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暗英雄
神罰**的天空永遠都是暗淡昏黃,厚厚的輻射云層將蒼穹無限拉低,仿佛觸手可及,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壓抑與絕望。彌漫在空氣中那帶著酸味的腐臭氣息,又不斷將這種絕望刻畫的愈發(fā)清晰。
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在山嶺之中奔行,這是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少年,他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衣服上滿是斑駁的血跡。
在他身后,十幾個眼中滿是貪婪與殺意的拾荒者們正拼命的追趕,仿佛是追逐著獵物的狼群......
少年在劇烈的喘息中攀上了一個山丘,隨后,便要鉆進山丘下方的一個礦洞之中。
“墨!你要是不想要***命的話,就盡管逃!”
見到少年要鉆進礦洞,身后追逐的人臉色大變,其中一人連忙叫道。
他們都知道,這整座黑石山的山腹就是一座巨大的礦脈,傳說還是遠古時期一艘外星飛船在這里墜毀,山石吸收了飛船的能量,日積月累才形成!
現(xiàn)在,礦脈雖然早就被挖空,但還是有無數(shù)的拾荒者每天在里面搜尋被遺漏的零星礦石,而山腹中的礦洞也是密如蛛網(wǎng),錯綜復(fù)雜。一旦那少年鉆進去,以他對這礦洞的熟悉程度,想要抓住他無異***撈針。
已經(jīng)進入山洞的少年聽到這句話,身軀一震停了下來,回頭向著追兵望去,只見追兵的后方,有五個人正在接近,而最中間一個被旁邊四人拖拽的女人,正是少年的母親。
“哈哈哈哈!墨,識相的話,就把那東西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雖然已經(jīng)快四十了,不過保養(yǎng)的還挺好,我們兄弟可就要當著你的面,跟她樂呵樂呵了!”
見到墨站住,追兵中的一個壯漢大笑起來,伸手抓住已經(jīng)與他們匯合的同伴手中的墨母親的頭發(fā),將她拖到自己面前,伸手抓住了女人的衣領(lǐng),用力一撕,女人原本就單薄破舊的上衣頓時被撕裂,上半身毫無遮蓋的暴露在空氣中。
“住手!”
墨頓時慌亂起來,連忙開口叫道,同時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黑石打造的盒子,打開盒子,瞬間光芒大放,盒子里面,竟然是一顆散發(fā)著熾烈光芒,宛如微型太陽般的大圓球。
“放了我娘,這個給你們!”
墨一把抓出圓球,將其舉起,對著壯漢叫道。
看著墨手中的圓球,壯漢與其他的拾荒者眼中都射出了貪婪的光芒,有人甚至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沖向墨,想要盡快將圓球拿到手。
“墨!快走!拿到東西,他們一樣會殺我們滅口!還記得我教你的那些嗎?走!別管我!活著才能報仇!”
就在這時,女人忽然發(fā)出凄厲的叫聲,抓著她頭發(fā)的壯漢頓時大怒,拉起女人就想給她個耳光讓她閉嘴。
可女人卻在此時忽然爆發(fā),不顧一切的抱住了壯漢,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啊~~~!”
壯漢頓時發(fā)出一聲慘叫,而女人則是順勢抽出了壯漢腰間的**,回身看向墨,將**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口中大叫:
“走!不然我現(xiàn)在就死在你面前!記住,他們是落日公司的,等你變強了,回來給我報仇!”
看到母親的動作,墨止住了走向母親的腳步,滿面淚水的看著自己的母親,隨后一咬牙,轉(zhuǎn)身狂奔,沖進了礦洞之中。
他知道母親的性格,如果自己不走,母親真的會在他面前**!
看到墨的身影消失,女人表情忽然一變,似乎是如釋重負一般,隨后,她看向了旁邊那些壯漢,眼中居然滿是蔑視與不屑。
“弄死她!”
被咬傷脖子的壯漢指著女人咆哮道。墨跑進了礦洞,那就很難追上他了。寶物得不到,自己還受了傷,這讓壯漢怒火中燒。
周圍的人立刻撲向了女人,而女人卻只是露出一絲冷笑,隨后,在一聲冷哼之中,女人身體一矮,直接沖入了拾荒者之中。
“嘶~~!”
刀光閃動,女人手中的**直接劃開了沖在最前面那個拾荒者的喉嚨,這拾荒者連慘叫都發(fā)不出來,一臉驚恐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阻止狂噴的鮮血,卻完全無濟于事,身體慢慢向后軟倒。
而女人的身體沒有半點停留,在拾荒者之中左突右進,眼中滿是殺意與瘋狂,似乎在發(fā)泄著這幾年的壓抑,而拾荒者們,也完全不是女人的對手,接連的倒在她的**之下......
“啊~~!啊~~!”
