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敗家子到紅云大帝
未婚妻------------------------------------------。，像烙鐵一樣印在他腦子里，閉上眼就能看見。，剛睡著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少爺！少爺！”，帶著幾分慌張。：“滾——少爺，劉家來人了！”，又縮回去?！澳膫€劉家？就是……就是您的未婚妻，劉如煙姑娘家！”。？，昨天老爹好像提了一嘴，說正跟劉家商議婚事，結(jié)果被自己逛青樓的事攪黃了?！八麄儊砀陕?？退婚？”，并不怎么在意。
退就退吧，他一個敗家子，娶不娶媳婦的無所謂。
藍(lán)葉的聲音更急了：“不是退婚！是劉姑娘親自來了！現(xiàn)在正在前廳跟老爺說話呢！”
紅云一愣。
劉如煙親自來了？
那個從小跟在自己**后面、動不動就哭鼻子、柔弱得像只小白兔的劉家大小姐？
她來干什么？
紅云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
穿到一半，手突然停住。
等等。
如果劉家是來退婚的，應(yīng)該是長輩出面，輪不到她一個姑娘家。
如果劉家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更不該讓她來。
那她來干什么？
紅云瞇起眼睛，手上加快了速度。
……
前廳。
紅云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硪粋€嬌嬌柔柔的聲音：
“紅伯伯，您別生氣了。云哥哥他……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如煙相信他。”
紅云腳步一頓。
這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甜得能膩死人。
是劉如煙沒錯。
可這話怎么聽著……這么不對勁？
他探出半個腦袋往里看。
廳里，老爹紅霸天坐在主位上，臉色比昨天抽他的時候還難看。
旁邊站著一個姑娘，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裙子，臉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整個人像一朵剛出水的小荷花，風(fēng)一吹就能倒。
正是劉如煙。
此刻她正紅著眼眶，可憐巴巴地看著紅霸天，那模樣，活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
紅霸天的臉色更黑了：“苦衷？他有個屁的苦衷！那孽障自己都承認(rèn)了！”
劉如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卻還是軟軟的：“可是……可是云哥哥從來不去那種地方的……一定是有人害他……”
紅霸天一拍桌子：“害他？他自己沒長腦子？別人讓他去他就去？”
劉如煙被嚇得一縮，哭得更厲害了，卻還是抽抽搭搭地說：“紅伯伯……您別打云哥哥了……要打……就打我吧……”
紅霸天：“？”
紅云：“？？？”
他實(shí)在聽不下去了，抬腳邁進(jìn)門檻。
“行了行了，別哭了?！?br>劉如煙扭頭看見他，眼睛一亮，提著裙子就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云哥哥！你沒事吧？我聽說你挨打了，傷得重不重？讓我看看……”
說著就要掀他衣服。
紅云趕緊躲開：“沒事沒事，死不了?！?br>劉如煙卻不依不饒，眼淚汪汪地盯著他：“真的沒事？我聽說紅伯伯用這么粗的藤條打的……”她用手比劃了一下，那粗細(xì)快趕上她手腕了。
紅云嘴角抽了抽：“沒那么夸張?！?br>劉如煙這才稍稍放心，但還是抓著他的袖子不放，小聲說：
“云哥哥，你別怕。我來之前跟爹爹說好了，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退婚的?！?br>紅云一愣。
劉如煙仰起臉看他，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卻格外認(rèn)真：
“你是我未婚夫，我不信你會做那種事?！?br>紅云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旁邊的紅霸天重重哼了一聲：
“看看人家姑娘！再看看你！老子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東西！”
紅云翻了個白眼，懶得接話。
他把袖子從劉如煙手里抽出來，走到紅霸天面前：
“爹，昨天那事，我查清楚了?！?br>紅霸天眉頭一挑：“哦？”
“是有人設(shè)局害我。”紅云把昨晚去春風(fēng)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dāng)然，隱去了錢貴點(diǎn)頭那段，只說自己套出了話，“那個掌柜承認(rèn)，是有人讓他盯著我，等我喝醉了把我抬進(jìn)去的?！?br>紅霸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劉如煙。
