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桑桑喚晏城
京圈太子爺周晏城為了把我留在身邊,親手撕碎了我那張頂尖舞團的錄取通知書。
他當(dāng)著我的面,把碎紙片灑進(jìn)魚缸,語氣溫柔的說:
“桑桑,外面的世界太臟,只有我身邊是干凈的?!?br>
我****,他卻不慌不忙的打開監(jiān)控視頻。
屏幕里,我那個被他資助的貧困生閨蜜,穿著我的練功服,站在本該屬于我的舞臺上,享受著周晏城為她鋪好的鮮花和掌聲。
周晏城**著我的脊背,笑著說:“看,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替代品都不如?!?br>
我咽下喉嚨里的血腥氣,端起桌上的熱粥,乖順的喝了一口。
周晏城,你不知道,我擅長的不是跳舞,是同歸于盡。
......
衛(wèi)生間的瓷磚很冷。
我趴在馬桶邊,胃里一陣抽搐,剛才被灌下去的海鮮粥混著膽汁一起吐了出來。
我伸手按沖水鍵,借著水聲的掩護(hù),左手從袖口滑出一片碎瓷片。
這是剛才周晏城喂我喝粥時,我故意打碎勺子留下的。
“桑桑,好了嗎?”
門外傳來周晏城的聲音。
溫潤低沉,帶著讓人惡心的耐心。
我不說話,擰開水龍頭,把手上的血跡沖干凈,又用冷水潑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眼角的淚痣像一滴干了的血。
門把手轉(zhuǎn)動。
周晏城進(jìn)來了。
他穿著深灰色的居家服,戴著金絲眼鏡,手里拿著一個iPad。
他沒嫌棄衛(wèi)生間里的異味,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吐完了?吐完了看個東西,你會喜歡的?!?br>
他舉起iPad,屏幕懟到我面前。
是直播。
地點是我們學(xué)校的一號排練廳。
聚光燈下,一個身影正在旋轉(zhuǎn)。
林楚楚。
她身上穿著一件流光溢彩的舞裙,裙擺隨著動作像流光一樣散開。
那是我的“流光”。
是我母親去世前親手為我縫制的,為了我的畢業(yè)匯演。
現(xiàn)在穿在林楚楚身上。
因為身材不如我高挑,腰身那里被別針別緊了,顯得有些別扭。
但這不妨礙周圍記者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記者把話筒遞過去:“林小姐,聽說周少為了這身舞裙,特意請了法國的設(shè)計師修改,您對這次匯演有信心嗎?”
林楚楚臉上掛著羞澀又得意的笑:“周先生對我很好,我會努力的,不讓他失望?!?br>
周晏城的手指在我腰側(cè)輕輕摩挲。
“桑桑,你看,衣服舊了,果然還是要改一改才合身?!?br>
他低頭,嘴唇貼著我的耳垂,熱氣噴灑進(jìn)去:“只要你聽話,別說一件衣服,整個巴黎的高定我都給你買。”
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死死攥緊,那片碎瓷片幾乎要嵌進(jìn)肉里。
只要我現(xiàn)在轉(zhuǎn)身,用盡全力劃向他的頸動脈。
只要一下。
這個毀了我夢想,踩碎我尊嚴(yán)的男人,就會變成一具**。
我慢慢轉(zhuǎn)過身。
周晏城看著我,嘴角噙著笑,眼里是冷漠的審視。
他根本不怕。
透過半開的門縫,我看到了鏡子里的反光。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站在門外,腰間鼓著。
那是槍。
在這個別墅里,殺周晏城比登天還難。
如果我現(xiàn)在動手,不僅殺不死他,還會被他折斷四肢,徹底變成廢人。
我松開了手。
染血的瓷片順著袖管滑落,無聲的掉進(jìn)寬大的口袋里。
我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一圈,眼淚要掉不掉。
“周晏城?!?br>
我聲音沙啞,帶著虛弱。
“你真大方?!?br>
周晏城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他以為我會像前幾次那樣把東西砸個稀爛。
但我沒有。
我伸出手,主動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我不想看她,關(guān)了好不好?”
周晏城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
他低聲笑了起來,胸腔震動。
“這就對了?!?br>
他關(guān)掉iPad,隨手扔在大理石洗手臺上。
“早這么乖,你的腳也不用受那些罪?!?br>
他彎腰把我打橫抱起,走出衛(wèi)生間。
經(jīng)過門口時,那兩個保鏢目不斜視。
周晏城把我放在臥室的大床上,手指解開袖扣。
“今晚有個局,幾個投資人都在。換身衣服,帶你去見見世面?!?br>
他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冰涼的吻。
“學(xué)學(xué)怎么做一只金絲雀,桑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