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眼里，我只是個會走路的提款機。

她生下我，只為逼我爸簽下一份高額撫養(yǎng)費協(xié)議，直到我十八歲。

爸爸錢給得爽快，人卻從未出現(xiàn)。

而媽媽，總嫌錢不夠花，然后把氣撒在我身上。

「**這個月怎么還沒打錢！你這個賠錢貨！」

「早知道你只能換這點錢，當(dāng)初生下來就該掐死！」

我十八歲生日當(dāng)天，爸爸的最后一筆撫養(yǎng)費到賬。

媽媽看著銀行短信，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你**！你**??！你不死下個月我怎么活！」

「你這個廢物！連**的錢都留不住的廢物！」

我看著她因貪婪而扭曲的臉，平靜地劃開了手腕。

媽媽，如你所愿。

......

今天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銀行準(zhǔn)時發(fā)來短信提醒，我爸的最后一筆撫養(yǎng)費到賬了。

五十萬。

這是他十八年來，每個月打給媽**錢。

也是我存在的唯一價值。

我坐在餐桌前，聽著隔壁房間里媽媽尖銳的叫罵聲。

她正對著手機那頭的人歇斯底里。

「賀崇州！你什么意思？最后一筆？賀念是你女兒！你敢不管她？」

「我不管你有什么新家庭！她身上流著你的血！你休想甩掉這個責(zé)任！」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媽**聲音瞬間拔高八度，刺得我耳膜生疼。

「她成年了？成年了就不用你管了？那我呢？我為了她耽誤了十八年青春，你拿什么賠我？」

「好好好，賀崇州，你夠狠！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眼睜睜看著你女兒**！」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

是媽媽砸碎了她的最新款手機。

我麻木地在心里倒數(shù)。

三，二......

一。

倒數(shù)結(jié)束，臥室門被猛地撞開，媽媽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沖了出來。

我甚至沒來得及抬頭，一個裹挾著風(fēng)聲的巴掌就狠狠扇在我臉上。

**辣的疼。

「你還坐在這里吃什么吃！你是豬嗎！就知道吃！」

「今天是幾號你不知道嗎？你不會給你那個好爸爸打電話嗎？你不會去求他嗎？」

「我養(yǎng)你這么大有什么用？錢沒了你屁都不會放一個！你這個討債鬼！廢物！」

我默默從口袋里掏出我的舊手機，屏幕上全是裂紋。

我把它遞到媽媽面前。

「我打了二十個電話，爸爸一個都沒接。短信也發(fā)了，他沒回。」

「媽，要不算了吧，以后我打工養(yǎng)你......」

話沒說完，又是一個更重的巴掌落在我另一邊臉上。

「算了？你說算了？你知道我這十八年為了這點錢受了多少氣嗎？你有什么資格說算了？」

「你養(yǎng)我？你拿什么養(yǎng)我？你就是個賠錢貨！」

媽媽邊罵邊抓著我的頭發(fā)，把我從椅子上硬生生拖起來，往大門口拽。

「你現(xiàn)在就去他公司！去他家！去跪在他門口！」

「你今天要是不能讓他答應(yīng)繼續(xù)給錢，你就給我死在外面！」

這十八年來，我早就明白，任何反抗都只會換來更瘋狂的暴力。

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她一路拖到門外。

“砰！”

防盜門在我身后重重關(guān)上，發(fā)出巨大的回響。

我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舊衛(wèi)衣，被十二月的冷風(fēng)一吹，瞬間凍透了。

意識開始有些恍惚。

這種事，已經(jīng)發(fā)生過太多次了。

只要媽媽覺得錢不夠花，或者爸爸沒有及時打錢，她就會把我趕出家門，逼我去找爸爸。

我記得很清楚，八歲那年的一個雪夜，我也是這樣被趕出來。

我光著腳走了很遠(yuǎn)的路，終于找到爸爸公司樓下。

他從一輛豪車上下來，身邊跟著一個很溫柔的阿姨和一個漂亮的小女孩。

他看到在雪地里凍得發(fā)紫的我，只是嘆了口氣。

「念念，爸爸有自己的生活了?！?br>
從那天起，無論媽媽怎么打罵，我再也沒有去找過他。

直到天色微亮，大門才被打開。

是外婆。

她看著蜷縮在門口的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進來吧，**還沒消氣，別在她眼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