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會影響我媽拔刀的速度
老家房子剛劃入拆遷區(qū),
鄰居家的小保姆小蓮就挺著肚子上門逼宮。
“我懷了**的兒子,這可是能給老陳家延續(xù)香火的!
拆遷款兩千萬,你得給我分一千五百萬!”
我正在嗑瓜子,差點沒被噎死:
“妹子,你碰瓷沒做背調(diào)吧?”
“我爸都走了幾十年了,哪來的遺腹子?”
墳里爬出來授的粉?
可她卻從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
“這可是**上周帶我去縣城買金鐲子的照片,你還想賴賬?”
村里人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都在罵我不孝,為了錢咒我親爹死。
我撿起照片,看著上面那個留著狼尾發(fā)型,叼著煙的帥大叔,
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那是我雌雄莫辨的帥老媽,**劇團唱武生的臺柱子。
既然這樣,那這小保姆肚子里的孩子,該不會是無性繁殖吧?
1
小蓮見我不吭聲,更來勁了:
“這就是證據(jù)!這一千五百萬你必須給我,不然今天我就一頭撞死在你家門框上,帶你弟弟一起走!”
看熱鬧的那些大爺大媽立馬就把嘴碎上了。
“作孽喲,老陳還在外面留了種?”
“這丫頭看著老實,心也是黑,那可是親弟弟,兩千萬分人家點怎么了?”
我被氣笑了,真的。
我媽為了獨自撫養(yǎng)我,這些年幾乎都沒著家,不是封閉訓(xùn)練就是出國拿獎。
村里的鄉(xiāng)親們上次見她,估計還是我小時候她還梳大辮子的樣子,一時認不出也是正常。
“你們認錯人了,她是——”
“陳默,你太讓我惡心了?!蔽覄傞_口,我那談了七年的男友李凱突然一臉厭惡的打斷我。
他走到走到小蓮旁邊,伸手去扶那個撒潑的女人。
“為了獨吞錢連親爹的賬都敢賴?你就不怕生兒子***?”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李凱雖然跟我談了七年,卻一直沒見過我媽,
這次帶他回來,也是因為臨近結(jié)婚,該見見父母。
現(xiàn)在他卻指著我**照片說是我爹?
我看著他和小蓮親密的動作,心生狐疑。
“李凱,你真覺得這是我爸?”
“證據(jù)確鑿還抵賴?不是**難道是你野漢子?”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看看清楚,這是我媽?!?br>
空氣死寂,連門口的大媽都像被掐了脖子。
李凱愣了一下,隨后爆發(fā)出一陣狂笑,
“陳默,你把我當(dāng)**?這明明是個帶把的!”
“**要長這德行,我特么跪地上把照片吃了!”
有了我男朋友的撐腰,小蓮的肚子挺得更厲害了:“鄉(xiāng)親們你們都看到了!”
“她為了獨吞拆遷費,什么謊都撒得出口。日后我們母子倆,豈不是要被她欺負死??!”
這肚子里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呢,倒是連我也編排上了。
看熱鬧的大爺大媽也議論紛紛,
“這死丫頭,心眼咋這么黑!我看就是錢糊了眼,連親爹都不認!”
“呸!我就說這陳家閨女看著一股子刻薄相,這是要把人家孤兒寡母往絕路上逼啊!”
“這種人要是放在舊社會,是要浸豬籠的!”
這幫人,只看見我想獨吞錢,根本不管事實是個什么玩意兒。
我氣得手都在抖,
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準備打給我媽。
李凱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一聲脆響后,我的手機屏幕四分五裂。
我愣了一下,盯著地上的手機,火氣更大了。
“李凱你有病是吧?”
“當(dāng)著我的面還要搖人串供?陳默,你拿我當(dāng)死人???”
李凱一腳踩在我手機上,一臉陰毒。
我尖叫起來,指著他的鼻子,
“那是我媽!她是**一級京劇演員!”
李凱像是聽到了什么*****,
指著我沖人群嚷嚷,
“聽聽!都聽聽!還特么一級演員?”
