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之家------------------------------------------，小沃奧村一如既往寂靜、祥和，零星只耳聞得幾聲遠遠的雞鳴。直到這代表新一天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村尾的圣拉蒂小草木兒童之家…………“吱呀……哐……”，又是一聲“吱呀！哐！哐！”的開關(guān)門聲兒，第二次的聲短促且更響，似乎透著“始作俑者”著急忙慌的情緒?！斑诉诉诉恕距距蹦_步聲兒傳遍了略略昏暗的走廊?！斑诉肃钡哪_步聲目的地房間里，琳尼·亨特還夢著在軟綿云上解魔方，快解出來了開心的要命，卷心菜娃娃和變形金剛在一旁給她加油鼓勁……‘快成功了！’……‘快成功了’………………“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琳尼琳尼！小娃娃！我要小娃娃！第二天啦琳尼！第二天啦……我先到的！今天都要歸我……才不是，我先起床開的門！應(yīng)該歸……我先到的門口！今天應(yīng)該歸我……才不是！才不要……砸門”聲和小兒爭執(zhí)聲。唰一下，琳尼·亨特從云上掉下來了，卷心菜娃娃和變形金剛在旁邊哈哈大笑…………
“啊啊啊啊……”琳尼·亨特尖叫著驚醒過來。
“琳尼你醒啦！琳尼琳尼！快開門”
“琳尼琳尼！開門開門！第二天啦……快給我新玩具……”
剛從天上掉下來，驚魂未定的琳尼·亨特還在片刻醒神中，模糊暈沉的腦子漸漸開機，辨認出了門外的聲音。
一股怒氣和無語好笑的感覺油然而生…………
“干什么！瘋了嗎！！不好好睡覺的小鬼！！嚷嚷什么……”
“莉莎！霍爾頓！你們兩個小鬼發(fā)瘋啦??！才幾點就來把我吵醒……”
八月末，天亮得很早，透過床頭狹小的小尖窗外，能看見天空最后一小抹快稀釋待凈的淺淺藍色和泛白的淡淡金色，琳尼·亨特瞥了眼床頭邊小桌前的老舊手表…………
“你們兩個小瘋子！才五點多！??！昨晚瘋到幾點睡的？！這么早不好好睡覺瘋什么你們倆兒…………”
琳尼·亨特氣憤得急忙套上衣服，趿拉上鞋邊走向門口，邊暴躁輸出。
開門的瞬間差點栽進兩個矮矮小小的五六歲左右小孩。穿戴整齊、頭發(fā)散亂的是小女孩，小男孩衣衫不整，頭發(fā)亂糟糟，甚至鞋也沒穿?。?！
“琳尼琳尼！我先到的門口！快給我新玩具！”
“才不是才不是！我先起床的！琳尼！歸我！歸……”
“不要不要！歸我歸……”
“歸我！歸……”
眼看著兩個小鬼頭又要互相“小雞啄米”式的叨叨。琳尼·亨特板著臉迅速開口:“歸什么歸！誰也沒門！你們兩個小鬼不好好睡覺！這么早弄得這么吵鬧！今天誰也別想要！”
“莉莎！不好好睡覺為什么這么早起！昨晚瘋到那么晚才睡……早上不好好給我睡覺……今天中午罰你不準睡午覺……”
“笑笑笑！你給我笑什么笑？！還有你霍爾頓！衣服不好好給我穿好…鞋也**…光腳瘋跑什么你…你今天給我寫三篇算術(shù)和五篇字交上來！寫不完不許睡覺！”
佯裝的威嚴模樣和嚴肅口吻似乎唬住了眼前的兩個小鬼頭，琳尼·亨特非常滿意。
“可是…嗚…可是…嗚嗚…你昨天自己說第二天的…嗚……誰先起…嗚…床…就給誰……”
“嗚哇哇……不要不要！霍爾頓就要就要…嗚哇…昨天琳尼自己說的…琳尼說話不算話…琳尼說**…琳尼鼻子要變長…嗚嗚嗚……”
