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情深遲
男人雙眼像淬了冰一樣狠狠瞪著段嘉妮,“你不是已經(jīng)給她治療了嗎?怎么還會這樣?!?br>
封遲失控怒吼,陡然拔高的聲音,嚇得女兒失聲抽泣。
“封甜,和那個**跑了,都怪你!”
段嘉妮臉色蒼白,死死抱著女兒,無助的反駁。
“我告訴過你,心理疾病很難治愈,況且三年的控制,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已經(jīng)深入骨髓,想讓她再次接受你,需要耐心......”
話音未落, 封遲嗓音猛然陰沉,冷嗤從牙縫擠出,“耐心?我看是你從中作梗,不想讓她恢復!”
段嘉妮如遭雷擊,失望的看著他,“封遲,你不信我?”
一陣死寂,車內(nèi)氣息慢慢凝滯,宛如冰封,直到女兒小聲祈求,“爸爸媽媽不要吵架好不好?”
封遲這才垂眸,冷著臉打開了車門鎖。
“下車,我要去找她?!?br>
一眼望不到頭高速公路上,車子飛速駛過,寒風呼嘯。
段嘉妮幾乎眼眶帶淚,“封遲,這是高速,你說的,我們一起回家?!?br>
“可現(xiàn)在,封甜的安危更重要,下車?!币宦暲涑?,如一盆冷水將段嘉妮澆了個透心涼。
很快,封遲的車疾馳而去。
段嘉妮牽著女兒站在凌冽的冷風里,她撥通道路救援電話。
這才發(fā)現(xiàn),住院這段時間,手機早就欠費了,根本打不出去。
“媽媽,好冷!”
段嘉妮將自己的外套裹在女兒身上,然后牽著她亦步亦趨走在應急車道上。
回到家,已經(jīng)是深夜十二點。
段嘉妮滿臉灰塵,嘴唇白成紙一樣毫無血色。
開門的保姆嚇了一跳。
“夫人,您不是今天出院嗎?怎么會弄成這樣?!?br>
段嘉妮饑腸轆轆的抬眼,瞥見了餐桌上封遲準備的晚餐。
只可惜,好幾樣菜都沒有顧及她剛恢復的身體,又辣又涼,還有幾道是封甜曾經(jīng)最愛吃的。
那個本來可以寄托心愿的冰激凌蛋糕,此時已經(jīng)融化了一半,黏稠的冰淇淋流淌在桌子上。
如同她殘破不堪的愛情。
段嘉妮嘆了一口氣,“沒什么?我先去睡了,帶小姐去洗澡?!?br>
可保姆卻支支吾吾的擋在段嘉妮面前。
“夫人,這,你要不先吃了飯再上去吧!”
段嘉妮疲憊的看向樓梯,“誰在上面?”
“先生?!?br>
段嘉妮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牽著女兒的手猛的僵住。
她強壓著痛苦,讓保姆帶女兒去客房洗澡,自己上了樓。
主臥沒有人,封遲的書房透出鵝**的燈光。
封遲這個人嚴謹自持,進入書房要不是工作要不就是開會,怕被打擾,所以從不會忘記關門。
而且,他在書房的時候,段嘉妮是不可以進入的。
可現(xiàn)在,那扇微敞的書房門就像一條嘲弄的裂縫,盡情笑話段嘉妮。
“封遲,你放開我,我說了,我只是去見他一面?!?br>
“我不會做其他的事!”
掙扎聲透出門縫,段嘉妮聽到封甜的嬌嗔。
“你也太霸道了,我又不是你女朋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