“你怎么不說她是孫悟空呢?你為了圓謊真是連臉都不要了!**要是**級的,老子就是王母娘娘!”
說完,他掏出自己的手機,熟練地打開直播,
直播間的名字,
絕戶女霸占兩千萬,**懷孕小媽,謊稱親爹是**!
李凱扯著嗓子嚎,把鏡頭轉(zhuǎn)向那個正抹眼淚的小蓮和我,
“老鐵們,都進來看看這不要臉的!”
“給我點點關(guān)注,今天咱們就來個現(xiàn)場打假!”
2
直播間人數(shù)瘋漲時,
旁邊的小蓮見狀,
立馬配合地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底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的京劇念白炸了出來。
“某,這一生,戎馬倥*......”
這嗓音,寬厚蒼勁,
還是我媽最拿手的《定軍山》。
“這是**嗎?”
“是!但是......”
聽我回答李凱興奮無比打斷,
沖直播間大喊:
“家人們,你們聽聽這能是女人的聲音嗎?笑死我了!”
直播間瞬間炸了鍋,滿屏的惡毒彈幕滾得飛快。
這女的真惡心,想錢想瘋了。
連親**性別都敢改,這是**吧?
她爹媽那三分鐘干什么不好?怎么生了她!
我頭上青筋直跳,差點沒當(dāng)場背過氣去。
“李凱,你腦子里裝的是屎嗎?我媽是唱武生的!”
“這是她在練嗓子......”
“夠了!”
李凱暴喝一聲,脖子上青筋直跳,
“到現(xiàn)在還在編!**是個女人!女人能發(fā)出這種聲音?”
“女人能讓小蓮懷孕?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就你一個聰明人,把大家都當(dāng)**耍?”
周圍的村民也被煽動起來了,一個個指指點點。
李凱見我被千夫所指,臉上閃過一絲獰笑。
他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
《放棄繼承**書》
他把筆硬塞進我手里,
“麻溜的簽了,拿著你那點破爛滾蛋?!?br>
“不然,我就讓你在這十里八鄉(xiāng)徹底爛大街,你這輩子別想抬起頭做人!”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xié)議,
又抬頭看了看李凱還有小蓮那得意洋洋的嘴角。
那一瞬間,
我心里的怒火反而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意。
看著李凱那迫不及待的貪婪模樣,終于什么都明白了。
原本我還只以為他不過是**了,聽信了小蓮的謊言。
現(xiàn)在看來,他怕不才是那個幕后主使。
嘴角一扯笑道,
“行,李凱,這筆賬,咱們慢慢算?!?br>
3
聞言小蓮?fù)蝗粌裳垡环?,捂著肚子就開始嚎,
“哎喲,疼!凱哥,孩子!陳姐,孩子是無辜的......這可是你弟弟......”
李凱紅著眼沖過去抱住她,
回頭沖我咆哮:
“陳默!你把她氣出個好歹,我讓你償命!”
“滾開!”
他根本不聽人話,抱起小蓮就往里屋闖,
嘴里還罵罵咧咧。
“外頭風(fēng)硬,得讓她進屋躺著!醫(yī)生說不能再受刺激了!”
那幫看熱鬧的村民也跟著起哄,
“就是,孕婦最大!絕戶頭欺負孕婦,也不怕遭雷劈!”
一群人**似的涌進房間。
小蓮**一沾我的床,剛才那股子要死要活的勁兒瞬間沒了。
她癱在那兒,拿眼角斜著四周一臉嫌棄。
“嘖,這房間怎么一股霉味兒啊,床還硬邦邦的?!?br>
她嫌棄地拍了拍身下,手指頭一點墻上的遺照,
“凱哥,把那個摘了。”
“那老死人臉掛那兒陰森森的,別沖撞了我的胎氣,看著就晦氣。”
接著又指向我媽最愛的一盆蘭花。
“還有那盆花,占地方,也扔了?!?br>
“你們干什么!”
我雙眼一紅,就要沖過去,
結(jié)果被兩個五大三粗的村民架住。
“這是我家!你們干什么!”
