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桃花已盛開
離婚第五年。
我在藝術(shù)展上又遇見了他。
我正和策展人討論下一季的合作,一抬頭看見了董鍇。
他扶著懷孕的妻子韓晨霧,那副體貼的模樣,很陌生。
他看見我時,明顯怔住了。
韓晨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手不著痕跡地挽緊了他的胳膊。
他朝我走來。
“江甜,好久不見?!?br>我點頭:“是很久了。”
他打量著我,“你變了很多。”
“人總是要成長的?!?br>韓晨霧挽著他,“老公,這是江甜姐?都認(rèn)不出了。”
“是嗎?”我笑了笑。
轉(zhuǎn)身時,董鍇跟了上來。
“我送你?”
“不用。”我晃了晃車鑰匙。
他站在原地,突然問:“你恨我嗎?”
這個問題*****。晚到我已經(jīng)懶得回答。
我駛離展廳。后視鏡里,他的身影越來越小。
等紅燈時,我才發(fā)現(xiàn)手心被指甲掐出了印子。
松開方向盤,揉了揉手腕。那里有一道很淺的疤,像一條褪色的線。
整整五年了。
離婚后的頭三年,我夜夜失眠。現(xiàn)在不會了。
不是原諒,只是不在乎了。
就像看一場與自己無關(guān)的電影,銀幕上的人哭哭笑笑,而我已經(jīng)起身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