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fēng)寄余悲
父親在工地意外去世。
為了幫他討回一個公道,我奔波五年被折磨的不**形。
賠償款下來那天,我喜極而泣去墓地看望他。
手機卻突然收到老公發(fā)來的消息。
老婆,這就是你給我準(zhǔn)備的驚喜嗎?我太喜歡了,謝謝老婆
我還沒明白什么意思,手機又彈出一筆銀行支出。
不多不少剛好五十萬,是父親的賠償金。
馨月剛好缺個代步車,一會兒我們來接你…
而林馨月,是他所謂虧欠五年的前妻。
......
那一瞬,我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好半晌后才回過神來,急忙撥電話過去。
聲音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誰讓你…用我卡里的錢的?”
電話那頭愣了一瞬,語氣略帶一絲不悅。
“蘇蘇,你這說的什么話?咱倆夫妻都這么多年了,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不過這筆錢確實解決了馨月最近的困惑,她還打算親自來謝謝你呢…”
“你看看今晚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吧?!?br>姜堰周語氣平靜像個沒事人一樣。
電話那頭時不時還傳來林馨月嬌俏的笑聲。
像極了挑釁。
我情緒瞬間失控,撕心裂肺的沖他大吼。
“姜堰周,你這個**?!?br>“把錢還我,你知不知道…”
可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冷聲打斷。
“五十萬而已,你至于像個潑婦一樣對著我破口大罵嗎?”
“地址發(fā)你了,來不來隨你?!?br>電話被他不耐煩的掛斷。
我整個人踉蹌的摔在地上。
下一秒,唾沫星子伴隨著工頭的**聲砸在我身上。
“***跪坐在這里干什么?碰瓷老子是吧?”
“**死在工地上,老子都沒嫌他晦氣,轉(zhuǎn)頭就攤**這么個女兒?!?br>“為了賠償款纏了我整整五年,***就**啊,真特么晦氣?!?br>工頭像是罵的不過癮,猛踹了一腳旁邊的沙石。
碎石頓時四處飛濺,刮的我臉上**辣的疼。
工地安靜了一瞬,隨后響起竊竊私語。
“故意訛人?好丟人啊?!?br>“我真服了,看著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干一些缺德的事?!?br>“誰說不是呢,她爸平時就愛在工地上貪點**宜,沒想到他女兒也這樣,摳死他們得了…”
每一句鄙夷話都扎得我體無完膚。
我眼前逐漸模糊。
思緒不受控制的飄遠(yuǎn)。
五年前,我爸被工頭擺了一道。
明知道鋼筋還沒固定好,他卻用工資威脅我爸。
命令他爬上高架臺,幫他取一份資料。
實則只是想看我爸滑稽的樣子,逗他的小**開心。
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fā)生的。
我爸摔了下來,鋼筋貫穿身體當(dāng)場斃命。
我得知消息匆匆從外地趕回。
**卻早已被他們火化。
面對我的質(zhì)問,工頭嘴里始終就只有一句。
“**自己不守規(guī)矩,死在我工地上怪得了誰?”
“念在他以為我干了這么多年的份上,我不跟他計較這份損失,你趕緊帶著他的遺物滾吧,晦氣死了…”
在他的威脅下,其他工友們紛紛做假證。
說我爸平時就愛偷工地上的東西去賣。
還總愛偷奸?;?。
我死活不信,三天兩頭就去工地上尋找真相。
工頭被我逼急了,索性開了直播,拉著一眾工友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我爸的名聲因此一落千丈。
就連我們住的地方,也被一些激進(jìn)的網(wǎng)友潑滿了紅油漆。
滿墻都是**的話語。
我每每都會在午夜驚醒。
夢到我爸那凄慘的模樣。
這幾年,為了幫他討回一個公道,我來回波折,把自己整得一身病。
工頭甚至還暗中找人打斷了我的一條腿。
但好在一切過去,我終于替我爸洗清了冤屈。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比我爸用命換來的錢。
卻被結(jié)婚五年的丈夫,一聲不吭花在了他前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