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春枝
侯府被抄家時,我挺著八個月的孕肚,血染長街也要去敲登聞鼓。
后來侯府洗清冤屈,滿門得救,我卻胎死腹中,再不能生育。
夫君謝長河抱著痛失愛子的我,紅著眼發(fā)誓:
“綰綰放心,你永遠是我的正妻,我這輩子都不會納妾!”
可五年后,他將身懷六甲的恩師之女迎入府中。
當著所有下人的面,語帶嫌惡的對我說:
“云枝代你受生育之苦,你切莫以大娘子的身份壓她,以后請安什么的繁文縟節(jié)一應免了吧!”
后來,柳云枝落水,一切證據(jù)指向我。
我本欲去找她解釋,卻在門外聽到謝長河感慨的說:
“就算她救過我侯府又如何,一個深閨婦人還拿起喬了?!?br>
“云枝,我明日就給你協(xié)理管家之權(quán),讓她也嘗嘗被磋磨的滋味!”
我攥緊了手里的珠釵,鮮血順著指縫滾滾而落。
回屋后,找出了老侯爺留給我的空白和離書。
謝長河,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
“大娘子......”
丫鬟小桃請安的聲音驚動了屋內(nèi)的交頸鴛鴦。
謝長河沖出來,看著我的背影蹙起了眉頭。
“站住!”
“不是來給云枝道歉的嗎?跑什么?”
挺著大肚子的柳云枝挽著謝長河的胳膊,眉眼間全是不計前嫌的大度:
“算了謹賢,姐姐一定不是故意把我推進荷花池的。”
“誰都知道我肚子里懷的是你的第一個孩子,她沒這么惡毒!”
謝長河臉上籠了一層冰霜,快步行至我身后,拽過我的胳膊,強迫我轉(zhuǎn)身面對著他。
他很高,一身玄色滾金邊的長袍襯得他的眉眼尤為的冷峻。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行為已經(jīng)犯了七出之條?”
“我只是讓你來給云枝道歉,你為什么板著一張臉?”
我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攥著一支珠釵。
那是我在荷花池邊找了許久才找到的。
不是柳云枝的,應該是真正推柳云枝下水之人留下的。
這府中想害柳云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另有其人。
如果不把這人找出來,只怕柳云枝還會有危險。
我本來打算把這線索交給柳云枝的,但現(xiàn)在看來,她未必會相信我。
于是,我只替自己辯解了一句:“不是我推的她!”
謝長河嗤笑一聲:
“不是你是誰?我統(tǒng)共就你們兩房妻妾!”
“你乖乖承認也就算了,偏要嘴硬!”
“要不是看在你當初救過我侯府,單憑你不能生育這一條,就可以把你休了!”
我倏地抬頭,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這個我拼了半條命才從鬼門關(guān)救回來的男人。
當時,他被放出大牢,回到家中,看到渾身染血,奄奄一息的我時。
握住我的手,眼淚比言語更先落下。
他哽咽著安慰我:
“沒事的,我不喜歡孩子,我只喜歡你,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可以接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子嗣!”
卻原來,人心易變。
怪只怪,當時愿是真,此時心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