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拉到巨額投資時，我第一時間把消息告訴一直鼓勵我的總裁妻子，本以為她會欣喜若狂。

沒想到她只是平靜地收起我的體檢報告：

「醫(yī)生說你心臟負(fù)荷太重，這個階段不易再操勞，我們先休養(yǎng)半年好不好？」

我雖然不甘，還是退出來項目，從公司辭職，做起了全職主夫。

沒想到，一年后的公司年會，我親眼看見她挽著秘書的手臂，夸贊本該屬于我的功績。

她俯身緊緊摟住秘書，

「寶貝，恭喜你，完成這個項目，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給你公司股份了。」

我望著聚光燈下的兩人，指尖掐進(jìn)掌心。

原來她不是擔(dān)心我的健康。

她只是，不想讓我站在她身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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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故意讓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杜薇推開家門看見我踉蹌的身影，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來，

“怎么喝這么多？”她扶住我，聲音溫柔，帶著一絲責(zé)備，“你的心臟不能這樣折騰，快坐下?！?br>
我任由她攙扶著坐到沙發(fā)上，目光卻緊緊鎖在她臉上。

她依舊是那個美麗干練的杜總，是我放棄了所有也要擁抱的月亮。可如今，這月亮似乎在別人懷里。

“沒什么，”我揮開她的手，聲音因醉意而含糊，卻又帶著刻意的試探，“就是覺得自己......真沒用。一個靠老婆養(yǎng)著的廢物?！?br>
這話半真半假。自辭職后，這種無力感確實如影隨形，但此刻，我想看看她的反應(yīng)。

杜薇的眉頭蹙得更緊，她蹲下身握住我的手，仰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心疼：

“我不準(zhǔn)你這么說自己。秦明，你是我丈夫，照顧你是應(yīng)該的。以前是你支持我，現(xiàn)在換我養(yǎng)你，天經(jīng)地義?！?br>
她的話語像往常一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熨帖，若在平時，我早已淪陷在這片溫柔里。

但今晚，年會上她與秘書陳默并肩而立、接受眾人祝賀的畫面，與眼前這張關(guān)切的臉龐反復(fù)交疊，讓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是嗎？”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薇薇，你不會嫌棄我吧？”

“怎么會！”她立刻否認(rèn)，伸手撫平我襯衫的褶皺，

“你永遠(yuǎn)是我最在乎的人。是不是最近在家太悶了？明天我早點回來，陪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她說著，起身要去廚房：“你胃空，喝酒傷身，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再做幾個你愛吃的小菜。”

看著她轉(zhuǎn)身走向廚房的窈窕背影，依舊如過去幾年一樣，扮演著完美妻子的角色，我的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她的關(guān)懷滴水不漏，讓我抓不到任何破綻，反而顯得我的試探如此卑劣可笑。

或許......是我看錯了？是我因自卑而生出的妄想？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電腦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由于我和杜薇的電腦是同一品牌，為了方便傳輸文件，我們登錄了同一個云端賬號。

此刻，她手機(jī)的微信通知正同步在我的電腦屏幕上。

發(fā)信人的備注是陳默。

「杜總，慶功宴的地址我發(fā)您定位了。我朋友都在等您來開香檳呢，都想當(dāng)面感謝您把這個項目全權(quán)交給我，讓我能拿到公司股份。

尤其......是我特別想當(dāng)面謝您?！?br>
最后那句話，帶著不言而喻的親昵。

我死死盯著屏幕，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原來，那個讓我心血耗盡、最終卻為他人做嫁衣的項目，真的是她親手、全權(quán)交給另一個男人的。

杜薇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一杯溫水。

她放下水杯，語氣自然：“是陳默。公司那邊......臨時有點急事，需要我過去一趟?！?br>
“急事？”我抬起頭，醉意仿佛瞬間清醒，目光銳利地看向她，“是去水蘭會所頂樓的VIP包間開香檳嗎？”

