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qū)里進，房價都被拉低了?！?br>“他到底是不是業(yè)主啊？說是12棟的，12棟的業(yè)主們知道嗎？”
“12棟的房子本來就便宜，什么人都有。”
“物業(yè)干得漂亮，早該趕走了?！?br>兩百多條消息，我翻了半小時。
沒有一條替我說話。
我把手機放下。
窗外，我的三輪車停在小區(qū)外面的路邊上。
三月的風還有點涼。
我去把棉襖披在車座上。
廢品淋了雨會生銹，車座淋了雨會爛。
三輪車不值錢。但那是我的三輪車。
5.
三天后，我女兒來了。
她開著那輛保時捷，停在小區(qū)門口。
保安看見車，立刻跑過來開門。
“女士**，請問您找哪位？”
“12棟，周國良?！?br>保安愣了一下：“周國良……是那個收——”
“我爸。”
保安的臉色變了。
他看看那輛車，又看看我女兒身上的西裝、手腕上的表、肩上那個愛馬仕的包。
“您稍等，我通知物業(yè)。”
五分鐘后，張總來了。
他小跑著過來，臉上掛著笑。
“****，請問您是——”
“周雪。周國良的女兒?！蔽遗畠嚎粗?，“我來接我爸?！?br>張總的笑僵了一秒。
“周國良……12棟的周先生？”
“對。收廢品那個。”
張總的眼睛在保時捷和我女兒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他的表情很微妙。
“周女士，那個，令尊在12棟，我派人帶您過去？”
“不用?！蔽遗畠簭陌锬贸鍪謾C，“我打電話讓他自己出來。你們物業(yè)不是不讓他進嗎？”
張總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個……那個是誤會。令尊是業(yè)主，當然可以進——”
“誤會？”我女兒把手機屏幕轉(zhuǎn)給他看，“這是你們的公告。****，禁止廢品回收人員進入。我爸收廢品，所以不能進。對吧？”
張總不說話了。
我女兒收起手機：“我爸住這個小區(qū)三年，被你們趕過多少次？”
張總的嘴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我來接他。”我女兒轉(zhuǎn)身往小區(qū)里走，“你不用跟著?！?br>張總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我在12棟樓下等女兒。
她過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
“爸，你受這氣干嘛？”
我說什么氣。
“那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