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將溫茶送流年
我沒有發(fā)信息。
而是直接打了個語音過去。
"宋瑜妹妹?我是喬禹寧的**,溫綿綿。"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我笑了一聲:"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就是禹寧最近總提起你,我想著,不如咱們姐妹倆見一面,隨便聊聊?"
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開口了,聲音小小的,帶著點顫。
"好......姐姐定時間就好。"
我選了城中心的半島酒店大堂。
出門前,我特意換了一套奶白色的針織裙,妝容寡淡到幾乎素顏,頭發(fā)松松挽在腦后。
弄完一切后,鏡子里的我看起來溫軟無害,像誰家不諳世事的少奶奶,第一次出門處理丈夫的爛攤子。
宋引怔的車照舊停在后門。
我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他的目光立刻上下掃視。
"看什么?"
"好看。"
他嗓音低?。?不像去談判,像去偷心。"
他喉結(jié)滾了滾,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了一圈。
二十分鐘后,半島酒店大堂,我進(jìn)門就看到了宋瑜。
怎么說呢?
綠茶認(rèn)綠茶,靠的不是眼睛,是直覺。
她坐在大堂正中央最顯眼的卡座,穿一條白色碎花連衣裙,長發(fā)披肩,妝容寡淡。
手邊放著一杯沒怎么動的美式,正低頭看手機,姿態(tài)局促又無辜。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猛地站起來。
動作太急,椅子哐一聲倒了。
周圍的客人齊刷刷轉(zhuǎn)頭看她。
她慌慌張張彎腰去扶椅子,耳根紅得能滴血。
嗯!細(xì)!太細(xì)節(jié)了!
這種大堂中央的景觀位無疑是最吸睛的,只要出一點動靜,眾人皆知。
加十分。
原以為會是個低段位選手,現(xiàn)在看來,喬禹寧死的不冤。
"宋瑜妹妹?"
我主動伸出手,姿態(tài)親昵得像約閨蜜逛街。
"叫我綿綿姐就好,別拘束。"
她明顯一愣。
大概我的友善不在她的預(yù)判劇本里。
坐下來的時候,我的視線不經(jīng)意掃過她的領(lǐng)口。
鎖骨上方,一小片暗紅色的吻痕,我太熟悉那個位置了。
喬禹寧每一任金絲雀,他都會在那里吸一口,像屠宰場給豬肉蓋檢疫章。
"姐姐。"
她率先開口了,聲音柔得像棉花糖:"我想跟你解釋......我跟喬總真的沒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對我那么好,我一直想拒絕,可是他是老板,我不敢......"
"而且他是有家室的人,我不會做那種事的,畢竟......"
她真誠的看著我,手指攥著杯子。
"姐姐這么優(yōu)秀,漂亮,我怎么......"
我笑了,小玩意在你親爹面前耍大刀。
"妹妹別這么說。"
我擺擺手,一臉不在意:"禹寧那個人嘛......你跟他接觸久了就知道,對誰都是三分鐘熱度。說實話,我有時候都嫌他煩。"
"姐姐!"
宋瑜突然打斷我,語氣認(rèn)真了幾分。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喬總還是很好的,他在我心里一直像家人,像......像哥哥一樣。"
我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像哥哥。
好嘛,這都上升到家人了。
點點頭表示理解以后,我把杯子放下來,兩只手?jǐn)n住她的手,語氣誠懇。
"妹妹,姐姐跟你說個實話,禹寧在你之前,有過一百零八個這樣的妹妹。"
她瞳孔微縮。
"我不在意這些,我早就想開了。但姐姐心疼你啊!女孩子青春多短啊,你現(xiàn)在二十多?這幾年不趁年輕多攢點錢?”
“等過了三十,沒積蓄,沒資源,只能去相親隨便找一個。結(jié)婚要愁彩禮,懷孕要愁產(chǎn)檢,生了要愁奶粉學(xué)區(qū)房,等孩子上學(xué)了要愁補習(xí)班,大了要愁就業(yè)要愁房貸。”
“一晃,一輩子就這么沒了。"
宋瑜盯著我,眼神變了。
我繼續(xù)笑:"但有錢就不一樣了呀,孩子給保姆就行,自己想去馬爾代夫就去,想做醫(yī)美就做,每天的煩惱就是今天喝哪家下午茶。"
"姐姐!"
她放下杯子,聲音拔高半度:"你這種價值觀......怎么可以這樣?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
"妹妹你這么年輕這么漂亮,完全可以配得上更好的男生啊。對了,我也沒特意查,就隨便瞟了一眼,你是不是還有個男朋友?好像在我們家做程序員?"
她臉色變了。
我把攪拌棒放下,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著她。
"妹妹,你放心,我的意思很簡單,我不介意你從禹寧身上得到什么。錢也好,房子也好,只要你能讓他開心,他開心了,我就開心了,你呢,也能更開心。大家都開心,多好。"
宋瑜嘴唇微張,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胸口起伏了好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
"包括我這個喬**的位置。"
"如果你想要!"
"我也可以給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