杜薇的表情徹底僵住，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唇，移開了視線：

“秦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我現(xiàn)在必須去，這是工作?！?br>
“工作？”我?guī)缀跻Τ雎?，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是啊，把原本屬于我的項目功勞拱手讓人，再深夜去私人會所為他慶祝，這確實是重要的‘工作’?！?br>
2

她沒有再辯解，只是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和手包，走向門口：

“你喝多了，我們明天再談。我給你點了城北那家你最喜歡的私房菜，等下會送到。你吃了早點休息?！?br>
“杜薇?！蔽医凶∷?，聲音嘶啞。

她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一定要去嗎？”我問出了和一年前我決定退出項目時，幾乎一樣的話。

那時，我選擇相信她，犧牲了自己。

這一次，她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是?！?br>
然后，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她走了，毫不猶豫。也將最后一絲僥幸也砸得粉碎。

原來，她不是擔(dān)心我的健康。她只是，不想讓我站在她身邊，分享了屬于她的光芒。

她需要的是一個依附者，一個**板，而不是一個并駕齊驅(qū)的伴侶。

我癱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過了多久，手機(jī)響了一聲，是杜薇發(fā)來的信息：

「公司事情處理起來需要時間，我今晚可能回不來了，你別等我了，早點睡?！?br>
我看著這條信息，笑聲在空蕩的客廳里回蕩，比哭還難聽。

看啊，她連借口都懶得換一個。

我站起身，走進(jìn)書房，從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出了一張名片。

那是我的大師兄，半年前就力邀我與他合伙創(chuàng)業(yè)，當(dāng)時的我，沉溺在杜薇編織的溫柔鄉(xiāng)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拿起手機(jī)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師兄爽朗的聲音：

“秦明？這么晚打電話，出什么事了？”

聞言，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而堅定：

“師兄，上次你提的合伙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還作數(shù)嗎？”

師兄笑得更開心了，“真的？我這邊已經(jīng)處理好了，隨時可以開始?！?br>
“好，具體細(xì)節(jié)，我們明天見面詳談?！?br>
掛斷電話，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杜薇，天，快亮了。

在聯(lián)系完師兄，確定合伙創(chuàng)業(yè)的意向后，我感到了許久未有的平靜。

第二天，我需要回**找?guī)熜帜眯┵Y料，具體聊聊后續(xù)的安排。

走在熟悉的林蔭道上，這里曾是我和杜薇愛情開始的地方，如今走在這里，卻只覺得腳步沉重，物是人非。

就在我穿過圖書館前那片寬闊的草坪時，猛地頓住。

不遠(yuǎn)處，那兩道身影熟悉到刺眼。

是杜薇和陳默。

他們并肩走著，靠得很近，像一對校園情侶。

杜薇正微微踮腳，伸手，極其自然地幫陳默捋順了額前一縷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親昵而熟稔。

陳默也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我的呼吸一滯，仿佛被人在胸口狠狠捶了一拳。

幾乎是同時，杜薇也看見了我。

她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慌亂，但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

她放下手，朝我走來。

“秦明？你怎么在這兒？”她的語氣帶著刻意的驚訝。

我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陳默的手上——他右手的中指上，一枚設(shè)計別致的鉑金戒指。

而杜薇的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同款的！

她之前告訴我，婚戒不小心丟了，這枚是新買的，簡約大方，她很喜歡。

原來，是她和陳默的“對戒”啊。

3

我嗤笑一聲，聲音干澀：

“我來找?guī)熜?。倒是你們，杜總，工作時間來**......重溫舊夢？”

杜薇的臉色微變，側(cè)身擋了擋陳默，解釋道：

“你別誤會，陳默是公司重點培養(yǎng)對象，我?guī)麃?*感受一下學(xué)術(shù)氛圍，也是為了后續(xù)的一個校企合作項目。”

“感受氛圍需要親手整理頭發(fā)？”我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陳默，最后定格在杜薇臉上，“還有，這同款戒指，也是合作項目的一部分？”

