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一句丁克我結(jié)扎十年，卻意外撞破了她給私生女辦的升學(xué)宴。

主桌上的姜清停下給孩子夾菜的手，看著我。

那些曾勸我領(lǐng)養(yǎng)孩子的岳家人，此刻都擋在她面前。

岳父開口：“顧川你別鬧，清清當(dāng)初有她的難處。”

我的聲音沒有起伏。

“我因做了結(jié)扎被全小區(qū)嘲笑是太監(jiān)，抑郁癥發(fā)作住院三次，你們當(dāng)時都在看笑話，對嗎？”

包廂里沒有人回應(yīng)我的話。

她身邊的男人抱著孩子站起身：“孩子升學(xué)檔案不能沒有爸爸這一欄?！?br>
我以為我會暴怒。

可那十年的自我犧牲和負(fù)罪感，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大屏幕上的VCR正放到**。

煽情的**音樂里，一張張照片滾動播放：

從產(chǎn)房里皺巴巴的嬰兒，到蹣跚學(xué)步的幼兒，再到如今捧著獎狀的漂亮少女。

置頂?shù)哪菑堈掌宕┲鵁o菌服，抱著剛出生的女嬰，

眼角擠出深深的魚尾紋。

配文是：“204年6月8日，感謝上天賜予我最好的禮物。”

我死死盯著那個日期。

那一天的姜清在做什么呢？

她在手術(shù)室外握著我的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老公，為了我們的二人世界，讓你受苦了?！?br>
“我發(fā)誓，這輩子只要你，絕不要孩子來打擾我們?！?br>
那天，我獨自躺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簽下了手術(shù)單。

麻藥退去后的疼痛讓我整夜冷汗直流，

而姜清說公司有急事，把我扔給護(hù)工就消失了整整三天。

原來，她是去迎接上天賜予她的禮物了。

整整十年，我守著那個丁克的承諾，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我端起手邊的紅酒杯，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滋啦聲。

眾人齊刷刷看向我。

主座上的姜清正給那個女孩剝蝦，手一抖，蝦肉掉在桌布上。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彈起來，張開雙臂擋在那個男人和孩子面前，

眼神盯著我手里的酒杯。

“顧川！你干什么！別發(fā)瘋！”

她吼得很大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那些朋友此刻擋在我面前。

“姜清也是有苦衷的，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她也是為了姜家香火?！?br>
“**，你大度點，是個男人就別計較，這孩子都這么大了。”

我看著這群人，就在上周，我還因為被鄰居議論是吃軟飯的太監(jiān)而躲在書房抽煙。

她們還在群里義憤填膺地罵那些鄰居嘴碎，勸我想開點，說丁克多瀟灑。

原來，她們早就知道了。

我笑了，他們以為我要潑酒？太掉價了。

我繞過人群，徑直走到隔壁空桌，隨意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別緊張?！?br>
我舉起酒杯，隔空對著那個女孩晃了晃。

“孩子長得真好，祝她金榜題名，前程似錦?！?br>
姜清僵在原地，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2

那個被她護(hù)在身后的男人陳強(qiáng)，此刻抱著孩子站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襯衫，臉上帶著溫順隱忍的表情，

眼眶紅紅的，垂著頭，雙手不安地攥著衣角。

“**.....”

他聲音低沉怯懦，卻正好能讓全場聽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br>
“我不該帶聰聰回來，可是可是聰聰馬上要上初中了，學(xué)籍檔案里不能沒有爸爸這一欄啊?！?br>
說著，他推了推身邊的女孩：“聰聰，快叫叔叔?！?br>
女孩穿著公主裙，一臉不情愿，翻了個白眼：

“我才不要，他是只沒用的死太監(jiān)，占著**不**?！?br>
“啪！”

陳強(qiáng)假模假樣地拍了孩子一下，力道輕得像**：

“胡說什么！快給叔叔道歉！”

孩子梗著脖子不說話，包廂里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姜清終于回過神來，她看我沒有要鬧的意思，

臉上的驚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一家之主的威嚴(yán)。

她走過來，拉開我身邊的椅子坐下，壓低聲音：

“顧川，算我求你，給我留點面子。有什么事回家再說，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