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章 道心初立------------------------------------------，十七具**在泥水中浮沉。孤舟寒踩著折斷的飛劍殘骸走向村口，新生的左眼正瘋狂抽搐——方才吞噬那個筑基中期修士時，他看見了令人作嘔的畫面：玄天宗弟子如何用活嬰煉制"破障丹"。"小子，你心軟了。"燼在識海里冷笑，"這些螻蟻的魂魄連塞牙縫都不夠。"。他蹲下來掰開老村長緊握的手，半塊烤焦的麥餅滾落泥漿。三個時辰前，這個凡人老者顫抖著把最后存糧塞給他："仙長快走...他們往東去了..."。雨幕中浮現(xiàn)出十二道金線，交織成籠罩整個村莊的牢籠。孤舟寒右臂的血紋自動扭曲成防御姿態(tài)——這是金丹修士的"天羅地網(wǎng)"陣，而且布陣者至少是后期境界。"孽障！"云層里踏出個鐵塔般的黑影，"屠戮同門還敢傷我岳家子弟！"。玄天宗執(zhí)法長老，金丹大**。孤舟寒舔了舔嘴角的雨水，記憶里浮現(xiàn)出刑堂那口泡著三百根骨刺的寒玉缸——正是這位"鐵面閻羅"的杰作。"岳長老的孫兒，"孤舟寒踢了踢腳邊無頭**，"剛用這村子試新煉的萬魂幡。"，勒進皮肉發(fā)出烙鐵般的滋滋聲。岳擎蒼的玄鐵重劍已劈到面門前三寸："你這種魔物也配提我孫兒？！"。孤舟寒倒飛著撞斷七棵古柏，右臂白骨森森。他咳著血笑起來："原來...您早知道孫兒修邪法..."故意讓這句話順著金線傳遍大陣，"那去年藥廬失蹤的三十個試藥童子...""住口！"岳擎蒼劍訣突變，重劍化作九條蛟龍撲下。這是玄天宗鎮(zhèn)派絕學"九龍?zhí)旖?，當年云無塵曾用此招劈開過魔道山門。。他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傷疤，那里殘留著云無塵的冰系靈力。當?shù)谝粭l蛟龍咬住肩膀時，他捏碎了藏在掌心的血煞晶。"爆。"。九龍劍罡被污的瞬間，孤舟寒左眼完全化作漆黑漩渦："噬！"。他震驚地看著自己本命飛劍上的金光正被絲絲抽離——這不是魔道功法，而是傳說中的"噬靈"天賦！重劍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毫不猶豫斬向主人左臂："斷！"，孤舟寒遺憾地咂了咂嘴。老家伙竟自斷一臂切斷吞噬鏈接，不愧是活了兩百年的老狐貍。但真正的殺招才剛開始——那些隨暴雨滲入泥土的村民血液，此刻正組成繁復的冥紋。
"你以為老夫看不出血煞陣？"岳擎蒼獨臂結(jié)印，祭出枚青銅古鏡，"照妖！"
鏡光所過之處，地面血紋如沸水翻滾。孤舟寒卻笑了，他任由鏡光灼穿胸口，雙手突然**自己丹田："錯了...這是..."
"九幽引雷訣？！"岳擎蒼終于變色，"你瘋了！"古鏡慌忙轉(zhuǎn)向烏云密布的天空，可惜太遲了。
第一道紫雷劈下時，孤舟寒已經(jīng)撕開自己靈臺。黑火裹挾著吞噬來的雜亂靈力沖天而起，像根引雷**入劫云。這是燼教給他的禁術(shù)——以自身為餌，引天劫殺敵。
"豎子爾敢！"岳擎蒼的玄鐵重劍倉皇架起七重光幕，腰間玉佩接連爆碎。每碎一枚就多出件護身法寶：青玉傘、金鱗甲、八卦盤...全是元嬰級寶物。
紫雷卻拐了個彎，先劈在孤舟寒天靈蓋上。他全身骨骼瞬間碳化，卻發(fā)出癲狂的大笑。第二道、第三道...當?shù)诰诺览捉俾湎聲r，兩人之間的土地已經(jīng)熔化成琉璃態(tài)。
"原來...如此..."焦黑的軀體突然開口，聲音里混著雷霆余韻，"天劫...也是能吃的..."
岳擎蒼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見那個本該灰飛煙滅的魔物正從焦殼中爬出，新生的皮膚上流轉(zhuǎn)著紫色雷紋。最恐怖的是天空劫云竟在縮小——這家伙在吞噬天劫！
"怪物！"古鏡不要錢似的噴出本命精血，"請祖師法相！"
鏡面浮現(xiàn)出云無塵的虛影。就在法相抬手的剎那，孤舟寒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動作——他將半截焦骨刺入自己心臟，黑血噴在青銅鏡上。
"云老狗，"他對著法相咧嘴一笑，"記得藥窖里那具藍衣**嗎？"
鏡面突然龜裂。虛影劇烈顫抖著消散前，孤舟寒用口型說了三個字。岳擎蒼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暴走的法相余波炸飛百丈遠。等他掙扎著爬起來時，看見終生難忘的畫面：
渾身纏繞雷火的身影站在熔巖中心，正徒手撕開自己的丹田氣海。無數(shù)冤魂哀嚎著涌出，卻在雷光中化作純凈的靈雨灑向村莊廢墟。焦土里鉆出嫩芽，枯井重新涌泉。
"道心種魔..."岳擎蒼道袍被冷汗浸透，"你竟敢走那條絕路！"
孤舟寒沒有回答。他右眼恢復清明，左眼卻徹底變成吞噬一切的漩渦。新生的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有雷光順著血管游走全身。當他踩過熔巖走向岳擎蒼時，身后留下一串燃燒的蓮花狀腳印。
"天要阻我，"他掐住金丹修士脖子的手纏繞著紫黑電光，"便焚了這天。"
青銅鏡突然發(fā)出刺耳悲鳴。岳擎蒼趁機引爆本命法寶，借著爆炸的沖擊波化作血遁逃向天際。孤舟寒沒有追擊，他低頭看著掌心旋轉(zhuǎn)的雷球——里面囚禁著從古鏡里扯出的一縷神識。
"找到你了..."雷球映出地下溶洞的景象：云清嵐正在血池邊擺放七盞魂燈，每盞燈芯都是個蜷縮的嬰兒虛影。
暴雨漸歇。初升的月光照在孤舟寒新生的道體上，半面雷紋半面魔痕。他彎腰撿起老村長那半塊麥餅，黑火將其鍛造成一枚粗糙的骨戒戴在拇指。
"去北邊。"燼突然嚴肅道，"三百里外有幽冥珠的氣息。"
孤舟寒卻走向相反方向。他踢了踢岳家子弟的**，從對方儲物袋摸出張染血的地圖——正是藥窖傳送陣的構(gòu)造圖，角落標注著"七月十五，子時"。
"來得及。"他估算著距離捏碎地圖，"先收點利息。"
當?shù)谝豢|晨光穿透云層時，玄天宗外門執(zhí)事堂突然火光沖天。值守弟子只看見雷光閃過，接著所有記錄弟子魂燈的玉冊全部炸裂。漫天紙灰中，有人用血在照壁上畫了朵九瓣蓮——每片花瓣都嵌著枚帶血的封魂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