‘完蛋，搞砸了！’‘是不是太嚴肅太兇了？’，望著淚崩嚎哭的兩個小鬼頭，琳尼·亨特趕緊噓聲安撫，“噓噓噓！別哭別哭，會把伊麗莎吵醒的……噓噓噓！別哭了……把薩亞西夫人吵醒更慘……噓噓…別哭了別哭了，再哭薩亞西夫人可就來了哈……”
琳尼·亨特急忙安**抱著自己左右兩邊胳膊的倆兒嚎哭淚人，忙得不可開交，忽聽得旁邊一聲噗哧冷笑，抬頭一看…………
“哼呵呵…”斜對面臥房的奧文斯·霍普在敞開的的門前抱著胳膊靠著門框，觀賞“猴子起舞”似的看著這邊，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
走廊前段靠近樓梯的、莉莎·杜平剛才關(guān)閉的房門又再次打開了，發(fā)絲凌亂的瓦妮莎·霍普皺著眉**眼，略帶擔憂的也望向了這邊。
“怎么回事？！在嚷嚷什么?。　?br>“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沒睡覺…………”
一道真正嚴肅威嚴的中年女聲和另一聲較之略年輕些的溫柔女音從樓梯角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兩道“噔噔噔”的上樓踩梯聲…………穿戴整齊，發(fā)髻整齊的雷菲娜·薩亞西夫人和保育員伊麗莎·艾爾德出現(xiàn)在了走廊前端……
‘完了完了完蛋了’，琳尼·亨特內(nèi)心淚流滿面欲哭無淚，但還努力嘗試著自己“無用的”小兒安撫工作，在這瞬間，她感覺對面該死的奧文斯·霍普看戲的趣味似乎更濃了，心里更氣得要命。
“怎么回事？琳尼·亨特！為什么都不睡覺在走廊站著？！”
站定在琳尼· 亨特的門前，依舊威嚴不減的衣著齊整的薩亞西夫人皺著眉頭，凌厲得環(huán)視了走廊一圈，似乎在尋找答案。
距離最近的奧文斯·霍普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瓦妮莎·霍普略帶擔憂的搖了搖頭。莉莎·杜平和霍爾頓·莫恩抽抽搭搭的哭泣聲漸漸趨于平息，肩膀也不再一聳一聳的了，但還是仍然靠著琳尼·亨特的胳膊埋在她懷里不肯出來。
“霍爾頓·莫恩！轉(zhuǎn)過來站好…你也是，莉莎·杜平！轉(zhuǎn)過來面對著我……”薩亞西夫人再次嚴厲的開口說道。她湛藍色的眼眸略帶怒意得盯著面前抱在一起的三人，從她專注的威壓審視中，琳尼·亨特感到了極大的不妙感。
“莉莎，親愛的，快轉(zhuǎn)過來…霍爾頓你也是…親愛的，快把你們可愛的小臉蛋兒轉(zhuǎn)過來面對著我…讓我看看你們是不是受傷了？……”
“發(fā)生了什么？琳尼，快告訴我們，為什么你們都跑出了房間沒有睡覺？莉莎和霍爾頓怎么哭了？”
伊麗莎·艾爾德蹲下身，輕輕**著三人。她溫柔慈愛的聲音略略撫慰了三人，莉莎·杜平和霍爾頓·莫恩徹底鎮(zhèn)靜下來，慢慢松開手轉(zhuǎn)過了身面對著眾人。
這時，薩亞西夫人同樣蹲了下來，好似憂心忡忡的與伊麗莎·艾爾德一起仔細檢查著轉(zhuǎn)過身來的兩個小孩有沒有受傷。
沒一會兒，得出孩子們并未受傷的結(jié)論之后，薩亞西夫人才直起身，復(fù)又恢復(fù)犀利的審視目光盯著三人，伊麗莎·艾爾德則拿著手帕為滿臉淚痕的兩小孩擦臉凈手。
