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月落晚星沉
宋晚星是港城最炙手可熱的女明星,裙下之臣多如天上繁星。
以最年輕的年紀(jì)獲得金像獎影后的當(dāng)晚,正是風(fēng)頭無兩,她卻高調(diào)宣布結(jié)婚。
當(dāng)晚,港城的***絡(luò)集體癱瘓。
霍潛,港城賭王霍家這一代的話事人。
初見時,宋晚星被對家做局,在一場私人賭局上幾乎輸光身家。
對方逼她簽下****約抵債,她不肯,僵持不下。
是霍潛突然出現(xiàn),一句“這局我接了”,替她翻盤,贏回所有。
那夜之后,霍潛開始追她。
追得滿城風(fēng)雨,人盡皆知。
港媒說,賭王瘋起來,連香江水都要沸騰三分。
霍家起初并不同意他娶一個女明星回去,是霍潛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承受了七七四十九鞭的家法,霍母才松口。
他們舉行婚禮時,媒體頭條連續(xù)登了一周:“賭王迎娶紅玫瑰,世紀(jì)婚禮撼香江”。
婚后,霍潛寵她寵上了天。
她要拍戲,他就投資;她被狗仔追,他就買下那家報社;她半夜說想吃深水埗的糖水,他親自開車去買,被拍到時,手里還拎著打包盒。
人人都說,宋晚星是港城最幸運的女人。
連宋晚星自己,也曾這樣以為。
直到兩年后,二封金像獎影后的當(dāng)晚,宋晚星被幾人堵在路上。
那些人聲稱是她的黑粉,卻有備而來,出手狠厲。
卻沒想到宋晚星隨身帶了電鋸。
被電鋸橫在脖子上時,為首那人終于說出幕后黑手。
“是霍先生說無論怎樣都不能讓你出現(xiàn)在頒獎現(xiàn)場!”
“他說今晚不能有人的風(fēng)頭蓋過蘇蔓姐…”
霍潛!她的丈夫!
宋晚星氣血上涌,卻無法相信。她不顧渾身的傷,上車搶過方向盤,直逼活動現(xiàn)場。
門口的大熒幕上正現(xiàn)場直播。
記者長槍短炮擠了一路——只因賭王霍潛竟現(xiàn)身為一個新人頒獎。
蘇蔓從霍潛手中接過最佳新人獎,與霍潛相視一笑。
霍潛拉過麥克風(fēng),慷慨陳詞。
“蔓蔓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女演員。她本身就是獨一無二的藝術(shù)品。至于其他演員,只是襯托她的**罷了?!?br>記者趁機圍追堵截。
“請問您說的其他演員是指?也包括您的妻子宋晚星嗎?”
霍潛點頭默認。
臺下一片嘩然,娛記蜂擁而上。
宋晚星的身形踉蹌了一下,剛剛沒處理的傷口后知后覺地連皮帶肉痛起來。
她勉強穩(wěn)住自己,找到門口霍家保鏢的帶頭人:“去,把霍潛叫出來?!?br>那人為難地站在原地,支吾了許久也沒動作。
宋晚星冷笑一聲:“不去我就硬闖,動靜大了里面的記者都得知道。你們兜得住就試試?!?br>此話一出,那人終于忙不迭地跑了進去。
宋晚星看著大屏幕,霍潛神色一變,匆匆往外走。
他顯然沒料到幾個人都沒能攔住宋晚星,還是讓她趕了過來。
宋晚星一身的傷,站在門口等他。
“霍潛,你這是什么意思?”宋晚星平靜地看著他。
霍潛單手插兜,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晚星,今晚對蔓蔓來說意義非凡。你不要出現(xiàn)了?!?br>宋晚星覺得好像不認識他了。
兩年前他對自己說,晚星,無論拿不拿影后,每一場活動你都是我眼里最耀眼的。
兩年后的今天,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用盡辦法讓自己無法出現(xiàn)。
“蔓蔓?”宋晚星只覺得荒唐:“霍潛,蘇蔓是你嫂子!”
霍潛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那是因為當(dāng)年我***,才會讓我哥趁虛而入?!?br>他一臉煩躁,想起與蘇蔓青梅竹馬,出了趟國回來她卻已經(jīng)嫁給了他哥。
宋晚星氣血上涌:“霍潛,那我算什么?你既然喜歡她,為什么還要娶我?!”
霍潛淡道:“那時候太沖動,看到她結(jié)婚一氣之下上頭…”
“所以你娶我,就是是為了氣她?”宋晚星扯起嘴角,巨大的沖擊讓她瞬間頭暈?zāi)垦!?br>她深吸一口氣,猝不及防地往里面沖去。
霍潛一個眼神示意,兩邊的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攔住了宋晚星。
“放開我!”她不停掙扎著。
“把夫人的裙子剪了。送她回去反省。”他淡淡吩咐。
宋晚星想掙脫,卻只能眼看著自己的裙子在剪刀下七零八落。
她渾身發(fā)抖,霍潛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看著大屏幕上光芒四射的蘇蔓,勾起唇角。
“霍潛,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晚的決定?!彼瓮硇强粗p聲地說道。
她掙脫架著她的人:“不用綁著我,我自己回去?!?br>她現(xiàn)在這副狼狽的樣子,進去只會徒增笑話。
說著她沒再看霍潛一眼,徑直上了車。
霍潛看著她這副心死的樣子,皺起眉,心頭莫名一滯。
他正想再說什么,手機突然響了。
對面不知說了什么,霍潛神色一變:“蔓蔓,我馬上回去,你等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手下小心翼翼地覷著宋晚星的神色:“夫人,我們送您去醫(yī)院吧?!?br>“送我回家?!?br>“我自己綠景園的那套房子?!?br>宋晚星閉上眼,心里一片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