陳默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謙遜笑容：

“秦先生，您真的誤會了。

這戒指只是巧合。杜總一直很照顧我們這些老員工，知道我這些年陪著她打拼不容易，在很多方面都給了我支持和指點。”

他特意加重了“陪著她打拼”和“支持指點”這幾個字，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就在這時，幾個抱著籃球的學(xué)弟經(jīng)過，其中一人顯然認(rèn)出了杜薇這位杰出校友，熱情地打招呼：

“杜薇學(xué)姐！又帶男朋友來逛校園??？感情真好！”

那個“又”字，像一把淬了毒的**，狠狠扎進(jìn)我的心臟。

杜薇的表情瞬間僵硬，她張了張嘴，似乎想糾正。陳默卻只是保持著微笑，默認(rèn)了一般。

另一個學(xué)弟接口道：“學(xué)姐，今天社團(tuán)百團(tuán)大戰(zhàn)，可熱鬧了，和你‘男朋友’一起去逛逛唄？”

杜薇看了看我，眼神復(fù)雜，又飛快地瞥了一眼陳默，然后，她對著學(xué)弟們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好啊，正好我們也沒什么急事了，去看看。”

她選擇了接受學(xué)弟的說辭，陪著陳默走向 “百團(tuán)大戰(zhàn)”場地。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并肩融入熙攘的人群，杜薇偶爾側(cè)頭對陳默說著什么，陳默則微微俯身傾聽，畫面和諧刺目。

我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才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離開了那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晚上，杜薇回來了，比平時稍早一些。

她放下包，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試圖像往常一樣靠近我：

“今天在學(xué)校遇見，真是巧。秦明，你別多想，我和陳默真的只是工作關(guān)系。他能力不錯，我多栽培他一下而已?！?br>
我看著她還戴著那枚戒指的手，只覺得可笑至極。

“栽培到需要戴同款戒指？栽培到學(xué)弟都默認(rèn)他是你男朋友？”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杜薇蹙眉，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

“都說了是巧合！戒指款式差不多而已。

至于學(xué)弟們，他們不懂事亂開玩笑，你也當(dāng)真？如果你實在介意，我明天就把他調(diào)去分公司，這樣可以了吧？”

又是這一套。先是否認(rèn)，最后是虛偽的讓步。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杜薇，你還記得我們站在神父面前說過什么嗎？‘無論貧窮富貴，彼此忠誠，相互扶持，直至生命盡頭’。

你說，‘我杜薇，絕不負(fù)秦明’?！?br>
她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臉上掠過一絲心虛。

這一刻，所有殘存的期待都化為烏有。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悲涼?！翱尚?，真是可笑極了?！?br>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進(jìn)了書房，關(guān)上了門。

坐在書桌前，我打開電腦，找到了張律師的****。

「張律師，**。我是秦明，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br>
4

第二天一早，離婚協(xié)議的電子版就已經(jīng)躺在了我的郵箱里。

我捏著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正準(zhǔn)備下樓，腳步卻在樓梯口硬生生頓住。

陳默此刻正蹲在臥室的LV行李箱前，動作熟練地為杜薇整理著衣物，神情自然得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而杜薇，就站在一旁微微低頭看著他。

我還沒從這刺眼的登堂入室中回過神，目光一轉(zhuǎn)，落在了床頭柜上那里原本擺放著我們婚紗照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而墻角的垃圾桶里，相框的玻璃碎片里我和杜薇相擁的笑臉被割得支離破碎。

那是我們蜜月時在希臘海邊拍的，她當(dāng)時說，要把這一刻的幸福永遠(yuǎn)放在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醒了？”杜薇終于發(fā)現(xiàn)了我，抬起頭，語氣尋常得像過去任何一個早晨，

“我讓陳默幫我收拾一下，下午的航班要出差?！?br>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文件上，“你拿的什么？”

我還沒開口，陳默卻突然“嘶”地倒抽一口冷氣，猛地站了起來，手里還拿著一件杜薇的絲綢襯衫，一臉“不小心”的懊惱：

“杜總，對不起，我......我好像太用力，把領(lǐng)口的扣子弄松了。”