“到底怎么回事？！…霍爾頓，為什么光腳**鞋跑到走廊上來…衣服也不好好穿！…你也是，莉莎…你們兩個不好好睡覺為什么在琳尼門口哭？琳尼，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極度生氣和擔心時，薩亞西夫人才會連名帶姓的叫我們。而當她情緒微微平靜沒那么氣憤時，一切稱呼又回歸平常的親密了，往往這種時候老實交代、陳述事實，最容易得到原諒，這是圣拉蒂小草木兒童之家所有孩子都知道并領(lǐng)悟了的事情。
而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信號……………
“昨天我們剛從沃奧爾城回來……莉莎和霍爾頓看見了約瑟夫和艾蓮娜給我們買的兩個新玩具，吵著都要玩兒，我給了他們一人一個玩兒………”
“沒玩多久他們又都想要對方手里的…又過了會兒又都想要自己一個人同時玩兒兩個…后來我看有點晚了快睡覺了，就跟他們說第二天誰先起床就可以同時玩兩個玩一天…………”
“然后剛才…他們都跑到了我門口來敲門把我吵醒了……我看了下時間才五點多…就很生氣的兇了他們說不給他們玩兒…然后他們就哭了…………”
琳尼·亨特望著薩亞西夫人，表示自己也沒料到會發(fā)展成這樣，同時側(cè)身挪出敞開的門口，露出身后的狹小房間里，床頭桌上的兩個玩具:皺皺巴巴但清洗的很干凈的卷心菜布娃娃，和破破的爛爛的但略算完整、沒什么太大缺口的變形金剛。
看外觀很難相信是兩個新玩具，但對于小草木兒童之家的孩子們來說，相較于以往普遍玩兒的、一直玩兒的靠捐贈得來的淘汰的過時玩具來說，這兩個確實就是“新”的玩具。并且在這幾年還算很流行，并不過時。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還是約瑟夫·霍維斯和艾蓮娜·霍維斯從他們自己省吃儉用和勤工儉學(xué)、假期做工攢下的學(xué)費錢中，額外抽出來一部分，給大家買的。
這是極為珍貴的禮物…………
已滿16歲的約瑟夫和艾蓮娜是小草木兒童之家僅留在這里的最大的兩個孩子，是孩子們的大哥哥大姐姐，在薩亞西夫人和伊麗莎忙亂無暇顧及之余，一直承擔著孩子們的“小家長”的責任。
上個月月初他們剛完成了在沃奧鎮(zhèn)沃爾中學(xué)的學(xué)業(yè)，參加完畢業(yè)典禮后，他們原打算開始正式步入社會參加工作。
當時，為這事，兩兄妹和薩亞西夫人還爭執(zhí)過幾次，吵得面紅耳赤，最后一次甚至連一向隨和溫婉的伊麗莎也加入了戰(zhàn)場。
雖然他們談話時有意避開我們這些小孩子，可最后一次那完全控制不住的激烈的爭吵和情緒的宣泄還是被見縫插針，悄悄偷看的我們聽見了。
我們既無比佩服約瑟夫和艾蓮娜敢于向不怒自威的薩亞西夫人發(fā)出“吵架挑戰(zhàn)”邀請函的勇氣，又驚訝于多年來一直做乖乖聽話小孩的約瑟夫和艾蓮娜，這遲來的青春叛逆期的恐怖。（‘嘖，模范乖小孩不乖了’，偷聽時欠打的奧文斯·霍普嘴碎了一句，被瓦妮莎·霍普和琳尼·亨特聯(lián)手**）
多年以來，直到悄摸偷聽到兩個大人和兩個半大孩子那晚再次爆發(fā)的激烈爭吵，我們才真正意識到原來伊麗莎·艾爾德也會生氣憤怒、大發(fā)脾氣。
那晚在后院雞棚，如火山爆發(fā)、巖漿噴涌的憤怒滿滿的寫在了一貫溫和慈愛的伊麗莎臉上，她的褐發(fā)褐眸似乎要變得比身旁薩亞西夫人的紅發(fā)還要火紅，似浸透了無盡的怒意。伊麗莎和薩亞西夫人決不同意約瑟夫和艾蓮娜放棄繼續(xù)學(xué)業(yè)的想法。
他們一向成績優(yōu)異，也一直心向?qū)W習(xí)讀書。薩亞西夫人和伊麗莎知道他們倆為什么想要放棄學(xué)業(yè)而做那樣的決定，約瑟夫和艾蓮娜也同樣知道薩亞西夫人和伊麗莎為何憤怒。
