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也作掌上塵
宋南音暗戀季懷錚十年,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她在宴會上搶他風(fēng)頭,項目上跟他抬價,連**都要挑他最不看好的那一匹。
人人都說他們是死對頭,只有宋南音自己知道,每次和他爭執(zhí)時,自己心跳得有多快。
又一次吵得正兇時,季懷錚突然停下來問她:
“宋南音,你敢不敢嫁給我?”
她下意識頂了回去:“怎么不敢?”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她當(dāng)季懷錚是開玩笑,誰知他第二天真去找她父親提了聯(lián)姻。
新婚那晚,季懷錚輕吻她的眉心:
“這一天,我等很久了?!?br>宋南音這才明白,原來她偷偷喜歡他的時候,他也把她放在了心上。
婚前準(zhǔn)備看她笑話的人,只看到季懷錚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她半夜想吃湯圓,他就開車跨越大半個城去買。
她被合作方嘲諷掀了桌子,他隔天就讓合作方的公司出了問題。
他說:“音音,在我這兒你永遠(yuǎn)不需要收斂脾氣。”
可新婚三個月后,季懷錚身邊多了一個膽大的女秘書林薇。
第一次,林薇不小心把咖啡潑到宋南音的文件上,導(dǎo)致她跟了大半年的項目數(shù)據(jù)毀了。
宋南音拿起手邊的咖啡給林薇從頭淋到腳:“再不小心,可就沒這么簡單了?!?br>事后,季懷錚扣了林薇三個月的工資,把季家的項目資源拿給宋南音任意挑。
第二次,林薇當(dāng)著季家長輩的面,有意無意地提起:
“聽說夫**學(xué)時候還為愛**過,到底是年輕的時候敢愛敢恨,不像現(xiàn)在穩(wěn)重多了?!?br>這是宋南音當(dāng)初拒絕追求者后,對方惱羞成怒造的謠,時隔多年居然還能被林薇翻出來。
宋南音眼皮都沒抬:“林秘書要是只會道聽途說,那也不用干這一行了?!?br>當(dāng)晚,季懷錚就把林薇被調(diào)去了后勤部,并放出話:
“誰敢傳我夫人的謠言,就是和季氏過不去。”
直到第三次在季家酒會上。
林薇借著打招呼的機(jī)會靠近宋南音,猛地絆了她一腳。
宋南音整個人向前栽去,直直撞向一旁雕塑的尖角。
她急急用手臂擋下,刺骨的疼瞬間蔓延。
若再慢一秒,劃破的就是她的臉!
林薇還在掩唇輕笑:“夫人怎么這么不小心?”
話音未落,宋南音反手拽住她手腕,一腳狠狠踹向她膝蓋!
“一再挑戰(zhàn)我的底線,是不是真覺得我好脾氣?”
林薇驚叫著跌向身后的香檳塔。
轟然巨響中,玻璃碎片與酒液四濺,引得周圍賓客陣陣驚呼。
季懷錚聞聲趕來,他快步走到宋南音身邊,關(guān)切地查看她的傷勢:“疼不疼?”
他根本沒看林薇,直接對安保道:
“把她帶出去,即刻解雇,業(yè)內(nèi)**,誰敢再用她,就是和季氏為敵?!?br>處理得干凈利落,甚至沒給林薇開口的機(jī)會。
宋南音靠在他懷里,看著他親自為自己包扎傷口,剛才那點火氣慢慢平息。
酒會繼續(xù),季懷錚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了好幾次手機(jī),每次看完眉頭都皺得更緊。
宋南音忍不住問他:“是公司有事?”
“沒事。”他很快收起手機(jī),對她笑了笑,“一點小麻煩,我能處理。”
可他的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接著,他的手機(jī)又響了,這次他只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變了。
“音音,”他站起身,語氣是罕見的急促,“我得去處理點急事,你先回家,我晚點回來?!?br>他甚至沒等她回應(yīng),直接就匆匆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宋南音清楚地聽見他對電話那頭說:“她情況怎么樣?我馬上到?!?br>宋南音的心頭浮起一絲不安,但很快被她壓下。
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季懷錚處理完事情就會回來,就像以往每一次那樣。
結(jié)果回家的路上,本該被帶走的林薇卻攔在她的車前。
“宋南音,我有話要跟你說?!?br>林薇第一次對她直呼其名,眼里卻少了往日的挑釁。
宋南音冷眼掃過她:“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的,讓開?!?br>“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一次次招惹你嗎?”
林薇反而上前一步:
“因為這都是季總親自安排的,他就是想試探你的底線,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宋南音自然不信,她嗤笑一聲:
“看來今天沒把你打醒,還敢胡言亂語?!?br>“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沒數(shù)嗎?”林薇笑了,那笑容里滿是憐憫,“你仔細(xì)想想,沒有季總的允許,我一個秘書哪來的膽子毀你的文件,又怎么有資格出現(xiàn)在季家那些長輩面前?”
“包括今天酒會,要不是季總默許,我怎么進(jìn)得來,又怎么敢當(dāng)眾傷你?”
宋南音忍不住攥緊了手心,林薇說的這些,不無道理。
林薇見她神色動搖,繼續(xù)說道:
“想知道為什么嗎?因為季總真心喜歡的人不是你,是他那個身體不好的青梅沈念。沈念生不了孩子,季家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所以季總才選了你。”
“你健康,家世好,性子驕傲,他覺得這樣的女人最要面子,就算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不會鬧得太難看。”
聞言,宋南音只覺得荒謬。
沈念這個名字她確實聽季家人提起過,只說那是世交家的女兒,身體不好,平日里和季懷錚并沒有什么聯(lián)系。
“沈念聽說你們結(jié)婚,徹底崩潰。她怕你這種大小姐得知她和季總有過一段,會善妒容不下她,早晚會**她?!?br>林薇盯著宋南音,字字清晰,“所以季總才安排我來試探你,順便幫沈念吸引火力,免得你疑心到沈念身上。”
“今天為了面子上維護(hù)你,季總對我下手過狠,沈念在監(jiān)控里看得清清楚楚,她又鬧了起來,季總走那么急,就是去哄她?!?br>宋南音想起季懷錚剛才慌張離去的背影,心里一沉。
但她語氣依舊冷硬:“我憑什么信你?”
林薇看了她很久,最后輕輕嘆了口氣。
“信不信,你去西郊療養(yǎng)院的三樓看看不就知道了嗎?你要是想繼續(xù)自欺欺人,就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br>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停留。
宋南音停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最后還是讓司機(jī)調(diào)轉(zhuǎn)方向,開往西郊的療養(yǎng)院。
西郊療養(yǎng)院建在半山上,路燈稀疏,樹影幢幢。
她讓司機(jī)在山腳下等,自己徒步走上去。
很快她就找到了沈念所在的病房,女人的哭聲從虛掩的門內(nèi)傳出來:
“你騙我,她那么兇,以后一定會欺負(fù)我,倒不如讓我現(xiàn)在就**!”
“念念,我不會讓她欺負(fù)你的,我保證。”是季懷錚的聲音。
宋南音從未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溫柔得近乎卑微,每一個字都小心翼翼。
“那你發(fā)誓!”沈念的聲音陡然拔高,“發(fā)誓你最愛的是我!發(fā)誓你根本不在乎宋南音!”
病房里沉默了一瞬。
“好,我發(fā)誓?!?br>季懷錚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讓宋南音心中一緊。
“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宋南音她……永遠(yuǎn)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