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父皇別刷短視頻了,我真沒想造反
朕是千古一帝,太子卻想**?
貞觀十年,春末。
晨光熹微,太極宮甘露殿內的龍涎香剛燃過一半。
李世民有些煩躁地推開了身上的錦被。
昨夜他又夢到了發(fā)妻觀音婢,也就是長孫皇后,夢見她氣若游絲地抓著自己的手,讓自己一定要護好幾個孩子。
“來人,水。”
李世民迷迷糊糊地探手去摸床邊的茶盞。
指尖觸到的卻不是溫潤的瓷杯,而是一個冰涼、**,卻有著奇異質感的黑色方塊。
“嗯?此乃何物?”
李世民瞬間清醒了幾分。
作為馬上天子,他的警覺性極高。
這東西四四方方,通體漆黑如墨玉,正面卻又平滑如鏡,絕非宮中之物。
難道是刺客留下的?
他謹慎地拿起那個黑色方塊。
就在手指無意間劃過鏡面的瞬間。
“嗡——”
方塊微震,一道并不刺眼卻足夠震撼的亮光,在那墨玉般的表面上亮起。
沒有妖氣,沒有**味。
只有一張畫著奇異圖案的,紙?
不對,那是被封在琉璃里面的畫!
“天降異寶?還是妖人幻術?”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喊御前侍衛(wèi)的沖動。
他這半***如麻,連玄武門都闖過,還沒怕過什么。
他試探著在那發(fā)光的琉璃面上點了一下。
那個寫著百度一下,你就知道的怪異框框跳了出來,旁邊還有一個不斷閃爍的小光標。
屏幕下方,居然彈出了一個鍵盤,不,在李世民眼里,那是排列整齊的微小活字。
“這是,讓朕書寫?”
李世民也是書法大家,稍一琢磨,便試著用手指在那寫字板的圖標上劃拉了兩下。
指尖流淌,金鉤鐵劃。
雖然觸感怪異,但他還是憑借著肌肉記憶,極其瀟灑地寫下了這世間他最在意的三個字——
李世民
點擊,那個畫著放大鏡的符號。
“唰!”
畫面流轉的速度讓李世民瞳孔**。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伴隨著圖片,如瀑布般呈現(xiàn)在他眼前。
李世民:唐朝第二位皇帝、千古一帝、天可汗。
看到這幾個大字,李世民原本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弛,繼而是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直沖天靈蓋!
千古一帝!
天可汗!
“這就是后世對朕的評價?”
李世民捧著那個發(fā)光的墨玉,激動得手都在抖。
他仔細辨認著那些字。
雖說這字體的筆畫看起來缺胳膊少腿,像是民間偷懶用的俗體字,又像是行草的簡化版,對于寫慣了楷書的李世民來說,看著頗為別扭,甚至想把那個寫字的人拉出來打板子。
“哼,后世之人的書法,竟然頹廢至此?連國字里的或都懶得寫全?”
李世民雖然嘴上嫌棄,但連蒙帶猜,讀起來竟也不難。
他貪婪地閱讀著那些贊美之詞:
“......虛心納諫,厲行節(jié)約......貞觀之治,萬國來朝......武功蓋世......”
“好!好?。‰蘧椭?!史筆如鐵,朕做的一切,后世都看在眼里!”
這一刻,李世民覺得這必定是上天感念他的勤勉,特降此神物來以此寬慰他的。
然而。
手指無意間向上一滑,頁面滾動。
那紅色的加粗詞條,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眼簾:
家族成員——子女——皇太子:李承乾
李世民嘴角含笑,心想朕的愛子肯定也是一代明君。
他順手點進了李承乾的詞條。
下一秒。
笑容,凝固了。
咔嚓一聲,那是李世民心里那根名為慈父的弦崩斷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那幾行字,眼睛瞬間充滿了血絲,連呼吸都忘了。
李承乾:唐太宗李世民嫡長子。雖幼年聰慧,有明君之姿,然命運多舛。
貞觀十年,即公元六三六年,李承乾因外出騎射墜馬,導致足疾,未得及時救治,終身跛足。
腿疾后,其心理逐漸扭曲**,寵幸男寵稱心,欲殺親弟李泰,最終效仿父皇,起兵謀反。
貞觀十七年,謀反事敗,被廢為庶人,流放黔州,郁郁而終。
“謀,謀反?!”
“心理**?瘸,瘸子?”
“砰!”