杜薇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無所謂地擺擺手：

“一件衣服而已，沒事?！彼踔涟矒嵝缘貙﹃惸α诵Α?br>
那衣服也是我給她買的。

那我們的婚姻是不是也像這件衣服，像那破碎的相框，只是“而已”？

撐著杜薇去衛(wèi)生間，我深吸一口氣將那份離婚協(xié)議遞到了陳默面前。

他顯然愣住了，看看協(xié)議，又看看我，臉上偽裝出的謙遜幾乎掛不住。

“秦先生，你這是......？”

“你不就想要這個嗎？”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意外，“我給你。我不需要一個不忠的伴侶?！?br>
陳默的眼神瞬間變幻了幾次，從錯愕到審視。

他接過協(xié)議，壓低聲音，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秦哥果然痛快。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得做點什么，讓你走得‘更安心’些。”

我還沒完全理解他話中的陰毒，就見他拿起煙灰缸毫無征兆地砸向額頭。

下一秒，他捂著額頭跌坐在地，指縫間鮮血**涌出，瞬間染紅了他半張臉。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著我，眼神充滿了驚恐。

“秦哥！你......你為什么拿煙灰缸砸我？！我只是想幫杜總收拾行李！”

那枚原本放在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此刻滾落在地毯上，邊緣還沾著刺目的血紅。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秦明！”杜薇的驚呼聲尖利從身后響起。她猛地沖過來查看陳默的傷勢。

我想解釋，想說“不是我”，嘴唇剛動了動。

“你還想狡辯？！”她厲聲打斷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完全不加掩飾的憎惡緊接著，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啪——！”

5

耳畔嗡鳴作響，巨大的力道讓我徹底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后栽去。后腦勺重重地磕桌角上。

劇痛炸開的瞬間，視野里的一切都開始搖晃、模糊。溫?zé)岬囊后w迅速從腦后蔓延開來。

我躺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魚，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模糊的視線里，我看到杜薇連一眼都吝于施舍給我，她小心翼翼地扶起陳默，聲音是我久違的溫柔：

“別怕，我送你去醫(yī)院！堅持??！”

“杜......薇......”我用盡最后一絲氣力，發(fā)出微弱如蚊蚋的聲音。

可她的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大門“嘭”地一聲被甩上，徹底隔絕了我與她之間最后一絲可能。

世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我粗重而艱難的喘息聲，以及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嗒......嗒......”聲。

寒意從四肢百骸升起，意識在疼痛和失血中逐漸渙散，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來，吞噬掉最后的光亮。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三天。

我在消毒水的氣味中醒來，頭頂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

后腦依舊悶痛，但已經(jīng)被妥善包扎。

張律師坐在床邊，眼神里帶著同情和一絲如釋重負(fù)：

“秦先生，你醒了！太好了，你昏迷了三天。杜總她昨天來看過你，見你沒醒，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

此時，病房門被推開，杜薇走了進(jìn)來。

她穿著精致的套裝，妝容一絲不茍，與我這副狼狽虛弱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和愧疚：

“秦明，你醒了？感覺怎么樣？對不起，那天我太著急了，陳默他流了那么多血。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當(dāng)時氣糊涂了。”

她的解釋蒼白無力，甚至連觸碰我都帶著一絲猶豫。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曾盛滿對我愛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敷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我閉上眼，不再看她。

病房里的空氣，因我那個沉默的轉(zhuǎn)身，驟然凝固。

“秦明，”杜薇的聲音再次響起，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你生氣，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默他當(dāng)時傷得很重，我一時情急......”

“醫(yī)生說我后腦骨裂，伴有中度腦震蕩?！蔽议_口，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fēng)箱。

“失血過多，再晚一點發(fā)現(xiàn)，可能會有生命危險?！?br>
身后的人呼吸一滯，我慢慢轉(zhuǎn)過頭，看向她。她的臉上掠過一絲慌亂。

“我不知道這么嚴(yán)重?！彼q解著，眼神有些閃爍，“我當(dāng)時只顧著......”