女人下手的位置很準,不是咽喉就是心臟,而且每個被擊殺的拾荒者,都沒有來得及發(fā)出慘叫,可女人的口中,卻不時發(fā)出一聲,與她臉上的冷酷與殺意完全不相符合的慘叫。
這詭異的一幕,以及接連不斷死亡的同伴,讓那些壯漢感到了驚恐。他們紛紛后退,只不過女人的速度非???,他們根本不敢直接轉(zhuǎn)身逃命,因為那樣的話,他們恐怕一個都逃不掉。
此時,逃進礦洞的墨并沒有遠離,而是躲在礦洞陰影里,聽著隱約傳來的母親的慘叫。墨一臉的痛苦,臉上涕淚橫流,他死死握著那個發(fā)光的白色光球,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摻雜著不甘與無力的嘶吼......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那個圓球,竟隨著墨手掌握緊而變形,隨后就仿佛是液體般融化,將墨的右手包裹,下一刻,便全部滲入了墨的皮膚,光芒也隨之消失......
相同的時間,遙遠的虛空中,一團仿佛星云般的巨大黑霧內(nèi),有一只直徑超過萬里的暗金色巨型眼球忽然睜開,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迷茫,穿透億萬里的距離,看向了光芒消失的地方,與此同時,在這眼球的前方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極小的光點,而眼球看向光點之后,似乎變得清明起來,幾秒鐘后,巨眼重新閉合,再次陷入了沉睡,只剩下那個光點,還在浩瀚的宇宙中不斷閃爍......
隨著光球的融入,墨的身體開始了劇烈的顫抖,隨后,他的瞳孔慢慢變成了暗金的顏色,身上的皮膚也泛起了一些仿佛血管紋路一般的金色線條。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茫然,在他的腦海之中,似乎有著一些信息在覺醒,就仿佛很久之前被埋藏的記憶,在緩慢的復(fù)蘇一般。
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以及腦海之中多出來的海量信息,墨一臉的震驚,他慢慢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可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了一聲女人的慘叫。
墨身體一震,再也顧不上自己的變化,扭頭沖出了礦洞,飛快的沖上山丘,口中大叫:
“媽~~!”
此時,女人正站在兩個活著的拾荒者面前,一只手抓住一個拾荒者握著刺向自己的**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是握著**劃向另外那個拾荒者。
而就在這時,墨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女人身體一僵,手也立刻向上一挑,避開了那個拾荒者的咽喉,只是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女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到墨的瞳孔中已呈暗金之色,臉上由喜轉(zhuǎn)憂。一聲無奈的嘆息后,她看了看眼前的兩個拾荒者,忽然將停在拾荒者胸膛處的**,塞進了那個拾荒者的右手,隨后抓住他的手腕,抓著拾荒者手腕的手猛地向后一拉。
“噗!”
**直接刺入了女人的胸膛,緊接著,女人另外一只手也開始用力,將另外那個拾荒者的**也送進了自己的胸膛,隨后,她伸手抓住兩個拾荒者的肩膀,回頭看向墨。
墨正在向她沖來,臉上滿是猙獰,看樣子,應(yīng)該是沒有看到自己剛才做的事情。
女人意識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而此時,她臉上之前的冷酷與殺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驚恐與絕望,她大聲喊道:
“走啊!別回來!”
兩個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的拾荒者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死,而且,自己握著的**竟然還刺入了女人的胸膛,雖然他們也搞不清楚上一刻還宛如殺神的女人為啥會變成這樣,但他們卻馬上反應(yīng)過來,這是一個**女人的好機會。
于是,他們立刻拔出**,不斷的在女人身上捅刺——剛才女人的殺戮嚇壞了他們了,他們知道,想要活命,必須要將這個女人干掉。
“不!”
親眼看到自己母親被**連續(xù)捅刺,甚至內(nèi)臟都被**背后的倒齒勾出,墨目眥欲裂,瘋狂的沖了上來。
此時,還活著的拾荒者已經(jīng)只有五個人了,他們原本是打算逃跑的,可此時看到那個強大的女人此時已經(jīng)被自己的同伴殺掉,只剩下了墨,于是,另外三人對視一眼,心中重新涌起貪婪,一起沖向了墨。
在他們看來,那個女人肯定是死定了,再強的源力戰(zhàn)士,被**捅上那么多下也不可能活下來,只剩下這個才十一二歲,而且身體還很瘦小的墨,他們完全是手到擒來,只要抓住他,寶物就到手了。
可讓這三個拾荒者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們接近墨,伸手抓向他的時候,墨的身體忽然變得相當靈活,直接閃開了他們的手,同時一把抽出一個拾荒者的**,將**送入了另外一個拾荒者的心臟。
那拾荒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他萬萬沒有想到,不但那個女人,就連這身體瘦小的小孩子,竟然也忽然化身殺神,這個世界......已經(jīng)這么瘋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