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與顧長安交往五年，殫精竭慮幫他創(chuàng)業(yè)，包攬了工作生活的所有瑣事，讓他毫無后顧之憂。

然而這五年，他從未送過我任何禮物，只是把「我們的公司就是最好的禮物」掛在嘴邊，甚至要求我將大部分薪水「投資」到公司，美名其曰「夫妻共同財產」。

可公司上市的慶功宴上，他卻轉頭向別人示愛。

合伙人奉承：

「顧總好福氣，不僅有樓心月這個賢內助死心塌地，沈氏集團千金沈知意也對你有了好感！」

顧長安一臉輕蔑：

「樓心月？一個高級助理而已，好用又便宜，我堂堂上市公司老板，只有能給我?guī)碣Y源的沈氏千金才能配得上我！」

合伙人不解：

「樓心月從創(chuàng)業(yè)之初就陪著你，你就不怕她知道后分割財產？」

顧長安不屑：

「財產早就被我暗中轉移，她一分也拿不到?！?br>
「要是她識相，乖乖在我身邊當條狗，我偶爾還會寵幸她一下，不然就讓她卷鋪蓋滾蛋！」

還沒來得及質問，老家卻傳來消息，母親病重，急需用錢做手術。

我手里沒有積蓄，只能向顧長安求助。

可他冷漠拒絕，借口公司資金緊張，還給我**：

「心月，公司剛上市，不能因為***生病，就影響公司運轉吧？你要顧全大局！」

我忍住淚水看著顧長安：

「好，我會顧全大局的！」

可他不知道，我的大局已經沒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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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踉蹌走出宴會大廳，迎面一股寒風吹來，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

五年前，我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剛走出車站，行李和背包就被偷走。

饑寒交迫的我站在街邊，欲哭無淚。

就在那時，我遇到了顧長安。

剛創(chuàng)業(yè)的他需要一個幫忙粘貼小廣告的人，可因為沒錢發(fā)工資而招不到人。

于是，我就成了他第一個員工，管吃管住，沒有薪水。

一間狹小的民房既是我們的住所，也是我們辦公的地方。

那時生活緊張困難，一份麻辣燙都能算作饕餮盛宴。

可我們依舊樂觀，面對面坐在鋪著涼席的地上，興奮地講述對未來的美好幻想。

每當說到激動處，顧長安就會抱住我，在我耳邊承諾：

「公司上市之日，就是你我結婚之時。」

現(xiàn)在房子變大了，大到兩個人住在里面，都聽不到彼此的聲音。

公司做大了，有了獨立的辦公樓，也上市了，那句諾言，卻再也不會兌現(xiàn)了。

我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顧長安打來電話，語氣很不好：

「樓心月，公司上市慶功宴，你不招待客人，又跑哪去了？快點回來！」

是啊，我就是個高級助理，好用又便宜。

平復了下情緒后，我去洗手間補補妝，走進宴會廳的一瞬間，臉上又掛上了職業(yè)性的笑容。

觥籌交錯，說著場面上的客套話，也聆聽著來自別人的奉承：

「樓助理，恭喜恭喜啊，安月公司上市，您的身家至少得翻幾十倍吧？」

「怎么還叫樓助理？得叫樓總了，樓總可是最早跟著顧總的，是安月的元老?！?br>
「對對對，看我這張破嘴，自罰一杯向您賠罪，樓總，以后還得多仰仗安月照顧了?！?br>
......

我臉上笑著，心里卻無比苦澀。

安月公司，取自顧長安和樓心月。

可我這個最早跟著顧長安創(chuàng)業(yè)，為安月立下赫赫功勞的元老，不過就是個便宜又好用的高級助理。

幾十倍的身家？

呵呵，恐怕這些諂媚叫我樓總的人，做夢也想不到我能自由支配的錢，只有兩百塊。

多一分都要向顧長安申請報備等批準。

這也是為什么母親生病要做手術，而我卻連十萬塊都拿不出來，只能找他的緣故。

手機再次響起，是老家醫(yī)院打來的：

「樓心月，***的病不能再耽誤了，必須盡快手術?！?br>
我捂著手機走到角落里，強忍心酸懇求：

「我已經在籌錢了，麻煩您給我點時間。」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我盡力幫你爭取吧，最多兩天?！?br>
我看向正在談笑風生的顧長安，握緊了手機。

