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蘇麟騎著廠里配的永久牌自行車，穿過廠區(qū)大門。，立刻敬禮："蘇主任早！""早。"蘇麟點點頭，徑直騎向后勤處辦公樓。，門口掛著"紅星軋鋼廠后勤處"的牌子。蘇麟推門進(jìn)去，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蘇主任來了！"，這是后勤處的副主任，李梅，老后勤了，對業(yè)務(wù)門兒清。"李副主任，早。"蘇麟按照記憶里的信息招呼，"今天什么安排？""先是各處室領(lǐng)勞保用品，然后是食堂的月度檢查，下午廠辦有個會，討論五一福利發(fā)放……"李梅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這是今天的日程。"，心中了然。勞保用品，油水不大，但經(jīng)手人多，容易出貓膩。食堂檢查，這是他的專業(yè)領(lǐng)域，也是立威的好地方。五一福利，全廠矚目，辦好了是政績，辦砸了是麻煩。"先從食堂開始。"蘇麟把文件夾合上，"勞保用品讓老王去盯著，你跟我去食堂。另外，把何雨柱叫來，讓他跟著。"："何雨柱？他是一食堂**……""我知道。"蘇麟笑了笑，"讓他來，有重用。"，騎著自行車，車把上還掛著網(wǎng)兜?？吹教K麟，他有些不自在："蘇主任，您找我？""昨晚說的，忘了？"蘇麟拍拍他肩膀，"今天起，你幫我整頓食堂。三個食堂，一個一個查，查出問題，你來處理。"："真的？"
"真的。但有個條件，"蘇麟盯著他，"查出問題，不管是誰，一律按規(guī)矩辦。你那個劉福，還有二食堂的張師傅，我查過了，手腳都不干凈。今天就看你敢不敢動真格的。"
何雨柱**一挺："蘇哥，我何雨柱雖然混，但最恨偷奸?；模∧改膬?，我打哪兒！"
蘇麟心中暗笑。這傻柱，一聲"蘇哥"叫得順口，比"蘇主任"親近多了。
軋鋼廠有三個大食堂，分別供一車間、二車間和機(jī)關(guān)人員使用。蘇麟先去的是一車間食堂，這是最大的一個，每天要供應(yīng)三千多人的飯菜。
一進(jìn)門，他就皺起了眉頭。地面濕滑，桌椅散亂，打飯的窗口前排著長隊，工人們臉上帶著怨氣。
"怎么又是白菜幫子？"
"肉呢？說好的禮拜三改善伙食呢？"
"這饅頭，硬得能砸死人！"
蘇麟走到窗口前，要了一個饅頭、一份炒白菜、一碗稀粥。饅頭掰開，里面發(fā)黏，明顯是堿大了。白菜幫子多，葉子少，油星子都沒幾個。稀粥更是清湯寡水，米?？蓴?shù)。
"這誰做的？"蘇麟問打飯的師傅。
那師傅四十來歲，滿臉油光，斜眼看著蘇麟："你誰?。砍燥埦统燥?，挑什么挑？"
何雨柱一個箭步?jīng)_上來："劉福！這是新來的蘇主任，正處級！你什么態(tài)度！"
劉福臉色一變，隨即又硬起來："何**，你嚷嚷什么？咱這食堂就這條件，糧票定額、油票定額，我能變出花兒來？"
"你能變出二十斤面粉，往家扛。"何雨柱冷笑，"上個月我親眼看見的，要不要現(xiàn)在去你家搜？"
劉福臉色煞白："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賬就知道。"蘇麟淡淡開口，"劉福，一食堂**，暫時撤職，去鍋爐房報到。何雨柱，你暫代一食堂事務(wù)，整頓三天，我要看到成效。"
劉福癱坐在地，還想辯解，被何雨柱一把拽起來："走！別丟人現(xiàn)眼！"
排隊的工人們紛紛鼓掌："好！蘇主任英明！"
"何**硬氣！"
"這劉福，早該收拾了！"
蘇麟擺擺手，示意安靜，帶著何雨柱走向二食堂。
二食堂的情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兒去。蘇麟同樣要了一份飯菜，同樣的問題：油水不足，味道平庸，食材浪費嚴(yán)重。
