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罵我。
**業(yè)也不說話，就低著頭扒飯。我心里犯嘀咕，但也沒問。
吃完飯我洗碗，**業(yè)在院子里抽煙。抽完一根又一根，把煙頭狠狠碾滅，走進來。
“李桂芬?！彼形胰?br>我擦干凈手，轉(zhuǎn)過身。
“咱們離了吧?！彼f得很平靜，像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也很平靜，擦干最后一個碗，放回碗架。“好，離婚?！?br>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明天就辦?！蔽掖驍嗨?br>第二天一早，我和**業(yè)去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太陽很大，照得人眼睛疼。
**業(yè)站在門口抽煙，沒看我。我沒停步，直接走了。
回屋收拾東西，本來就沒多少。
幾件衣服，一雙棉鞋，還有那張三年前的檢查報告。我把它疊好，放進口袋。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也許我這輩子，真的就不配有個孩子。
2
離婚以后我住進廠里宿舍。八人間，擠是擠了點，但不用伺候人，睡得特別香。
同屋有個大姐叫趙玉梅，天天操心給我介紹對象。
“桂芬啊，你這么年輕，不能一個人過。”
“我不能生。”我說得很直接。
她愣了一下，擺擺手：“嗐，那有什么，現(xiàn)在好多年輕人還不要孩子呢?！?br>“人家有毛病才不要，我是真要不了?！?br>“那更好啊，找個有孩子的，省得你生?！?br>我被她逗笑了。
趙大姐辦事效率高，沒幾天就領(lǐng)來一個人。
“李浩，在工地開塔吊，一個月萬把塊，老婆三年前得病走了，帶個閨女?！?br>我抬頭看那人。四十出頭，黑，瘦，眼睛小，看著老實。
“你好?！彼麤_我點點頭。
我也點點頭。
趙大姐在旁邊催：“說話呀，你們倆都啞巴了？”
李浩撓撓頭：“要不出去走走？”
我們倆沿著廠區(qū)圍墻走了一圈，他基本不說話，我也不說。就這么定了。
認識七天，領(lǐng)證。
李浩在郊區(qū)有個小院，三間平房，院子不大但干凈。
他閨女叫劉招弟，九歲，瘦得像根麻稈，見了我往她爸身后躲。
“招弟，叫阿姨?！崩詈瓢阉С鰜怼?br>她低著頭，蚊子似的哼了一聲。
我蹲下來，跟她平視?！拔医欣罟鸱遥阋院蠼形夜鸱野⒁叹托??！?br>她飛快地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