劉如煙立刻低下頭，一副“我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
紅霸天收回目光，盯著紅云：
“知道是誰干的嗎？”
紅云搖頭：“他沒說，也不敢說。但我大概猜得到?！?br>“誰？”
紅云沒回答，只是看了紅霸天一眼。
紅霸天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當(dāng)然猜得到紅云在看誰——紅家內(nèi)部，能讓一個青樓掌柜不敢開口的人，屈指可數(shù)。
而其中最有可能的……
“你有證據(jù)嗎？”
紅云攤手：“暫時沒有?！?br>紅霸天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
“沒證據(jù)，你說個屁？”
紅云也不惱，笑嘻嘻地說：“所以爹，您再給我?guī)滋鞎r間，我把證據(jù)找出來?！?br>“幾天？”
“三天。”
“昨天說兩天，今天又三天？”
“昨天是兩天，今天不是情況有變嘛?！奔t云指了指自己后背，“您打的傷還沒好呢，總得讓我緩緩?！?br>紅霸天氣笑了，抬腳就要踹，劉如煙突然沖過來擋在紅云前面：
“紅伯伯！別打了！”
紅霸天的腳硬生生停在半空。
劉如煙仰著臉，眼淚又下來了：“您再打，我就……我就跪著不起來！”
說著真的跪了下去。
紅霸天：“……”
紅云：“……”
紅云趕緊去拉她：“你干嘛？快起來?！?br>劉如煙不起來，仰著臉看他，眼淚汪汪的：“云哥哥，你是不是嫌我多管閑事？”
紅云頭都大了：“沒有沒有，你先起來?！?br>“那你讓我起來嗎？”
“讓讓讓，快起來?！?br>劉如煙這才抽抽搭搭地站起來，但還是擋在他前面，一副“要打就先打我”的架勢。
紅霸天看著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最后揮了揮手：
“滾吧滾吧，三天后拿不出證據(jù)，兩罪并罰！”
紅云如蒙大赦，拉著劉如煙就往外跑。
……
出了前廳，走出老遠(yuǎn)，紅云才松開手。
劉如煙跟在他后面，腳步輕快，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云哥哥，你打算怎么辦？”
紅云回頭看她，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眼淚已經(jīng)擦干凈了，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那笑容，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紅云沉默了一下，忽然問：
“你剛才那些眼淚，是真的還是假的？”
劉如煙眨眨眼：“當(dāng)然是真的?！?br>“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也是真的呀。”劉如煙笑得更甜了，“云哥哥，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紅云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沒有。謝了。”
劉如煙眼睛彎成月牙：“不客氣。誰讓我是你未婚妻呢?！?br>兩人并肩往前走，穿過回廊，路過一片小花園。
劉如煙忽然開口：
“云哥哥，我知道是誰干的。”
紅云腳步一頓。
劉如煙依舊笑瞇瞇的，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是紅日，對不對？”
紅云扭頭看她。
劉如煙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我昨天聽說你出事了，就讓丫鬟去打聽了。那個去你家告狀的掌柜，三天前見過紅日的人?！?br>紅云瞇起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劉如煙歪了歪頭：“云哥哥，你不會以為我只會哭吧？”
紅云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后面的姑娘，這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小白兔——
好像，沒那么簡單。
劉如煙見他不說話，又湊近了一點(diǎn)，壓低聲音：
“云哥哥，你想不想報(bào)仇？”
紅云看著她。
她笑得很甜，眼睛彎彎的，像個月牙。
可那雙眼睛里，分明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紅云忽然笑了。
“想?！?br>“那我?guī)湍恪！?br>“為什么幫我？”
劉如煙眨眨眼，理所當(dāng)然地說：
“因?yàn)槟闶俏业奈椿榉蜓??！?br>頓了頓，又補(bǔ)了一句：
“我的未婚夫，只能由我來欺負(fù)。別人欺負(fù)你，我就讓他好看。”
紅云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劉如煙都懵了：“云哥哥，你笑什么？”
紅云擺擺手，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
