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 8 次向陳妄提離婚后。

他把一張***甩在我臉上：

「又為了你那孽種找我騙錢？行了，每個(gè)月多給你十萬就是了，別再跟我耍這種把戲，我嫌膩得慌。」

我冷漠地扯起嘴角。

如果是兩個(gè)小時(shí)前，我一定感恩戴德地接過。

可我的女兒已經(jīng)死了。

就在他和貧困生小白花打得火熱時(shí)。

人人都羨慕我?guī)е嫌推考藿o了京圈太子爺，過上了光鮮亮麗的生活。

實(shí)際上我花的每一分錢都需要通過貧困生的審批。

陳妄的兄弟笑嘻嘻地打賭：「我打賭，不出三天，嫂子就會(huì)回來求妄哥?！?br>
眾人哄笑，紛紛**，有的說一天，有的說半天。

陳妄徒手掐滅香煙，輕描淡寫地開口：

「我賭一千萬，不出三個(gè)小時(shí)她就會(huì)跪著來求我?！?br>
陳妄，這次你輸定了。

......

我無視了腳下的***，平靜地遞出離婚協(xié)議書。

「陳妄，簽字吧。」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我狼狽的身上。

長裙破了道口子，**的小腿和手臂上有幾處青紫瘀痕。

陳妄還沒說話，他身旁的林薇薇「哎呀」一聲，掩著嘴：

「以棠姐姐，你這是......怎么弄成這樣了？是不是又......」

她欲言又止，目光在我身上的傷痕和凌亂的衣著上轉(zhuǎn)了一圈。

最后化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為了錢，你也太不擇手段了......這要是被拍到，對(duì)陳家的名聲多不好呀?！?br>
陳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鐵青。

「寧以棠，***又去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他的兄弟王琛指著我對(duì)其他人嘲諷：

「看看，我說什么來著？狗改不了**！當(dāng)初妄哥車禍住院，這女人卷了錢跟個(gè)小白臉跑了，現(xiàn)在妄哥家大業(yè)大，她還不是**臉回來了，為了錢，她什么不能賣？」

說完，他拿起桌上半瓶洋酒，劈頭蓋臉地淋在我身上。

「我給你消消毒，免得帶了什么病毒進(jìn)來，傳染給我們。」

酒水刺得我傷口生疼。

我看向陳妄。

他眼中有翻騰的怒火、鄙夷，還有一絲......刺痛。

他信了。

他當(dāng)然信了。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

林薇薇說我偷了**媽留給她的項(xiàng)鏈，他不聽我辯解，直接讓我領(lǐng)家法，挨了十鞭。

林薇薇「不小心」從樓梯摔下來，哭著說是我推的，陳妄罰我在別墅外的冷雨里跪了一夜。

林薇薇說我故意把她養(yǎng)的花澆死，他便斷了我和女兒三個(gè)月的生活費(fèi)，女兒發(fā)燒到抽搐，我跪著求他，他卻抱著林薇薇，說我裝可憐。

他說。

「寧以棠，你嘴里有一句真話嗎？」

「薇薇那么單純，怎么會(huì)冤枉你？」

「你別再演戲了，我看著惡心?！?br>
所以，現(xiàn)在何必再費(fèi)口舌解釋呢？

我想起女兒臨終前在我懷中哀求的遺言。

「媽媽，等我死了，你離開好不好？」

女兒小小的、冰冷的手貼在我的臉頰。

「我知道你不快樂，我想要你飛走，要自由......」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看向陳妄：

「陳妄?！?br>
「我說，我要離婚?！?br>
包廂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薇薇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了一下，又迅速壓下。

陳妄死死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離婚？」

「讓我放了你，成全你和新**雙宿雙棲？」

「寧以棠，你當(dāng)我這里是什么？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陳妄冷笑一聲，抬手招來服務(wù)生。

「上十瓶‘烈火’。」

「你喝完，我就考慮?！?br>
烈火，是這家會(huì)所最烈的酒。

陳妄明知道我有嚴(yán)重的胃病。

「好?！?br>
我拿起第一瓶，仰頭就灌。

第二瓶。

第三瓶。

......

胃里像有把刀在攪。

陳妄就站在那里看著，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第七瓶。

第八瓶。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世界好像在天旋地轉(zhuǎn)。

陳妄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停住。

第九瓶。

第十瓶。

當(dāng)最后一個(gè)空瓶從我手中滾落，我用盡最后一絲殘存的力氣，抬起頭。

「喝完了......簽......字......」

我把離婚協(xié)議書塞到陳妄手里。

他眼中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

然后。

「嘶啦——」

陳妄將那張紙撕得粉碎，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離婚？」

「寧以棠，你聽好了?！?br>
「這輩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br>
「想離開我，去找別人？」

「除非我死！」

陳妄沒再看我一眼，轉(zhuǎn)身踹開門，大步離去。

其他人紛紛跟上。

整個(gè)包廂只剩下我，和一地狼藉。

胃里越來越痛，我逐漸失去意識(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