“你家?過了今兒這就是我家了!”
李凱帶的那幾個混混嘿嘿一樂,在家里四下翻找著。
“都給我滾!”
李凱一腳踹開我媽那個上了鎖的木箱,
滿箱子金翠輝煌的戲服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她幾十年的心血,是她一身的榮耀。
“喲,還真有料啊?!?br>
幾個人在箱子里一頓亂丟,
最后拎出個肉色的東西,在那兒甩來甩去。
那是我媽用的束胸。
李凱把那東西懟到手機鏡頭前,臉上的笑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來來來!老少爺們兒都開眼了??!”
“瞧瞧這是啥?裹奶的!我就說陳默這死爹咋一直不男不女的,合著是個愛穿娘們內(nèi)衣的死**啊?”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嘔!原來是個死**!
這特么是**吧?
一家子爛褲*,怪不得生個閨女也是個絕戶種!
我媽唱了一輩子戲,那是她的命。
我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李凱,
“把你的臟手拿開!”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兒,
把那倆大漢撞得一歪,瘋了似的沖過去搶。
李凱皺眉,
抬腳就踹在我肚子上。
我整個人往后一栽,
后腦勺狠狠砸在桌角上。
我兩眼一黑,熱乎乎的血順著額角往下淌。
李凱將鏡頭懟上我的臉,
彈幕更加瘋狂,
打得好!這種**就得往死里打!
該!看她還狂不狂!
我扶著桌子腿,硬撐著站了起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搖搖晃晃走到堂屋中間,
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了我爸的靈位前。
我看著李凱,又看了看還在直播的手機鏡頭,
一字一句,
“行,有種。”
我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掃視四周。
“今天,誰再動一下我家,就先弄死我。”
4
見我不肯簽字,李凱徹底沒了耐心,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給臉不要臉是吧?”
“給這種為了獨吞家產(chǎn)不認親弟的人一點教訓(xùn)!給我砸!”
這幫人瞬間興奮了。
我剛想上去阻攔,一聲脆響,
外婆留下的那個青花瓷瓶被砸得粉碎。
緊接著,一個混混粗暴地扯開了一個柜門,把我媽視若性命的戲曲頭面全擼到了地上。
甚至精致的點翠鳳冠更是被一腳踩扁,藍色的翠羽混著珍珠滾得到處都是。
紅色的油漆噴在墻上,碩大的**兩個字刺眼無比。
我目眥欲裂,
家沒了......
李凱揪住我的頭發(fā),把我拽起按向那被踩爛的點翠頭面。
“陳默,***別跟我裝死!”
他湊到我耳邊,陰狠地說,
“老子最后給你指條道。”
“要么,讓小蓮進門,兩千萬咱們仨平分,你好我好大家好?!?br>
他頓了頓,欣賞著我痛苦的表情。
“要么,現(xiàn)在就吐出五百萬精神損失費!”
“就當(dāng)是你賠給我和小蓮的精神損失費,我們拿到錢,立馬消失?!?br>
“五百萬?你做夢!”
我喉嚨里全是血腥味,死死盯著他。
“做夢?我看你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猛地一甩,我的腦袋又一次磕在桌角上,
本來凝固地血又開始泊泊涌出,流進眼睛里,染得視線一片血紅。
人群里一個體型肥胖的女人沖了上來,
不由分說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的臉頰**辣地疼,耳朵里全是嗡鳴。
“跟這種不要臉的**廢什么話!”她罵著,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瓷片,抵住我的臉,
“不給錢是吧?行!老娘今天就在你這狐貍精臉上刻個賤字!我看你以后還怎么勾引男人!”
冰冷的瓷片貼著我的皮膚,我能感覺到那尖銳的邊緣。
完了。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一聲巨響,我猛地睜開眼,
只見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竟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直直砸向那個胖女人!
女人慘叫一聲被門板拍翻在地,手里的瓷片也飛了出去。
沒等屋里這幫雜碎反應(yīng)過來。
來人一把將我扶起,冷冷開口,
“是誰打的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