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七次，每次都在1974年的四合院里被同一個人害死。
第七次死前，我終于看清了兇手，那個每天給我送窩頭的啞巴寡婦。
第八次重生，我不跑了。
我蹲在院門口等她遞來那碗加了料的窩頭，笑著問：
“劉姐，你說人這一輩子，能死幾次？”

1
我叫沈衛(wèi)國，1974年春天，我第三次站在這個四合院門口。
不對，準確地說，是第三次死在這院門口。
前兩次死法不一樣。第一次是喝了她遞來的水，肚子疼了三天，死的時候蜷在炕上像只煮熟的蝦。第二次我沒喝，躲出去了，結(jié)果院里的橫梁莫名其妙砸下來，把我腦袋開了瓢。
每次死后我都回到同一個起點，1969年秋天，我剛插隊回城，拎著破鋪蓋卷站在這院門口。
第三次我學(xué)聰明了。我誰都不信，****，連水都從外面打。結(jié)果呢？院子里的老槐樹在沒風(fēng)的夜里倒了，把我住的西廂房砸塌了。我在睡夢中被壓成了一攤爛泥。
**次，第五次，第六次。

2
我試過搬出去，試過報警，試過給所有人跪下求他們放過我。但每次都是死，只是死法不同。有一次我甚至跑出了北京城，坐火車到了上海，結(jié)果在上海的招待所里，還是死了。法醫(yī)說是心臟驟停，但我知道不是。因為我死前最后看見的，是窗戶外頭站著一個人影，穿著四合院里劉寡婦常穿的那件灰布褂子。
我死了六次。
每次死后都回到1969年秋天，站在這院門口，拎著那卷打了補丁的鋪蓋，兜里揣著街道辦的介紹信，信上寫著：沈衛(wèi)國，男，二十二歲，返城知青，安排住崇文區(qū)東曉市街甲七號院。
甲七號院，就是這座四合院。
坐北朝南，三進的院子，住了七戶人家。院里有一棵老槐樹，據(jù)說比我爺爺年紀還大。院門口兩塊石墩子，左邊的被人磕掉了一個角，據(jù)說是六幾年破四舊時讓人砸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塊石墩子，心里想的是：這一次，我要活過1974年。
我知道你們要問什么。你們要問，這個劉寡婦到底是誰？她為什么要殺我？我跟她什么仇什么怨？
這些問題我也問過。第六次死之前，我拽著她問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