二食堂**張師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油條，看到蘇麟和何雨柱一起來，心里就咯噔一下。
"張師傅，手藝不錯，但心思沒用在正地方。"蘇麟吃著一份炒肝尖，"這肝尖，火候過了三秒，老了。用的油，是反復(fù)炸過東西的老油，有哈喇味。鹽放多了，為了掩蓋食材不新鮮。"
張師傅笑嘻嘻地："蘇主任懂行啊，咱這條件就這樣，您多擔(dān)待。"
"我不擔(dān)待。"蘇麟放下筷子，"你是四級廚子，工資不少拿，但每月的采購回扣，也沒少拿吧？上個月，你從肉聯(lián)廠采購了五百斤豬肉，入庫只有四百八十斤。那二十斤，去哪兒了？"
張師傅臉色變了："蘇主任，這話可不能亂說……"
"何雨柱，"蘇麟轉(zhuǎn)頭，"你說怎么辦？"
何雨柱早就憋著一股勁："按規(guī)矩辦！報保衛(wèi)科，查到底！"
張師傅額頭冒汗，看著蘇麟年輕的面孔，怎么也想不通，這人怎么會知道這些。他又看看何雨柱，后者一臉正氣，完全不念舊情。
"我……我辭職……我回家養(yǎng)老……"
"明智的選擇。"蘇麟站起身，"二食堂事務(wù)，暫時由李副主任兼管，何雨柱，你每天過來盯著，教他們基本功。"
走出二食堂，何雨柱興奮得臉都紅了："蘇哥，您太厲害了！劉福、張師傅，這兩個老油條，我早看他們不順眼了！"
"以后不順眼的事，還多著呢。"蘇麟騎上車，"下午開全處大會，你跟我一起，我要宣布新規(guī)矩。"
下午的全處大會，蘇麟立了威。
劉福被撤職，張師傅主動辭職，兩個食堂的事務(wù)都交給了何雨柱統(tǒng)籌。更重要的是，蘇麟宣布了一條新規(guī)定：
"從明天起，食堂實行品嘗制。每餐留樣，由處室干部先嘗，沒問題再供應(yīng)。每月進(jìn)行一次最受歡迎菜品評比，優(yōu)勝者，獎金五元，由何雨柱負(fù)責(zé)評選。"
五塊錢，在這個年代是巨款。廚師們眼睛亮了，工人們歡呼了。
"另外，"蘇麟頓了頓，"五一福利，我提議，每人增發(fā)兩斤肉、一斤蛋、五尺布票。方案我已經(jīng)報廠辦了，爭取這兩天批下來。"
全場嘩然。增發(fā)福利？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但有個條件，"蘇麟擺擺手，示意安靜，"這福利，必須由各班組長親自領(lǐng)取，簽字畫押，不許代領(lǐng)，不許冒領(lǐng)。發(fā)現(xiàn)一例，全部取消資格。何雨柱，你負(fù)責(zé)**發(fā)放。"
這是防著那些"關(guān)系戶"多吃多占，也是給何雨柱實權(quán)。工人們聽懂了，掌聲更熱烈了。
散會后，何雨柱跟在蘇麟身后，像個小跟班："蘇哥，您這么信任我，我……我一定好好干！"
"不是信任你，"蘇麟停下腳步，看著他的眼睛，"是信任你的手藝和脾氣。這廠里，偷奸?；奶?，需要你這種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但記住——"
他壓低聲音："你是給我干，不是給易中海干。他要是找你，讓你辦什么事，先跟我說。"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蘇哥！"
蘇麟騎上車，沒有回四合院，而是去了廠里的一間單身宿舍。
那里，住著一個人——從四川來的流浪廚師，姓陳，單名一個"亮"字。這人手藝極好，但因為成份問題，找不到正式工作，只能在廠里打零工。
蘇麟要找他，做一件大事。而何雨柱，將是這件事的執(zhí)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