他的承諾，我已經不奢望了。

可母親還急等著錢救命，我目前唯一能指望的，卻偏偏只有他。

公司上市，顧長安春風得意，站在一眾討好他的人面前繼續(xù)高談闊論：

「樓心月這種女人，能力是有的，但必須用感情和未來吊著，這樣她才會死心塌地給我當牛做馬！」

立刻有人奉承：

「顧總不僅經商有道，白手起家短短幾年就把公司做到上市，在御女方面，我等也是拍馬不及啊?！?br>
「是啊是啊，外界都說樓助理是商界的冰山美人，在顧總這里還不是如同寵物一般？依我看顧總將來與沈家千金喜結連理后，樓助理也得乖乖伏低做?。　?br>
......

**裸的羞辱，就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可現(xiàn)在的我也只能放下尊嚴。

2

看到我過來，那些人頓時閉嘴。

我裝作什么都沒聽到，走到顧長安身邊：

「星河...」

顧長安轉過臉，瞪著我訓斥：

「說過多少次了，正式場合稱職務！」

我心里又是一痛，以前他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可是從今天起，一切都變了。

我連忙低下頭：

「顧總，我有點事跟您說?！?br>
顧長安這才點點頭：

「說！」

我咬咬嘴唇，換上一副哀求的語氣：

「顧總，我不要錢，我借錢行嗎？就十萬，我媽急等著交錢做手術?！?br>
「我保證會努力工作，盡快把錢還上，顧總，求你了！」

因為太過著急，我下意識抓住顧長安的手。

這是過去五年早已養(yǎng)成的習慣動作。

他一把甩開我，第一反應是看向遠處正在和別人交談的沈知意。

見對方沒有注意到他后，這才滿臉怒容的低聲呵斥我：

「樓心月，公共場合拉拉扯扯，成何體統(tǒng)？」

過去五年他最喜歡在外人面前和我做親昵的動作，現(xiàn)在我只能趕緊道歉：

「對不起顧總，我，我太著急了...」

顧長安不耐煩地一揮手：

「行了，以后注意點?！?br>
「還有，你是沒有記性嗎？剛才不是告訴過你公司資金緊張嗎？要和借有什么區(qū)別，這是換個說辭的事情嗎？」

顧長安的冷漠，顧長安的無情，讓我的心一點點沉到谷底。

可是想到母親，我只能把不滿和委屈全部壓到心底，繼續(xù)哀求：

「顧總，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媽她現(xiàn)在就在醫(yī)院，醫(yī)生已經打過兩次電話催我交錢了?！?br>
「我媽她年紀大了，耽誤不起...」

說到這里我已經泣不成聲，可顧長安依舊不為所動：

「樓心月，你沒有腦子的嗎？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公司剛剛上市，立足未穩(wěn)，任何一點失誤都有可能毀了我們這些年的心血，你愿意看到那樣的事發(fā)生嗎？」

「你要學會顧全大局，而不是為了個人的私利影響公司。」

「今天你要十萬我給了，明天別人要一百萬我是不是也得給？后天再來人找我要一千萬呢？那我也不用開公司，直接去做慈善好了?！?br>
我不由自主握緊了拳頭，指甲刺進肉里，那份疼痛讓我保持最后的理智，繼續(xù)哀求：

「求求你，現(xiàn)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看在這些年我盡心盡力幫助你打理公司的份上，幫幫我好嗎？」

「真的，我不要什么身份地位，更不奢求什么名分，我求你發(fā)發(fā)善心！我媽前幾年也補貼過咱們...」

我?guī)缀醵家蛳铝?，甚至說出了前幾年我媽寄錢補貼我們吃飯的事，試圖喚醒顧長安的同情。

可我還是失望了。

顧長像是被揭開了傷疤，惱羞成怒地打斷我：

「住口，你現(xiàn)在是要跟我翻舊賬嗎？」、

「樓心月，你忘了當初是誰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你？沒有我，你能有今天嗎？」

「你要為了你家的事，毀了我們辛辛苦苦創(chuàng)建的公司，要毀掉我們共同的未來嗎？」

「還學會道德綁架了，樓心月，你太讓我失望了！」

十萬塊錢真的會影響到一家上市公司的命運嗎？

我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我不愿也不能接受。

可今晚所發(fā)生的一切，讓我從難以置信，到卑微乞求，徹底看清了顧長安的冷漠與算計。

我不再哀求，慢慢站直了身體，看著顧長安說道：

「好，我會顧全大局的！」

這一刻，我的心歸于死寂。

3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既然人心已經不再，我又何必留戀？干脆借口身體不舒服提前離開。