“覺得什么？”
“覺得娶你，好像也不虧?！?br>劉如煙的臉騰地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本來就……本來就不虧……”
紅云笑著往前走。
走了兩步，忽然回頭：
“對了，你真的有辦法？”
劉如煙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紅暈，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fù)了那種亮晶晶的狡黠：
“那個掌柜不敢開口，是因?yàn)榕滤?。但如果有人能讓他不怕死呢？?br>紅云挑眉：“你能？”
劉如煙笑而不語。
紅云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豎起大拇指：
“行，那交給你了?！?br>劉如煙重重點(diǎn)頭：“嗯！”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
紅云忽然想起什么，隨口問道：
“對了，你怎么知道是紅日？”
劉如煙眨眨眼，理所當(dāng)然地說：
“因?yàn)樗笛健！?br>“傻？”
“對呀。整個東林城都知道，紅日大哥腦子不太好使。他做的壞事，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br>紅云腳步一頓。
劉如煙扭頭看他：“怎么了？”
紅云沉默了一下，忽然問：
“那你覺得，我傻嗎？”
劉如煙歪著頭想了想，認(rèn)真地說：
“云哥哥不傻?！?br>“那是什么？”
劉如煙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狡黠：
“云哥哥是裝傻?！?br>紅云愣住了。
劉如煙已經(jīng)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裙擺像一朵花一樣在風(fēng)里飄。
她頭也不回地說：
“云哥哥，明天我來找你。到時候給你好消息?！?br>紅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良久，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br>身后，藍(lán)葉不知什么時候冒了出來，小聲問：
“少爺，劉姑娘她……”
紅云擺擺手：“什么都別問。”
“那……”
“回去睡覺。”紅云打了個哈欠，“明天看好戲?！?br>藍(lán)葉愣了一下，但還是乖乖跟上。
走了幾步，紅云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劉如煙消失的方向。
陽光正好，微風(fēng)不燥。
他喃喃自語：
“小白兔？呵——”
“分明是只小狐貍?！?
退就退吧，他一個敗家子，娶不娶媳婦的無所謂。
藍(lán)葉的聲音更急了：“不是退婚！是劉姑娘親自來了！現(xiàn)在正在前廳跟老爺說話呢！”
紅云一愣。
劉如煙親自來了？
那個從小跟在自己**后面、動不動就哭鼻子、柔弱得像只小白兔的劉家大小姐？
她來干什么？
紅云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
穿到一半，手突然停住。
等等。
如果劉家是來退婚的，應(yīng)該是長輩出面，輪不到她一個姑娘家。
如果劉家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更不該讓她來。
那她來干什么？
紅云瞇起眼睛，手上加快了速度。
……
前廳。
紅云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硪粋€嬌嬌柔柔的聲音：
“紅伯伯，您別生氣了。云哥哥他……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如煙相信他。”
紅云腳步一頓。
這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甜得能膩死人。
是劉如煙沒錯。
可這話怎么聽著……這么不對勁？
他探出半個腦袋往里看。
廳里，老爹紅霸天坐在主位上，臉色比昨天抽他的時候還難看。
旁邊站著一個姑娘，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裙子，臉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整個人像一朵剛出水的小荷花，風(fēng)一吹就能倒。
正是劉如煙。
此刻她正紅著眼眶，可憐巴巴地看著紅霸天，那模樣，活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
紅霸天的臉色更黑了：“苦衷？他有個屁的苦衷！那孽障自己都承認(rèn)了！”
劉如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卻還是軟軟的：“可是……可是云哥哥從來不去那種地方的……一定是有人害他……”
紅霸天一拍桌子：“害他？他自己沒長腦子？別人讓他去他就去？”
