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聽雨落
方才喝的涼茶在胃里翻攪起來。
我腳步未停。
思緒卻被拉回從前。
周游言從未和我提過家里。
和周游言在一起第一月,我才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那時工作受了氣,辛苦一個月的成果被人搶了功勞。
我隨口抱怨了幾句,第二天業(yè)績和獎金就落回了我頭上。
同事和我賠罪。
我懵懵地站在辦公室,聽領導笑著叮囑我,說這些事可以直接找他。
不用驚動上面。
上面。
我不懂他口中的上面是什么位置,卻也知道和周游言脫不開關系。
周游言那時聽完這事只笑。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周游言家里大概真的很有錢。
漸漸地,我發(fā)覺周游言好像從沒在外承認過和我的關系。
也從未帶我見過他的朋友。
他偶爾會陪我在外吃飯。
一次飯吃到一半,周游言接了個電話,隨后派人先將我送了回來。
飯菜重新打包了一份。
我獨自在家吃完。
后來才知道,那通電話是他朋友打來的。
他們剛巧在餐廳附近,說要來找周游言。
我問周游言:「是我見不得人嗎?」
周游言的指腹很涼,他抹去我眼尾的淚,說沒有。
那晚后,周游言第一次帶我見了他的朋友們。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個青梅大小姐。
那場飯我們吃得很安靜。
直到結(jié)束,我不小心瞥到了那位大小姐的聊天界面。
「難為你了,這么隱蔽的餐廳還包場?!?br>
「但下次還是算了。」
溢出的茶水燙到了指尖,我猛地縮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