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說不出的苦澀，像是摻了燒過的紙灰。
“這是特制的營養(yǎng)粥?！蹦赣H在一旁解釋，語氣卻有些勉強。
傍晚時分，方寧開始在房間里忙碌起來。
她把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她說我需要靜養(yǎng)，不能被風吹到，也不能見強光。
晚上九點，母親要離開了。
她說家里還有些事要處理，讓方寧好好照顧我。
我看著母親的背影，總覺得她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試著下床走動，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完全使不上力。
我只能重新坐回床邊。
我注意到，方寧在我的房門**了一串小小的銅鈴。
她說是用來防蚊蟲的。
可現(xiàn)在是深秋，哪里來的蚊蟲。
晚上十點整，方寧準時鎖上了我的房門。
“咔噠”一聲，清脆又刺耳。
她鎖門的動作很鄭重，雙手合上鎖扣，像在執(zhí)行某種重要的儀式。
我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
我悄悄爬下床，趴在門縫邊往外看。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方寧站在客廳的空地上，手里拿著三炷點燃的香。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沙發(fā)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開始低聲說著什么。
距離太遠，我聽不清全部。
只能捕捉到幾個零碎的字眼。
“您放心……會照顧好……”
我以為她在打電話，可她的手**本沒有手機。
一股寒意從我的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這個女人，該不會有什么精神問題吧？
我悄悄退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我總覺得這個“家”，有哪里不對勁。
我抬起手臂，想看看車禍留下的傷口。
可我的皮膚光潔如初，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母親說我昏迷了三個月，可我的身上連一點褥瘡的痕跡都沒有。
這怎么可能？
沉重的困意襲來，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夢里，我一直在醫(yī)院的走廊里奔跑，卻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病房。
凌晨時分，我迷迷糊糊地醒來。
一睜眼，就看到方寧坐在房間角落的椅子上。
一動不動，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嚇得差點叫出聲。
“您做噩夢了，我進來看看?！彼届o地解釋。
可我記得清清楚楚，我的房門，是從外面鎖上的。
她是怎么進來的？
等她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