“只顧著陳默?！蔽姨嫠言捳f完，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杜薇，我的律師和離婚協(xié)議都在這里?！?br>
我的目光掃過床頭的柜子，張律師立刻會意，將那份我早已簽好字的協(xié)議遞到了杜薇面前。

“簽字吧?！蔽艺f，“我們之間，早就沒什么可說的了?！?br>
6

杜薇看著那份協(xié)議，像是看著什么燙手的東西，沒有接。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強(qiáng)硬起來：

“秦明，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嗎？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因為一個誤會，非要做得這么絕？”

“誤會？”我重復(fù)著這兩個字，只覺得荒謬至極，

“你所謂的誤會，是指陳默登堂入室，是指我們的結(jié)婚照進(jìn)了垃圾桶，還是指你為了他，差點親手要了我的命？”

“我沒有！”她提高了聲音，帶著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氣勢，

“我說了不是故意的！秦明，你以前不是這么斤斤計較、不可理喻的人！”

看，這就是杜薇。永遠(yuǎn)理直氣壯，永遠(yuǎn)能把過錯巧妙地轉(zhuǎn)移到別人身上。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我曾傾盡所有去愛、去支持的女人，心臟的位置一片空茫，連最后一絲刺痛感都消失了。

“杜薇，”我喚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嘆息，

“你還記得，我們剛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擠在那個沒有窗戶的出租屋里，分吃一盒泡面嗎？”

她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提起這個。

“你當(dāng)時說，等我們將來成功了，一定要買一個大房子，要有大大的落地窗，我們要在陽光最好的地方，擺上我們的結(jié)婚照?！?br>
我的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你說，那是我們的根，無論將來發(fā)生什么，都不能丟?！?br>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沒有發(fā)出聲音。

“現(xiàn)在，房子很大，落地窗也很亮?！蔽沂栈啬抗?，重新看向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但是根，已經(jīng)被你親手扔掉了?！?br>
杜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不再看她，對張律師說：

“張律師，麻煩你**杜總簽字。如果她覺得需要協(xié)商財產(chǎn)分割，我的態(tài)度是，”

我頓了頓，清晰地說道，“我只要我應(yīng)得的部分，包括當(dāng)初我投入的啟動資金和這些年的專利分紅，除此之外，杜氏集團(tuán)的一切，我一分不多要?！?br>
這話徹底擊碎了杜薇最后的鎮(zhèn)定。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秦明！你......你要跟我算得這么清楚？！”

她似乎無法接受，那個曾經(jīng)愿意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此刻會如此冷靜地和她劃分財產(chǎn)。

“不然呢？”我反問，“難道還要我凈身出戶，為你和你的陳默騰地方嗎？”

“你！”杜薇氣得胸口起伏，她指著我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好！好！秦明，你夠狠！我簽！我簽！”

她幾乎是搶過張律師手中的筆，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

扔下筆，她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病房，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決絕而憤怒。

張律師收好協(xié)議，輕聲對我說：

“秦先生，后續(xù)的手續(xù)我會盡快辦好。您......保重身體。”

我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

病房里終于徹底安靜下來。消毒水的氣味縈繞在鼻尖，后腦的鈍痛依舊清晰，但內(nèi)心深處壓著的巨石，被猛地移開了。

雖然帶著血淋淋的傷口，但我終于，呼吸到了屬于自己的、自由的空氣。

幾天后，我出院了。師兄來接的我，沒有過多的安慰，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新辦公室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就等你這個大技術(shù)入股了?！?br>
我坐進(jìn)車?yán)?，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這座城市，承載了我太多的愛與夢想，也見證了我最徹底的幻滅。

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是杜薇發(fā)來的最后一條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秦明，你好好冷機(jī)一下，等我出差回來，我們再談。」

我冷笑，到現(xiàn)在了，她還以為我實在鬧脾氣。

我沒有回復(fù)，直接按下了刪除鍵，然后將她的號碼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