劉如煙被嚇得一縮，哭得更厲害了，卻還是抽抽搭搭地說：“紅伯伯……您別打云哥哥了……要打……就打我吧……”
紅霸天：“？”
紅云：“？？？”
他實(shí)在聽不下去了，抬腳邁進(jìn)門檻。
“行了行了，別哭了?！?br>劉如煙扭頭看見他，眼睛一亮，提著裙子就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云哥哥！你沒事吧？我聽說你挨打了，傷得重不重？讓我看看……”
說著就要掀他衣服。
紅云趕緊躲開：“沒事沒事，死不了?！?br>劉如煙卻不依不饒，眼淚汪汪地盯著他：“真的沒事？我聽說紅伯伯用這么粗的藤條打的……”她用手比劃了一下，那粗細(xì)快趕上她手腕了。
紅云嘴角抽了抽：“沒那么夸張?！?br>劉如煙這才稍稍放心，但還是抓著他的袖子不放，小聲說：
“云哥哥，你別怕。我來之前跟爹爹說好了，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退婚的?！?br>紅云一愣。
劉如煙仰起臉看他，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卻格外認(rèn)真：
“你是我未婚夫，我不信你會做那種事?！?br>紅云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旁邊的紅霸天重重哼了一聲：
“看看人家姑娘！再看看你！老子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東西！”
紅云翻了個白眼，懶得接話。
他把袖子從劉如煙手里抽出來，走到紅霸天面前：
“爹，昨天那事，我查清楚了?！?br>紅霸天眉頭一挑：“哦？”
“是有人設(shè)局害我。”紅云把昨晚去春風(fēng)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dāng)然，隱去了錢貴點(diǎn)頭那段，只說自己套出了話，“那個掌柜承認(rèn)，是有人讓他盯著我，等我喝醉了把我抬進(jìn)去的?！?br>紅霸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劉如煙。
劉如煙立刻低下頭，一副“我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
紅霸天收回目光，盯著紅云：
“知道是誰干的嗎？”
紅云搖頭：“他沒說，也不敢說。但我大概猜得到?！?br>“誰？”
紅云沒回答，只是看了紅霸天一眼。
紅霸天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當(dāng)然猜得到紅云在看誰——紅家內(nèi)部，能讓一個青樓掌柜不敢開口的人，屈指可數(shù)。
而其中最有可能的……
“你有證據(jù)嗎？”
紅云攤手：“暫時沒有?！?br>紅霸天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
“沒證據(jù)，你說個屁？”
紅云也不惱，笑嘻嘻地說：“所以爹，您再給我?guī)滋鞎r間，我把證據(jù)找出來?！?br>“幾天？”
“三天。”
“昨天說兩天，今天又三天？”
“昨天是兩天，今天不是情況有變嘛?！奔t云指了指自己后背，“您打的傷還沒好呢，總得讓我緩緩?！?br>紅霸天氣笑了，抬腳就要踹，劉如煙突然沖過來擋在紅云前面：
“紅伯伯！別打了！”
紅霸天的腳硬生生停在半空。
劉如煙仰著臉，眼淚又下來了：“您再打，我就……我就跪著不起來！”
說著真的跪了下去。
紅霸天：“……”
紅云：“……”
紅云趕緊去拉她：“你干嘛？快起來?！?br>劉如煙不起來，仰著臉看他，眼淚汪汪的：“云哥哥，你是不是嫌我多管閑事？”
紅云頭都大了：“沒有沒有，你先起來?！?br>“那你讓我起來嗎？”
“讓讓讓，快起來?！?br>劉如煙這才抽抽搭搭地站起來，但還是擋在他前面，一副“要打就先打我”的架勢。
紅霸天看著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最后揮了揮手：
“滾吧滾吧，三天后拿不出證據(jù)，兩罪并罰！”
紅云如蒙大赦，拉著劉如煙就往外跑。
……
出了前廳，走出老遠(yuǎn)，紅云才松開手。
劉如煙跟在他后面，腳步輕快，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云哥哥，你打算怎么辦？”
紅云回頭看她，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眼淚已經(jīng)擦干凈了，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那笑容，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紅云沉默了一下，忽然問：
“你剛才那些眼淚，是真的還是假的？”
劉如煙眨眨眼：“當(dāng)然是真的?！?br>“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也是真的呀。”劉如煙笑得更甜了，“云哥哥，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紅云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沒有。謝了。”