爭吵的雙方彼此了解對方的心意。因此，這場戰(zhàn)爭最終還是以握手言和結(jié)束，并且結(jié)束的很快。
在那晚罕見的“伊麗莎盛怒”后，偷聽的我們被發(fā)現(xiàn)并被趕上二樓睡覺后，他們似乎又進入一樓薩亞西夫人臥室談了很晚。第二天據(jù)莉莎·杜平透露，艾蓮娜在她快要早起時才進入房間睡覺，回來時還抹著淚。
那一天大家圍在餐桌上吃飯時好奇的左顧右盼，明顯的發(fā)現(xiàn)了薩亞西夫人和伊麗莎的眼睛也是紅腫的，約瑟夫也同樣。（‘莫恩先生，勞駕你不要再用你的鼻孔啃面包！……’ 霍爾頓還因為左右張望的太明顯被薩亞西夫人訓(xùn)斥）
無論如何，最終雙方似乎達成了某種我們其他小孩不知道的協(xié)議。
上個月在薩亞西夫人的陪同下，三人出發(fā)去了沃奧爾城薩亞西夫人的親戚曼蒂·薩亞西老**那里，以期讓約瑟夫兩兄妹在那里寄宿這個暑假，同時又能在那里有個熟人照應(yīng)。
為此，出發(fā)前薩亞西夫人在她的臥室里翻箱倒柜似乎還給曼蒂老**帶去什么自己的珍藏作為禮物。
薩亞西夫人在那里滯留了一小段時間陪伴約瑟夫和艾蓮娜，似乎是在守著他們找到了合適的工作并適應(yīng)了之后，才回了小沃奧村。
昨天是兩人在城里工作一個多月后，薩亞西夫人前去的探視，順便帶上了著涼一直吃藥還未見徹底好的我去城里看診開藥。
見面短暫寒暄后，約瑟夫和艾蓮娜就牽著我在城里逛了逛，薩亞西夫人留下和曼蒂**敘敘舊。
逛街路過商店時，約瑟夫和艾蓮娜湊頭交談了幾句就各自掏兜摸出了一些錢，想要帶我進去買兩個帶回家里的禮物，被我強烈**。
爭執(zhí)不下，但我年齡小仍還占據(jù)幼兒能撒潑打滾的優(yōu)勢，將執(zhí)意要給弟弟妹妹們買禮物的兩人鬧著拖進了二手“跳蚤”市集。在交易了一個破破爛爛勉強完整的二手變形金剛后，面對保存更完好、更整潔、八九成新且近兩年更火熱流行的彩虹熊和皺巴巴的卷心菜娃娃中，我堅定選擇了卷心菜娃娃。
雖然我的眼睛不誠實的瞥向了另一個選擇，但手腳仍舊非常麻利快速得伸向了卷心菜，無他，彩虹熊更貴而已，八九成新賣的都接近原價了?。。。?br>在回頭瞬間瞄見約瑟夫和艾蓮娜似乎為此歉疚的神情時，我萬分慶幸那天陪著薩亞西夫人去探視的人是我。
雖然這投胎的下一世，實實在在處在幼兒身體和大腦的成長發(fā)育里的八年，新的成長，新的發(fā)育，我很多時候控制不住自己會有一些小孩兒的天性和語言行為，但好歹絕大部分時候還是能閃現(xiàn)意識，意識到自己有前世成年人的記憶。因而，能在很多合適的時候控制住自己并及時做出決策……
“棒極了！…這真是太好了！…哥哥姐姐才工作了一個多月了就已經(jīng)給我們一口氣買了兩個禮物！！…沒有比這更棒的了！！琳尼今天超級無敵開心……”
“這個城市真大真大呀，好多好多人啊，比沃奧鎮(zhèn)大好多好多噢……比小沃奧村更更更大…哥哥姐姐才16歲就能在這里工作，超級超級無敵厲害………”
返回路上，琳尼·亨特一直手舞足蹈的比劃叨叨著，嘴不停的嗲嗲得說著甜言蜜語。盡管因要特意每句話都撒嬌式發(fā)言，她一內(nèi)殼成年人，為自己汗顏，但她仍舊說了一路。艾蓮娜親吻了她一路，約瑟夫的眼神慈愛得像加強版伊麗莎。
“以后會給你們買更多更棒的禮物…哥哥姐姐會加油努力！”
“好??！別忘了還有薩亞西夫人和伊麗莎的兩份兒！”
“當然”
