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夢終是空
包間里,男男**糾纏在一起,霓虹燈閃耀,仿佛極樂地獄。
林月嬈緩步走進了包間,她還沒開口,一個馬仔先笑了:“嬈姐,你怎么自己來了?川哥沒跟你一起來?”
“閉嘴吧你?!绷硪粋€馬仔笑著說:“整個港城誰不知道?靳寒川要娶官家小姐了,靳家馬上要洗白了,人家走仕途的,哪兒能跟她這種女人再有牽扯?”
靳寒川是港城公認的無冕之王,他操控著整個港城的經(jīng)濟命脈,他勢力最夸張的時候,港城大小官員的**和下任,都得經(jīng)過他點頭。
但這些,都已經(jīng)是以前了,現(xiàn)在時代變了,馬仔們都不敢拿著刀子上街收保護費了,靳家當然也要變革。
所以靳寒川要娶喬詩雅,這是靳寒川審時度勢后做出的最優(yōu)解。
林月嬈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受這些瘋言瘋語的影響,她來到金彪面前,然后沉聲道:“金彪,一周前你從三江口偷偷運走一批貨,那批貨現(xiàn)在在哪兒?”
金彪笑了:“嬈姐,不是兄弟我不給你面子,但三江口姓靳,不姓林,興師問罪也應該川哥來才對,你一個女人過來質問我,算個什么意思?”
霓虹燈一明一暗,十分鐘后,整個包間,金彪和他的三個馬仔,全都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林月嬈身上也中了兩刀,好在她的人就在門口接應,見她渾身是血的出來了,立刻過來扶她。
“嬈姐,你沒事吧?”手下一臉心疼的問:“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川哥洗白后,各個**都在**,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敢來我們的地盤撒野,你一個女人,壓不住的......”
林月嬈沒有回答,因為她已經(jīng)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再次醒來時,林月嬈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醫(yī)院里。
門口傳來老三暴躁的喊聲:“川哥,你太過分了,嫂子被砍了十幾刀,命都快沒了,你怎么還有心情陪姓喬的那個小娘們過生日?”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來醫(yī)院看嫂子,以后兄弟沒得做了!”
說完,老三就把手機摔了。
林月嬈重新闔上了眼睛:“老三,你喊錯了,我不是你嫂子。”
老三一僵,然后猛的回頭,他大字不識幾個的一個糙漢,突然就紅了眼眶。
“嫂子,你別多想,川哥娶那個小娘們,就是看中了她家的勢力,他心里真正愛的人,肯定還是你?!崩先B忙勸道:“我們也只認你這一個嫂子?!?br>
林月嬈沒有說話,她只是突然間想起,一個月前喬詩雅跟靳寒川撒嬌,說按照他們喬家的規(guī)矩,新娘子出嫁前,要親手繡個子孫袋,可她手笨,繡不出來,還把手扎破了。
于是拿慣了刀槍的靳寒川,突然就改拿了繡花針,他把自己的十根手指頭都扎得全是**,最后替喬詩雅繡好了子孫袋。
她也記得,靳寒川看喬詩雅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鮮血浸染出來的陰狠,而是一種,林月嬈從未見過的溫柔,像在看什么舉世無雙的珍寶。
林月嬈突然覺得很累,她和靳寒川風里來,雨里去,刀口舔血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這么累過。
也許她也該走了,大家都在向前走,她不能一直沉溺在過去里。
入夜,林月嬈想靳寒川應該不會來了,她正準備休息,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靳寒川清冷修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而他的身旁,還有一位。
喬詩雅穿著漂亮的小洋裙,她挽著靳寒川的胳膊,笑得很甜:“**妹是住這間病房嗎?這么晚了,我們過來會不會打擾她休息?”
“不會?!苯ǔ谅暤溃骸八姴坏轿?,是不會睡的?!?br>
然后燈亮了,喬詩雅捧著一盒精致的小點心走了進來:“你就是阿川的養(yǎng)妹林月嬈吧?你好,我是喬詩雅,我是阿川的......”
她紅著臉,有些害羞的看了靳寒川一眼。
靳寒川也溫柔的看她,并替她補完了這句話:“她是我的未婚妻?!?br>
林月嬈看著他們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
不像她,一身污血,兩眼滄桑,如果她是靳寒川的話,也不會選她結婚。
“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了?”靳寒川點燃了一根煙,煙霧朦朧中,他眸底迸發(fā)出寒意來:“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妥,讓我怎么放心,以后把生意都交給你?”
林月嬈沒有說話,她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喬詩雅白皙嬌嫩的手上,然后她感慨了一句:“你的手可真漂亮,一道疤也沒有?!?br>
話音剛落,靳寒川立刻把喬詩雅護進了懷里,他警告般的瞪了她一眼:“林月嬈,你想干什么?”
林月嬈一下子僵住了,她沒想做什么,她只是第一次見到,像喬詩雅這樣,被保護得這么好的女孩子,所以情不自禁的,感到了羨慕而已。
可靳寒川卻誤以為,她要傷害喬詩雅。
林月嬈垂下了眼睛:“大哥,大嫂,謝謝你們來看我,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br>
說完,她便躺回病床上,然后閉上了眼睛。
林月嬈未施粉黛的臉,在夜色下,顯得是那么的蒼白,靳寒川皺了下眉,心臟突然就疼了起來。
可他什么也沒說,男人抱著喬詩雅盈盈一握的細腰,轉身離開了。
他走后沒多久,林月嬈便給自己的親生父親發(fā)了一條短信:你遺棄了我,我短時間內沒辦法原諒你,但我愿意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補償我,為我辦簽證吧,我愿意去K國和你一起生活。
林月嬈的生父是K國的頂級富豪,他在一年前通過****,找到了林月嬈,然后整整一年的時間里,他都在哀求林月嬈去K國和他一起生活。
但每一次哀求,都被林月嬈無情的拒絕了。
而今天,看到被父母保護得那么好的喬詩雅,林月嬈突然改變了主意。
她也想被人好好的愛,好好的被保護,既然靳寒川不愛她了,那她就回家吧。
她不要再做靳寒川手里的刀了,她要做父親身邊被愛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