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哄笑出聲。
我站在原地不動，掌心死死攥住那點紙灰。
媽媽走到碗柜旁拉開下層抽屜，翻出牛皮紙袋朝我揮動兩下。
那里面裝的是我護照。
她把紙袋丟回抽屜用力推上。
“放這兒好好待著。你一個克星，出了國門，丟的是誰的臉？”
姐姐嬌聲開口：“媽，別理她，等下把財神爺的香灰弄臟了。”
她起身去供桌前給香爐續(xù)上一根香，雙手合十拜了拜。
幾個親戚轉頭盯著我，抱起胳膊全在等我出洋相。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媽，你有沒有想過，那筆錢是我打了兩年工存下來的?！?br>“我高燒住院的時候，你們讓我喝符水。我上學交材料費，要跪著求你們批。我一個人從十五歲開始打零工，你們拿我當家里供著錦鯉用的血包。”
“現在那十萬塊，是我唯一的出路?！?br>客廳沒人接話。
媽媽愣了一秒，咧嘴笑出聲：“哎呦，讀了幾年書，學會跟我講道理了？”
她扭頭對著親戚們抬下巴：“你們聽聽，掃把星還委屈上了?！?br>大伯父清嗓子皺眉打圓場：“苓——”
他趕緊改口：“歲安，你也別這樣。**也是一片好心，你出國，一個女孩子在外頭，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誰給你收尸？不如這錢拿來投歲寧，一家人的錢，投到哪里不都是一樣的?！?br>“一樣的？”
我仰頭大笑出聲。
“大伯，你說是一樣的?！?br>“那我想問你，我從小學開始買習題冊，要攢一個月零花錢，一分一分往外摳。歲寧想要什么，打個電話，當天**。這是一樣的？”
“我發(fā)高燒四十度，媽讓我喝香灰水退燒。歲寧咳嗽兩聲，連夜掛私立醫(yī)院的特需專家號，光掛號費就要幾千塊。這也是一樣的？”
大伯父閉上嘴不再搭腔。
媽媽拉下臉瞪大眼：“你想說什么？翻舊賬？”
“我想說，”我盯住她，“那十萬塊，我要拿回來?！?br>媽媽直勾勾看了我?guī)酌搿?br>轉身坐回沙發(fā)繼續(xù)剝橘子，頭也不抬地甩出一句：“錢昨天已經匯出去了。”
“貴人班那邊收了錢，沒有退款說法的?！?br>“而且歲寧的命格，就是要靠這筆錢起勢的。大師算過，這個月投進去，三個月內至少翻五倍?！彼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