顧長安忙著討好沈知意，我留在這里也是礙眼，敲打了我?guī)拙渚屯饬恕?br>
安月公司雖然上市，但也僅僅只是上市而已，顧長安的野心足以裝得下整個宇宙，他不會滿足現(xiàn)狀的。

要想再進一步，憑他的能力還不夠，只能尋找助力。

沈知意背后的沈氏集團無疑是個不錯的對象。

捋清了其中的關系后，我對顧長安的冷酷無情和****有了更深的認識。

對他來說，這個世界沒有什么是不能利用和出賣的，包括他自己。

五年來，我第一次不帶個人感**彩，站在客觀的角度審視這個人。

然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當了五年的**，以及傻子。

我對顧長安重要嗎？

答案是肯定的，他能取得今天的成就，至少有九成的功勞是因為我。

他這個人野心很大，但能力不足，善于幻想卻又不知如何實施。

安月公司從一間連執(zhí)照都沒有的小作坊發(fā)展到現(xiàn)在，靠的不是顧長安，而是我咬著牙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

我不僅是他事業(yè)上的好幫手，也是他生活上的保姆，更是他精神上的勝利品。

正是因為有我的存在，才滿足了他那**的控制欲。

如今我已經看穿了他的真面目，自然不會繼續(xù)給他當玩物。

本來我打算直接回去收拾東西連夜離開的。

雖然我手里只有可憐巴巴的兩百塊錢，但我堅信離開顧長安會活的更好。

或者說，會活得像個人。

可當我回到那套一千多平的大平層后，找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可收拾的。

三套職業(yè)裝，外加兩套換洗的衣服和兩雙鞋。

除此之外，我一無所有。

五年的付出，就只換來了這點東西。

不對，還有一串玻璃手串。

這是顧長安唯一送給我的禮物。

是我談下第一筆上億的大單后他特別獎勵我的，他說是水晶的。

盡管我知道其實就是在公司后邊那條街的兩元店買的，但我還如同珍寶一樣收藏。

現(xiàn)在看起來，多么諷刺啊。

不，我不能就這么走了，我要為這五年的付出，討回一個公道。

憑什么我要被他像**一樣控制了五年？

憑什么我要把這一手打下的江山拱手讓給他？

我不甘心！

看看時間，顧長安應該還在酒店討好沈知意，趁著夜深人靜我匆匆趕回公司，開始準備我的「大局」。

既然已經決定要報復顧長安，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缺少證據。

偏偏對我來說，收集證據是最容易的事。

作為顧長安的助力，在安月除了決策權，我擁有一切權限。

顧長安說為了防止我翻臉分割財產，他已經把財產全部轉移到他父母那里了。

可財產這東西不是空氣，吸進去吐出來不留痕跡，肯定是要走賬的。

財務部總監(jiān)的電腦里有顧長安轉移財產的記錄。

還有這五年來顧長安讓我「投資」的記錄，加起來也有三百多萬了。

不過每次發(fā)完工資后，他只會讓我留兩百塊零花，剩下的全部以投資的名義轉回公司。

為了讓我相信他不是騙我，顧長安特意在賬面上標明了這一筆筆錢都是我投資的。

看到這些東西，我不禁又想起他當初對我說的那些話：

「心月，把錢投進公司，這是為了我們好?！?br>
「心月，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現(xiàn)在看來，不過都是他的陷阱而已，我不禁恨得牙**。

