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姨，你以后別來學(xué)校了，同學(xué)們都說你長得像我奶奶?！?br>
家長會上，兒子指著我對全班喊：“她不是我媽媽，是保姆。”

丈夫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茶幾上：“你凈身出戶，房子歸我?！?br>婆婆在旁邊補刀：“識相點，別拖累我兒子?！?br>
我收拾行李時，發(fā)現(xiàn)衣服早被扔在樓道里，堆了半人高。

后來，**跪在公司樓下舉牌：“老婆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br>1

家長會。

班主任站在***念成績單，念到“陸予安”時，教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坐在最后一排，正要鼓掌，兒子突然站起來，轉(zhuǎn)過身，手指直直戳向我。

“她不是我媽媽。”

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掃過來。

“是保姆。”

我掌心懸在半空，掌聲卡在喉嚨里。
前排幾個家長扭頭打量我，有人捂著嘴笑，有人交頭接耳。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聲音發(fā)干：“予安，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标懹璋舶丫碜油郎弦慌模八L得像我奶奶，怎么可能是我媽？”

笑聲炸開了。

我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予安，回家。”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敢開口。
我走過去，牽他的手。他甩開，我攥住，他再甩，我攥得更緊。

走廊里回蕩著教室里的哄笑。

“你弄疼我了！”他甩著手腕，眼眶泛紅，“我說錯了嗎？你本來就丑，同學(xué)們都笑我有個老太婆媽媽——”

“夠了。”

他縮了縮脖子，嘟囔：“爸爸說了，男子漢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推開家門，陸衡之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他瞥了我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又落回屏幕：“家長會開完了？”

我沒答。

“予安，**臉色不好，又闖禍了？”

陸予安撲過去，摟住**的胳膊：“我就說了一句實話嘛。我說她不是我媽，是保姆。同學(xué)們都笑，就她板著臉?！?br>
陸衡之笑了一聲，揉揉兒子的頭發(fā)：“童言無忌，你跟孩子較什么真？”

“對了，”陸予安仰起臉，“爸，你說過，我要是敢在家長會上說實話，就給我買那個機甲模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