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
第二年，他說投資失敗了，手頭緊。
“這幾個月的房貸你先幫我墊著，回頭還你。”
我點(diǎn)頭。
墊了五個月。兩萬三。
回頭是什么時候？
沒有回頭。
第三年，他說公司周轉(zhuǎn)困難，工資發(fā)不出來。
“生活費(fèi)這幾個月你全包，等我緩過來?！?br>我點(diǎn)頭。
緩過來是什么時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賬本上的數(shù)字越來越長。
那些年我學(xué)會了一件事。
他說的“公平”，是他定義的公平。
他說的“一起”，是他需要的時候。
他說的“回頭”，是永遠(yuǎn)不會來的回頭。
但我沒說。
因?yàn)樗看味颊f——
“咱倆AA，公平?！?br>2.
結(jié)婚第八年的冬天，我把賬本從抽屜里翻出來。
八本。
一年一本。
我坐在書房的地板上，一本一本地翻。
第一年。
生活費(fèi)：48000。人情往來：12000。車相關(guān)：8500。墊付房貸：0。
小計(jì)：68500。
他的那一欄我也記了。
房貸：46000。其他：0。
第二年。
生活費(fèi)：52000。人情往來：15000。車相關(guān)：9200。墊付房貸：23000。
小計(jì)：99200。
他那邊。
房貸：23000。其他：0。
那年他說投資失敗，五個月房貸我墊的。他的房貸，我墊的。
第三年。
生活費(fèi)：61000。人情往來：18000。車相關(guān)：11000。墊付房貸：46000。
小計(jì)：136000。
他那邊。
房貸：0。其他：0。
那年他說公司周轉(zhuǎn)困難。一整年的房貸，我墊的。
**年。
第五年。
第六年。
我一頁一頁翻。
數(shù)字像蟲子一樣爬滿紙面。
生活費(fèi)從四萬八漲到六萬七。
人情往來從一萬二漲到兩萬四。
車保養(yǎng)、油費(fèi)、保險、違章罰款。
他父母的生日、過年紅包、住院押金。
小姑子結(jié)婚的份子錢。
小姑子生孩子的紅包。
每一筆，他都說“AA”。
每一筆，最后都是我出。
第七年。
第八年。
我把八本賬本摞在一起。
拿出計(jì)算器，按了整整四十分鐘。
872600。
八年。
我墊了八十七萬兩千六百塊。
他還了多少？
我翻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