每月兩百塊錢的助力，的確是「便宜又好用」。

我把這些東西全部復制下來，然后又去了顧長安的辦公室。

他的電腦里，儲藏著核心客戶資料，公司機密以及未來的規(guī)劃。

有了這兩樣東西，就算不能把顧長安置于死地，也能讓他難受了。

除此之外我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

原來顧長安的小氣只是對我而言，他對其他女人可是大方的很。

他的電腦里有不少給其他女人花錢的記錄，送車送房送珠寶，甚至還編輯了一部《采花日志》，

詳細記錄了這幾年跟他有過親密關系的女人的資料和交往過程，內容堪比**。

看到這些東西，我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4

街邊的咖啡廳，最角落里的位置，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女的是我，男的不是顧長安。

李慕白，近幾年**的商場新星，他的星河公司也是安月最大的競爭對手。

昨晚之前，我和李慕白的關系雖然談不上仇人，但也算勢同水火。

可今天，是我主動聯(lián)系了他。

桌上擺著兩杯白水。

李慕白面色古怪的看著面前的水杯：

「樓心月，安月已經上市了，你作為顧長安的助理是不是太小氣了一點？」

「把我叫到咖啡廳喝白水？是不是因為前陣子我懟了顧長安，你來給他出氣的？」

來咖啡廳喝白水確實有些不倫不類，可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間咖啡廳最便宜的咖啡也要288一杯，我的錢不夠。

為了讓見面不那么尷尬，索性點了50一杯的白水。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問道：

「你是來談事的還是來喝咖啡的？」

李慕白聳聳肩：

「OK,OK,說吧，找我什么事？」

我直視著李慕白，面無表情地開口：

「借錢！」

李慕白愣了愣，向前探了探身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什么玩意？我沒聽錯吧？你跟我借錢？安月昨天才上市，今天就要破產了嗎？」

我知道他是故意這樣，但我沒心思理會他的調侃。

母親還在醫(yī)院等錢做手術，顧長安指望不上，我也沒錢，昨晚想了一夜，我把目標定在了李慕白身上。

拋開他與顧長安的恩怨不談，李慕白在業(yè)內的口碑其實很不錯。

光明磊落，誠實守信，重情輕利，無論外貌和性格都比顧長安強得多。

按理說這樣一個具備男主優(yōu)秀品質的人應該無往不利大殺四方才對，可他卻屢屢在顧長安手上吃虧。

只因為顧長安手下有我這個超出劇本的*UG。

相比起其他人可能還會顧忌顧長安的面子，李慕白借錢給我的可能性更高。

除此之外，我既然選擇報復顧長安，單憑我目前的實力還是遠遠不夠的，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伙伴。

李慕白也是最佳人選。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一飲而盡，然后抬手招呼服務員再倒一杯。

50元一杯的白水有個好處，可以無限續(xù)杯。

等服務員續(xù)完水離開后，我這才解釋：

「我媽病了，在醫(yī)院等著交錢做手術，需要十萬塊?！?br>
李慕白緊盯著我，似乎想要確定我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表情逐漸變得不解：

「你堂堂上市公司老板助理，還是創(chuàng)業(yè)元老，連十萬塊都沒有？」

我搖搖頭。

李慕白皺起了眉頭：

「那顧長安呢？你沒有找他借嗎？十萬塊對他來說算不上錢吧？」

我苦笑著繼續(xù)搖頭：

「你猜我為什么要來找你借錢？」

李慕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憤憤罵道：

「這個顧長安，真特么孫子！」

平復了情緒后，李慕白又換上了玩味的表情：

「錢我可以給你，但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

我說出了自己的**：

「安月90%以上的業(yè)務，以及顧長安。」

李慕白瞬間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們這是，內訌了？看來顧長安這孫子傷你傷的不輕啊。」

我沒有說話，李慕白又面露欣喜之色：

「樓心月，來我們星河吧，跟我干，我絕對不會虧待你?！?br>
「別說什么借不借的，先給你拿一百萬，就當我孝敬伯母了，不夠隨時開口。」

我搖搖頭，拿出一張紙擺在桌面上：

「說好是借錢，就十萬，借條我已經寫好了?！?br>
李慕白無奈聳肩：

「你說了算，現(xiàn)在就給你轉過去，那你來星河的事？」

看到到賬提醒，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母親有救了。

但我仍舊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冷冰冰的說道：

「去星河可以，但我不是給你打工，我需要盟友幫我復仇，你需要生意，我們之間是合作?！?br>
李慕白聞言嘆了口氣：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啊。」

