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印。
“你天生就是賊?！彼f。
我想說我不是。
我沒偷過東西。那只耳環(huán)不是我拿的，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會在我的書包里。
可是我說不出來。喉嚨干得發(fā)不出聲音。
她扔下鏡子，走了。
門鎖咔噠一聲。
黑暗又把我吞沒。
現(xiàn)在，那些字已經(jīng)干了。我不知道自己在這里躺了多久。一天？兩天？
門突然開了。
刺眼的光**來，我本能地閉眼。
“裝什么死？”
是養(yǎng)母的聲音。
我努力睜開眼睛，看見她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起來！別以為裝死就能不干活！”
我動了動嘴唇，想說我起不來。
她走過來，踢了我一腳。
不疼。我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了。
“晦氣！”
她又踢了一腳，然后轉(zhuǎn)身出去。
門沒關(guān)嚴，留了一條縫。光線從那道縫里透進來，細細的，黃黃的。
我聽見她在外面打電話。
“……是啊，養(yǎng)了個討債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什么忙也幫不上……瘦？瘦就瘦唄，餓不死就行……”
吃？
我多久沒吃了？
我想起昨天——或者是前天？——她扔進來的那個饅頭。硬得像石頭，掉在地上滾了幾滾，沾滿了灰。
我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啃完的。
像養(yǎng)母養(yǎng)過的那條狗。后來她把狗丟了，說養(yǎng)不起。
我閉上眼睛。
眼皮很重，像壓著石頭。
意識開始模糊，像沉入很深很深的水里。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最后只剩下一個念頭，模模糊糊地浮上來：
如果能重來……
如果能重來，我一定不會這么活著。
如果能重來，我要讓她也嘗嘗餓的滋味。
如果能重來……
2
“死了沒？”
我猛地睜開眼睛！
光。
好刺眼的光。
不是門縫里透進來的那種昏黃的光，而是白熾燈的光，明晃晃地照在臉上。
我大口喘著氣，心跳得厲害，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這是哪？
我低頭看——
不對。
這不是那個廁所。
還是廁所。墻壁還是那個墻壁，地上還是那種老舊的地磚，角落里還有那個生銹的水龍頭。
但是不一樣。
我抬起手。
這雙手——沒有皮包骨頭，沒有青筋暴起。雖然還是很瘦，但至少，有肉。
我摸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