“噢噢，還有曼蒂**的??！”
“好”
分別的時候，不知道約瑟夫和艾蓮娜是否把這些都告訴了薩亞西夫人和曼蒂**?？傊趽]手臨別時，艾蓮娜又一次親吻了她的額頭和臉頰，曼蒂**也親了她。
就連薩亞西夫人，在回程的車上也一直緊緊拽著琳尼的手，不停**著她的頭發(fā)，沉默的注視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透過敞開的門望著兩個玩具，琳尼·亨特不適宜的腦子想起了這些——這些上個月的事，這些昨天的事。抬頭看了眼薩亞西夫人望著兩個玩具漸漸柔軟的眼神，琳尼·亨特知道她肯定也想起了那些事。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鞋，特意光腳跑到琳尼門口…也是為了方便用你的腳趾頭敲門…是嗎？莫恩先生……”
薩亞西夫人嚴厲的態(tài)度雖有所緩和，但犀利的譏諷并未軟化。
“我…我…我不是…不是的，薩亞西夫人…我聽見…聽見莉莎開門的聲音…我沒…沒想到她起這么早………”
“我很著急…著急…我就…就想趕快跑出去…跑到琳尼那里……”
霍爾頓不敢抬頭，盯著自己的兩個光腳丫，似乎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長有十個能活動自如的腳趾頭，在地板上糾結(jié)亂動著，配合著他怯生生的支支吾吾。
薩亞西夫人挑了挑眉，視線從霍爾頓腦袋上的頭發(fā)旋兒移向了旁邊，接著說道:“那你呢，莉莎…為什么起這么早？”
“我…我昨天就數(shù)著數(shù)的，薩亞西夫人！”莉莎倒是坦蕩勇敢的抬頭與薩亞西夫人對視。
“數(shù)著數(shù)？數(shù)什么數(shù)？你盼著這天，睡覺默數(shù)倒計時，數(shù)夠了就起床？”薩亞西夫人眉毛挑得更高，嚴肅繃緊的表情出現(xiàn)了絲龜裂。
“是的…薩亞西夫人，昨天我就期盼著第二天快點到來…我想要它快點到來…所以…所以我就數(shù)著數(shù)…數(shù)著數(shù)著它就來了…然后…然后我就跑到了琳尼門口敲門……”
望著莉莎信誓旦旦的篤定語氣和模樣。琳尼·亨特快速抿唇、面扮悲苦狀，腦子里飛速回想著所有痛苦的事，勉強抵住了沒發(fā)出的爆笑。不過這并不需要操心，下一秒就有人迅速承擔了薩亞西夫人覺得有人在笑的懷疑。
“噗哧哈哈哈………”對面一直抱臂靠門裝拽哥的奧文斯·霍普率先打破沉默，釋放天性，勇氣可嘉。
“嗯？”薩亞西夫人轉(zhuǎn)頭斜眼盯了奧文斯一眼。奧文斯瞬間老實了，也不抱臂了，琳尼心里更樂了。
“只準這一次，今天的事。以后在睡覺時間，不準不好好睡覺在走廊上亂跑，莉莎…也不準任何時候**鞋亂跑，霍爾頓…不然我會認為你們都不想要伊麗莎給你們講睡前故事了…也不想吃伊麗莎為你們準備的小甜圓圓餡餅了…”
“不…哦不…哦不…薩亞西夫人，莉莎會好好聽話…莉莎會每天都好好睡覺覺不亂跑…莉莎要聽伊麗莎講故事……”
“是的是的…霍爾頓會好好聽話…我們會好好聽話…霍爾頓會好好穿鞋…要吃小甜圓圓餡餅……”
雷菲娜·薩亞西低頭望著拉著自己裙擺不停央求的兩個小孩。滿意的說道:“很好，那么就從現(xiàn)在開始就要做到………”
“可是…可是莉莎今天做不到…琳尼罰了我今天不能睡午覺……”
“對，琳尼罰了莉莎…琳尼也罰了霍爾頓…要我今天寫3篇算術(shù)、5篇字…寫不完不讓睡覺…霍爾頓今天不能睡覺了……”
