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蠢萌實習生分不清**和腎臟，手術(shù)時一刀下去給患者絕了育。

病人家屬來鬧。

我剛提出辭退林月月，身為主任的老公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月月只是膽子小，第一次獨立手術(shù)太緊張了，你別怪她?！?br>
“你作為院長，出面把這鍋背了，再賠償她八百萬的精神損失費，這件事就這么算了?！?br>
林月月拽著老公的衣角，嬌滴滴地附和，

“月月只是做錯了手術(shù)，又不是做錯了人，月月依舊是最棒的小羊！”

“羊好，人壞！”

我氣笑了。

“行，既然你那么愿意護著她，那你就和你的小羊一塊滾蛋！”

1.

“離婚協(xié)議簽了，從醫(yī)院滾出去，這里不需要你們兩個蠢貨?！?br>
我把簽好字的協(xié)議甩在辦公桌上。

陳默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他身后的林月月，那只單純可愛的小羊，立刻抽噎起來，眼淚斷了線。

“就因為這么點醫(yī)療事故，你至于跟我這么鬧？”

陳默壓抑著怒火說，“現(xiàn)在是處理危機的時候，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氣的時候?！?br>
“危機？”

我氣笑了，“陳默，你是不是忘了，這場危機是誰造成的？”

我指著他身后那團白色的影子。

“是她，林月月，你的寶貝小羊，在手術(shù)臺上把患者的**當腎臟給切了！”

“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在罵我們醫(yī)院是屠宰場，患者家屬在樓下堵著，你讓我去替她頂包，還要我賠她八百萬精神損失費，你哪來的臉？”

“月月她還小，第一次主刀，緊張是難免的?！?br>
小？她二十三了，不是三歲。

緊張？手術(shù)臺上的緊張，代價就是一條人命，一個家庭的毀滅。

“陳默，你忘了當初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樣求我給你一個進手術(shù)室的機會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能坐到現(xiàn)在主任這個位置全靠我，你有什么資格來和我討價還價？”

我輕聲開口，卻讓整個院長辦公室的空氣都沉重下來。

陳默的臉色青白交加。

躲他身后的林月月，擦了擦眼淚，哭聲更大了。

“顏院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我只是犯了每個醫(yī)生都可能犯的錯，你怎么能因為一場手術(shù)就否定我的一切？”

“我雖然搞砸了手術(shù)，但我還是一只努力向上的小羊啊?！?br>
一陣生理性的惡心涌上喉頭。

還小羊，我看是披著羊皮的白眼狼！

“陳默，你這么護著這個蠢貨，到底跟她什么關(guān)系？”

我冷冷掃了一眼陳默，

他心虛閃躲，喉結(jié)滾動，不敢回答。

林月月卻突然沖了出來，擋在陳默身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顏院長，你不要逼陳主任了！我們是清白的！你有什么沖我來！”

她哭喊著，身體搖搖欲墜。

“我不過只是一時糊涂，錯在手術(shù)，又沒錯在做人！你憑什么把我趕出醫(yī)院！”

真是有夠搞笑的。

一時糊涂，會給頭孢過敏的病人喂了含有酒精的藿香正氣水，病人當場休克，送進ICU搶救了三天才脫離危險？

會讓術(shù)前禁食八小時的病人，善心大發(fā)買一碗牛肉面，結(jié)果手術(shù)**后胃內(nèi)容物反流，差點窒息死亡？

兩條人命的賬，都被我壓了下來，動用我全部的人脈和資源才勉強擺平。

我以為她只是蠢，沒想到她是又蠢又壞。

“就憑你犯蠢私自主刀手術(shù)，對病人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我不僅要讓你滾出醫(yī)院，還要讓你賠償對醫(yī)院的損失！”

林月月的臉瞬間漲成了青紫色。

她眼眶通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轉(zhuǎn)身就朝窗戶沖過去。

“好，那我就用命來賠你的損失，這總行了吧！”

陳默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回頭沖我怒吼：“顏夕！你非要**她才甘心嗎？”

“月月不過就是在手術(shù)上出了點差錯，你至于這么揪著不放嗎？她大學剛畢業(yè)，以后會有案底的，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她？”

他緊緊摟著懷里的人，聲音里滿是心疼。

“你不是問我和月月什么關(guān)系嗎？她肚子里還懷著我的孩子！你滿意了？”

辦公室里一瞬間針落可聞。

我果然沒猜錯，他和林月月早就廝混在一起了，一直把我蒙在鼓里！

我看著他，突然就笑了，

“陳默，你是不是忘了?！?br>
我走上前，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nèi)齻€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

“我們結(jié)婚五年，一直沒有孩子，去做了檢查?！?br>
“醫(yī)生說，你天生無精癥，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br>
2.