劉如煙眼睛彎成月牙：“不客氣。誰讓我是你未婚妻呢?！?br>兩人并肩往前走，穿過回廊，路過一片小花園。
劉如煙忽然開口：
“云哥哥，我知道是誰干的。”
紅云腳步一頓。
劉如煙依舊笑瞇瞇的，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是紅日，對不對？”
紅云扭頭看她。
劉如煙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我昨天聽說你出事了，就讓丫鬟去打聽了。那個去你家告狀的掌柜，三天前見過紅日的人?！?br>紅云瞇起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劉如煙歪了歪頭：“云哥哥，你不會以為我只會哭吧？”
紅云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后面的姑娘，這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小白兔——
好像，沒那么簡單。
劉如煙見他不說話，又湊近了一點(diǎn)，壓低聲音：
“云哥哥，你想不想報(bào)仇？”
紅云看著她。
她笑得很甜，眼睛彎彎的，像個月牙。
可那雙眼睛里，分明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紅云忽然笑了。
“想?！?br>“那我?guī)湍恪！?br>“為什么幫我？”
劉如煙眨眨眼，理所當(dāng)然地說：
“因?yàn)槟闶俏业奈椿榉蜓??！?br>頓了頓，又補(bǔ)了一句：
“我的未婚夫，只能由我來欺負(fù)。別人欺負(fù)你，我就讓他好看。”
紅云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劉如煙都懵了：“云哥哥，你笑什么？”
紅云擺擺手，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
“覺得什么？”
“覺得娶你，好像也不虧?！?br>劉如煙的臉騰地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本來就……本來就不虧……”
紅云笑著往前走。
走了兩步，忽然回頭：
“對了，你真的有辦法？”
劉如煙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紅暈，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fù)了那種亮晶晶的狡黠：
“那個掌柜不敢開口，是因?yàn)榕滤?。但如果有人能讓他不怕死呢？?br>紅云挑眉：“你能？”
劉如煙笑而不語。
紅云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豎起大拇指：
“行，那交給你了?！?br>劉如煙重重點(diǎn)頭：“嗯！”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
紅云忽然想起什么，隨口問道：
“對了，你怎么知道是紅日？”
劉如煙眨眨眼，理所當(dāng)然地說：
“因?yàn)樗笛健！?br>“傻？”
“對呀。整個東林城都知道，紅日大哥腦子不太好使。他做的壞事，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br>紅云腳步一頓。
劉如煙扭頭看他：“怎么了？”
紅云沉默了一下，忽然問：
“那你覺得，我傻嗎？”
劉如煙歪著頭想了想，認(rèn)真地說：
“云哥哥不傻?！?br>“那是什么？”
劉如煙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狡黠：
“云哥哥是裝傻?！?br>紅云愣住了。
劉如煙已經(jīng)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裙擺像一朵花一樣在風(fēng)里飄。
她頭也不回地說：
“云哥哥，明天我來找你。到時候給你好消息?！?br>紅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良久，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br>身后，藍(lán)葉不知什么時候冒了出來，小聲問：
“少爺，劉姑娘她……”
紅云擺擺手：“什么都別問。”
“那……”
“回去睡覺。”紅云打了個哈欠，“明天看好戲?！?br>藍(lán)葉愣了一下，但還是乖乖跟上。
走了幾步，紅云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劉如煙消失的方向。
陽光正好，微風(fēng)不燥。
他喃喃自語：
“小白兔？呵——”
“分明是只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