‘可惡的小鬼??！’琳尼·亨特內(nèi)心咆哮著。
“你罰了他們？”薩亞西望著近前三個小孩中，高個些的黑灰色頭發(fā)褐色眼眸的女孩，‘八歲了，當年抱她回來還是個剛出生的嬰孩，太快了’。
“呃…是的，我看莉莎沒好好睡覺，霍爾頓光著腳，還鬧著要爭搶玩具…我就罰了他們…呃我看以前約瑟夫和艾蓮娜就是這么管理…咳…教育我們的……”琳尼·亨特心虛說道。瞄見對面奧文斯挑眉揶揄的看著她，瓦妮莎眼睛亮亮的往她這邊望
薩亞西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你做的很好，琳尼。約瑟夫和艾蓮娜不在，你們幾個就是哥哥姐姐了…可以教育弟弟妹妹…但方法要適當…”
“嗯好，好的，下次一定注意”琳尼撓了撓頭，有點摸不清楚狀況?！@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呃那我對他們的處罰還有……”
“不，這次算了，我說過了。”
‘效嗎……哦，是不同意…’琳尼想到，“好，好的，那就下次吧…呃呵呵我的意思是…莉莎，霍爾頓！你們倆兒下次可不準再犯了哈！”意識到自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莉莎和霍爾頓目瞪口呆的望著我），我趕快補充道。
“好了好了，莉莎，霍爾頓，快跟我下樓去洗一洗你們的小花臉……霍爾頓，進房間先把你鞋穿上………”
“琳尼、瓦妮莎、還有奧文斯親愛的，既然都醒了就都收拾收拾下樓來吧…正好也天亮了，下樓洗漱好…然后來廚房幫我的忙………”一直沒怎么開口的伊麗莎親熱的說道。
“好”
“好，馬上”
“好的”
三聲回答，立刻響應(yīng)。
‘輕拿輕放過去了？不是雷菲娜的風(fēng)格呀’，轉(zhuǎn)身回房關(guān)門換著睡衣的琳尼思考著，百思不得其解?！y道霍爾頓和莉莎的理由太搞笑，蒙混過去了？’
‘??！不無可能嘛！’
‘我憋笑的時候，伊麗莎不也忍俊不禁嘛！就是沒出聲兒。別以為我沒看見！要不是她蹲著背對雷菲娜，她肯定比奧文斯還先被雷菲娜發(fā)現(xiàn)！’
‘哦哦！對了，這么一想，當時雷菲娜的表情也難以言說嘛！…唉…主要莉莎這小鬼數(shù)數(shù)也太離譜了吧?。?！’
…………
在一切胡思亂想、千頭萬緒的頭腦風(fēng)暴中，琳尼·亨特還是驚疑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
‘不對吧？凌晨五點多也不是伊麗莎和雷菲娜起床的點兒??？’…
‘昨天沒說今天有啥事兒啊，她倆兒那么早起干嘛…而且伊麗莎也不是從二樓房間出來的…她沒在二樓房里睡嗎？…去一樓了？不可能，二樓一定會留一個大人守著我們………’
‘到底怎么事呢？她們肯定是聽見我們的聲兒就會馬上來。可是莉莎和霍爾頓噼里啪啦的鬧出那么大動靜，還嚷嚷和哭了好一會兒，她們才來的…’
‘除非沒在屋里她們！她們在外面談話？！所以衣著整齊，發(fā)絲齊整沒亂！所以剛開始沒聽見二樓我們的動靜，才沒馬上出現(xiàn)，她們沒聽見！’
‘可是，她們不睡覺在外面談什么呢？好像昨天從沃奧爾城回來后，雷菲娜就怪怪的，是擔心約瑟夫他們嗎？…可昨兒看他倆兒過的挺好的呀，曼蒂**人也挺好的，也挺喜歡他們的…離別之前大家也都挺開心的呀？到底是為什么呢？奇怪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