李世民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錘了一記重錘,眼前的金星亂冒。
他最引以為傲的嫡長子!
那個8歲就被立為太子的承乾!
那個風度翩翩、仁愛聰慧的高明!
居然是個跛子?
還是個要殺弟弟、逼宮**的逆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是妖書!是詛咒!”
李世民想要把手機摔了,但手舉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
前面夸他是千古一帝的時候,他信了;
現(xiàn)在說他兒子**,他不信?這道理說不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關鍵的時間節(jié)點。
貞觀十年......因騎射墜馬......導致足疾......未得及時救治......
貞觀十年?
李世民猛地抬頭,看向殿外。
今夕何夕?
今年,不正是貞觀十年嗎?!
一種從未有過的巨大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就像是預知到了天崩地裂的前一秒。
“來人?。?!”
一聲暴喝,幾乎要把甘露殿的頂棚掀翻。
大太監(jiān)王德連滾帶爬地沖進來,嚇得面如土色:
“陛下?陛下何事驚怒?奴才在!”
李世民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跳下龍榻,一把揪住王德的衣領,雙眼赤紅,那樣子活像是要吃人:
“太子呢?!”
“承乾現(xiàn)在何處?!”
王德被嚇懵了,結結巴巴地回道:
“回,回萬歲爺,今兒個天氣好,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說要為皇后娘娘祈福,一大早就去終南山腳下的獵場圍獵去了?!?br>
圍獵。
這兩個字,像兩根釘子,狠狠扎進了李世民的腦子里。
全對上了。
時間是貞觀十年,地點在野外,事件乃是騎射。
未得及時救治,終身跛足
手機屏幕還沒熄滅,那行冰冷的黑字像是在嘲笑這位帝王:你不是千古一帝嗎?你救得了一國,你救得了你兒子的腿嗎?
“混賬!誰讓他去的??!”
李世民一把推開王德,隨手抓過掛在墻上的寶劍,大吼道:
“備馬??!”
“太醫(yī)署所有當值的太醫(yī),全部給朕帶上!帶上最好的接骨藥!馬上出發(fā)!”
王德傻了:“陛下?不用鑾駕嗎?去哪啊?”
“騎馬??!去終南山?。 ?br>
李世民一邊往外沖,一邊甚至來不及系好腰帶,他此時腦海里只有一句話在回蕩:
如果承乾是因為腿瘸了才心理**、才**,
那只要朕保住他的腿!
只要不讓他變成瘸子!
他就還是朕的好大兒!
他就不會殺青雀!
朕的家就不會散!
“快?。。÷徊诫蘅沉四銈兊哪X袋??!”
......
與此同時。
長安城外,終南山獵場邊緣。
“嘶——”
一陣鉆心的劇痛從右腿傳來。
一個身穿錦繡騎裝的青年,在一片亂草叢中艱難地睜開了眼。
“我,沒死?”
他茫然地看著頭頂那湛藍得不像話的唐朝天空。
就在幾秒鐘前,他還是一個在現(xiàn)代醫(yī)院里剛做完闌尾炎手術、正拿著手機刷歷史貼吧的社畜。
怎么一睜眼,就躺在這兒了?
緊接著,無數(shù)記憶碎片強行灌入腦海。
大唐,太子,李承乾?
剛剛為了追一只鹿,馬失前蹄,摔下來了?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右腿。
“?。。。 ?br>
一聲慘叫。
作為現(xiàn)代人,他雖然不懂醫(yī)術,但這種痛感和那種不正常的骨骼摩擦聲,讓他瞬間有了一個極其糟糕的判斷:
骨折了。而且可能是那種粉碎性的。
緊接著,一個讓他絕望的歷史知識點,像是彈幕一樣在他腦子里劃過:
李承乾,摔斷腿,變瘸子,然后,心態(tài)崩了,**了,**了,死了。
“**?”
***的李承乾顧不上疼了,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這就是歷史的轉折點?
老子剛穿過來,就已經(jīng)是死局的前奏了?
“來人啊??!”
“救命?。?!我的腿?。 ?br>
李承乾發(fā)出了凄厲的呼救。
他不是怕疼,他是怕瘸。瘸了就當不了皇帝,在這個家里當不了皇帝,那就是死?。?br>
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侍衛(wèi)們的呼喊聲。
但在那更遠處,似乎還有一陣更為狂暴的、如同千軍萬馬般的奔騰聲,正在朝著這邊瘋狂逼近。
那是愛子心切的李二陛下,正提著鞭子,在與命運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