「好，就按你說的，你我之間是合作關系，星河副總，你隨時可以**！」

我露出一抹微笑，站起來伸手：

「合作愉快！」

李慕白也站了起來：

「合作愉快！」

5

接連一個星期，我不斷犯錯，不斷消極怠工。

顧長安吩咐的事，我也全部置之不理，每天窩在辦公室里打游戲看電影。

他敲打了我?guī)状?，每次我都聽著，但聽完了依舊我行我素。

終于，顧長安的耐心被耗盡，忍不住要爆發(fā)了。

這天晨會，各部門匯報完工作后，按慣例可以散會了，但顧長安突然宣布有事要講。

見他表情嚴肅，與會眾人一個個正襟危坐。

顧長安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道：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司剛上市，迎來了蓬勃的發(fā)展期，但有些人似乎覺得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br>
「樓助理，你是公司的老人了，按理說應該帶頭起表率作用，怎么最近總是魂不守舍的？」

「每天該干的工作一點不干，不該干的全都干了，是不是年紀大了開始恨嫁了？」

「你要是想結婚，就趁早說出來，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放心，公司不會虧待老員工，給你包個紅包還是可以的?！?br>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表情都有些怪異。

我和顧長安的關系在公司內人盡皆知，基本上所有人都把我當老板娘。

可他今天當眾批評我，讓其他人嗅出了意思不同尋常的味道。

我笑了笑，隨后搖搖頭：

「顧總想多了，結婚目前還不在我考慮范圍內?！?br>
顧長安臉上的怒色一閃而過，隨即涌起更濃的笑意：

「哦，不是為結婚？那就奇怪了?！?br>
「白天不思工作，晚上夜不歸宿，難不成樓助理最近在忙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也難怪，聽說樓助理最近手頭有點緊，該不會是為了錢去做什么非法的勾當吧？」

「不過以樓助理的條件，收益應該不錯，只是不知道對咱們公司的同事有沒有內部價？」

「要是有的話可得優(yōu)先照顧咱們公司的人啊，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與會眾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幾個年輕女同事滿臉通紅，機靈一點的更是直接把頭低了下去。

如果說一開始顧長安只是當眾批評，發(fā)泄對我的不滿，那此刻就是羞辱了。

我云淡風輕的回應，讓他覺得我在對抗他的權威。

不過對他的話我并沒有表現(xiàn)出生氣，依舊笑了笑：

「顧總說的沒錯，最近我確實手頭有點緊，我媽住院急等著十萬塊錢做手術，我這個當女兒的卻拿不出來，也是慚愧啊。」

「不過這事已經解決了，多謝顧總關心，還費心幫我出謀劃策！」

顧長安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鐵青，眼神中充滿憤怒和不敢置信。

過去的五年，我對他百依百順，不敢有任何違背，可今天我的話，卻像是揚起的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創(chuàng)業(yè)元老，上市功臣，老板助理，母親生病竟然連十萬塊手術費都拿不出。

這件事傳出去，會讓公司的員工怎么看待顧長安？

他的威信將受到何種沖擊？

顧長安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當下就惱了，氣急敗壞一拍桌子：

「樓心月，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公司雇你是創(chuàng)造業(yè)績的，不是讓你來發(fā)牢騷的，含沙射影，你是在表達對我的不滿嗎？」

「跟了我這么多年，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有沒有點大局觀？」

我緩緩起身，徑直走的顧長安面前，將早就準備好的辭職信攤開擺在他面前，平靜地說道：

「顧總，你總是叫我顧全大局，我學會了，所以，我辭職！」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清。

愕然，震驚，成了他們此刻的通用表情。

顧長安下意識坐直身體，拿起辭職信看了一眼，隨即扔在地上：

「樓心月，你要**嗎？」

我聳聳肩，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如果辭職也算**的話，那你說是就是吧。」

說罷，我轉身超會議室外走去，身后傳來顧長安的怒吼：

「樓心月，你以為你是誰？沒有我，你早就**街頭了，離開安月，你連飯都吃不上！」

「我等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重新收留你?！?br>
已經走到門口的我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顧長安，眼神中帶著憐憫和嘲諷：

「顧長安，你忘了安月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了？」

「從今天起，我的大局我做主，你的大局，我來定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