陳默抱著林月月的身體，一瞬間僵硬如石。

他猛地推開林月月，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胡說八道！這是我的隱私，你瘋了嗎，拿到臺面上說？”

林月月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陳默，又看看我，眼里的淚水都忘了往下掉。

“陳主任，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環(huán)抱雙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出鬧劇。

“婚檢報告就在家里書房的保險柜里，要我拿出來給你看看嗎？無精癥，陳默，醫(yī)學奇跡也救不了你?！?br>
陳默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月月“哇”的一聲哭得更兇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個毒婦！是你！一定是你為了陷害陳主任，偽造了報告！”

“你以為這樣就能挑撥我和默哥的感情了？你錯了，我不但不會嫌棄他，還會比之前更愛他，你休想拆散我們！”

啪！

我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強壓憤怒道，

“我的醫(yī)院，不養(yǎng)閑人，更不養(yǎng)廢物。”

“我奉勸你們兩個，立刻、馬上，滾出我的視線?！?br>
陳默頓時慌了，一把將林月月護在懷里，轉(zhuǎn)而回了我一個耳光，

“顏夕，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他怒紅了眼。

我直接被打歪了腦袋，臉上**辣的疼。

五年前，我在一場連環(huán)車禍的救援現(xiàn)場，從一輛即將爆炸的汽車里拖出了滿身是血的陳默。

他學業(yè)優(yōu)秀，但家境貧寒，畢業(yè)后處處碰壁。

我愛上了他眼里的堅韌和不屈，不顧家人的反對嫁給了他。

我為他鋪路，為他掃清障礙，把他送上外科***的位置。

我以為我拯救了一個男人，沒想到只是農(nóng)夫與蛇。

“行，陳默，你有種?！?br>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徑直走向辦公桌，按下了內(nèi)線電話。

“保安部嗎？來下院長辦公室，***蠢貨給我趕出去！”

林月月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顏夕你這個**！你有什么資格趕我出去，我為醫(yī)院流過血，我為病人盡過力！你這是卸磨殺驢！”

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都沒看她一眼。

“醫(yī)院是我開的，我想開除誰還不需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滾蛋！”

“我......”林月月被噎住了。

兩個保安很快上來了，一左一右架住陳默。

陳默如夢初醒，開始瘋狂掙扎。

“顏夕！你就是個瘋子！你敢這么對我，我跟你沒完！”

他被拖到門口，還在回頭沖我咆哮。

我頭也沒抬，反手給哥哥打了個電話。

“哥，陳默**了，我要他付出代價?！?br>
3

第二天，我開車去醫(yī)院處理爛攤子。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陳默發(fā)來的信息。

“顏夕，我們夫妻一場，你做這么絕，就別怪我了！”

我直接拉黑刪除。

緊接著，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一張照片。

是林月月依偎在陳默懷里，兩人躺在我的婚床上，林月月身上穿的，是我最喜歡的那件真絲睡袍。

配文是：“顏院長，陳主任說，還是我比較有女人味?！?br>
我捏著手機，骨節(jié)泛白。

行至盤山公路的一個急彎，我下意識地踩下剎車。

腳下的踏板卻一空到底！

失控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猛打方向盤，車身擦著護欄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冒出滾滾白煙。

車子像一頭發(fā)瘋的野獸，險些沖出懸崖。

我死死地抓著方向盤，手心全是冷汗，直到車頭撞上山壁才堪堪停下。

安全氣囊猛地彈出，撞得我頭暈眼花、渾身是血。

驚魂未定地推開車門，我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叫來的拖車師傅檢查后，臉色都變了。

