像小說里那樣,乖巧溫柔的大小姐,總是會被桀驁不馴的男生吸引。
溫覺夏也不例外。
我參加集訓回來后,發(fā)現(xiàn)她和隔壁班的一個男生走的非常近。
向來文靜內斂的她,會坐在男生的摩托后座肆意歡笑。
她視若珍寶的鋼琴,也可以讓男生隨意涂鴉。
那一刻我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原來并沒有那么了解溫覺夏。
溫覺夏十八歲那年生日。
我送給她的成年禮物,是我用這些年參加比賽得來的獎金買的。
一條綠寶石項鏈,顏色像極了我們幼年在院里種下的松樹。
她隨手扔進了抽屜。
轉而將那個男生所送的,精品店櫥窗里擺放的水晶球,端放在書桌。
她眼底洋溢著喜悅,那是我第一次升起名為嫉妒的情感。
4.
不知為何,我死后并沒有消散,反而被困在了溫覺夏身邊。
我看著她在夜里,和大洋彼岸的男人視頻。
算算時間,自他大學畢業(yè)后出國,我也有近四年沒有見過他了。
男人少了幾分學生時期的銳利,但依舊張揚。
他像是一團熱烈的火焰,風風火火的闖入溫覺夏平淡的生活。
溫覺夏認真的望著屏幕里的男人,眼底的愛意快要溢出,「阿旭,陸驍不知道躲去哪里了,他總是這樣,真是抱歉,讓你一直等我。」
蔣安旭安撫地笑了笑,「沒關系,只要我們互相愛著對方就好?!?br>
我看著她甜蜜一笑,心忽然隱隱做痛,原來人死后還會心痛嗎。
她喚他阿旭。
曾幾何時,她跟在我身后脆生生的喊著阿驍哥哥。
現(xiàn)在,她只會連名帶姓的叫我陸驍。
溫覺夏最后一次叫我哥哥,是被我撞見她和蔣安旭接吻。
少女臉羞的通紅,小跑追上我,眼里盛著對我的信任和期待,「阿驍哥哥,能不能提我保密啊,我怕爸爸媽媽知道后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br>
我一向沒辦法拒絕她,所以我答應了下來。
當她和蔣安旭的關系被父母得知時,她理所當然的認為是我泄密。
那是我們第一次發(fā)生爭執(zhí)。
她將我二十年來送給她的禮物,一件件還了回來,其中有一個木雕,底下刻著我對她隱晦的愛意。
溫覺夏把東西扔到我懷里,對我怒目而視。
「阿旭說你喜歡我,所以故意告密,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我看見了這個,你一直把你當哥哥,可你為了自己的喜歡,不惜要拆散我們?!?br>
「陸驍,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無論我如何解釋不是我告的密,她卻始終不愿意信我。
只因我確實對她懷有男女之情。
5.
蔣安旭像是不經意地問道:「要是和他離婚,你能分到多少錢。」
溫覺夏不在乎錢財,她無所謂的擺擺手,「不清楚,有沒有都一樣,反正他的錢都是自己賺來的,和我又沒什么關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