“顏小姐，您這是得罪什么人了？剎車油管被人剪斷了，只連著一點皮，高速上一踩就崩。”

一瞬間，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只有陳默有我的備用車鑰匙，除了他還能有誰！

沒想到，他為了林月月，不僅要毀了我的事業(yè)，還想要我的命！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我哥的電話。

“哥，不用給陳默那個渣男留情面了，我要開一場新聞發(fā)布會，排場最大的那種！”

我必須要讓陳默付出代價！

我哥顏朗立刻回我說，

“沒問題，我已經(jīng)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地址發(fā)你手機上了?！?br>
掛了電話，我打車來到發(fā)布會現(xiàn)場，

樓下記者圍得水泄不通，患者家屬拉著**哭天搶地，吵著要我給個說法。

閃光燈爆閃，刺得人眼花。

我親手建立的王國，正被我曾最愛的人一把火燒得搖搖欲墜。

手機再次響起，是醫(yī)院公關(guān)部負責人的電話。

“院長，現(xiàn)在**對我們非常不利，網(wǎng)上全是關(guān)于那場手術(shù)的帖子，還有人扒出了林月月之前那次醫(yī)療事故，說我們醫(yī)院草菅人命?！?br>
負責人的聲音焦急萬分。

“我們是不是先發(fā)個**，安撫一下公眾情緒？”

“不用?！蔽铱粗巴鈸頂D的人群，聲音平靜，“讓他們鬧?！?br>
“鬧得越大越好。”

“?。俊必撠熑算蹲×?。

“按我說的做?！?br>
我掛斷電話，換上一身干練的黑色西裝。

鏡子里的女人，面容冷靜，眼神銳利，沒有一絲一毫的軟弱。

顏夕，這是你自己的戰(zhàn)場。

你不能輸。

我下到一樓大廳時，顏朗的團隊已經(jīng)到了。

專業(yè)的燈光、攝像機、數(shù)十個話筒架在發(fā)布臺前。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將我包圍。

“顏院長，請問您對這次嚴重的醫(yī)療事故有什么解釋？”

“聽說主刀醫(yī)生林月月是您的學生，您是否在包庇她？”

“有傳聞說您丈夫陳默主任和林月月關(guān)系匪淺，這次事故背后是否有不可告人的內(nèi)幕？”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我沒有理會，在保安的護送下走上發(fā)布臺。

就在我準備開口時，會場后門突然一陣騷動。

陳默和林月月闖了進來。

陳默換了一身衣服，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一副意氣風發(fā)的樣子。

林月月則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被陳默小心翼翼地扶著。

她一出現(xiàn)，所有的鏡頭立刻轉(zhuǎn)向了她。

“各位記者朋友，”林月月對著鏡頭，聲音虛弱，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我就是這次事故的主刀醫(yī)生，林月月?！?br>
她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承認，我犯了錯，我愿意承擔一切責任?！?br>
“可我只是一名實習生，沒有院長的批準怎么敢上臺做手術(shù)呢？是顏院長她......她明知道我經(jīng)驗不足，卻強行讓我主刀這臺高難度的手術(shù)！”

“她說，這是為了鍛煉我，我不敢拒絕，我怕她開除我......”

她哭得泣不成聲，幾乎要昏厥過去，陳默連忙將她摟進懷里。

“月月她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你威脅，背上這么大一口黑鍋！”

陳默抬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失望和痛心。

“顏夕，我沒想到，你會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一個實習生，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記者們徹底瘋了。

閃光燈幾乎要刺瞎我的眼睛。

我看著臺上那對顛倒黑白的男女，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

顏朗站在臺下，對我做了一個“準備好”的手勢。

我對著話筒開口，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各位，安靜?！?br>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待我的辯解。

“首先，我要向患者和家屬，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我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作為院長，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br>
“其次，關(guān)于林月月醫(yī)生?！蔽抑逼鹕恚抗饴湓谒龖K白的臉上，“她的確是這次事故的直接責任人?！?br>
“但是，她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林月月和陳默的臉色同時變了。

“事情的真相，麻煩各位看完這份監(jiān)控錄像，再自行評判吧！”

我話音剛落，身后的大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