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貓糧貓砂三百。給自己吃飯一千五。給家里轉賬兩千。
每個月剛性支出八千三。
而我失業(yè)前攢下的全部存款，是三萬二。
三萬二。
這個數(shù)字在我眼前晃了晃，像個冷笑話。畢業(yè)四年，985本科，行業(yè)前十公司，月薪一萬二——存款三萬二。
錢去哪了？
我打開支付寶賬單，一條一條地翻。
給家里轉了兩年的賬：兩萬四×2？不對，等等——
我重新算了一遍。
月薪一萬二，到手九千六。房租四千，剩五千六。給家里兩千，剩三千六。吃飯交通手機話費，剩一千出頭。買衣服護膚品社交人情往來，月光。
三年攢下的三萬二，還是靠年終獎和加班餐補一分一分摳出來的。
而這兩年里，我媽每次打電話的開場白都是：“鹿溪啊，你弟弟下學期的學費——”
我有個弟弟，沈鹿鳴，比我小六歲，在老家讀了個三本，學費一年兩萬八。
這筆錢，從我畢業(yè)那天起，就是我出的。
我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
因為從小到大，我媽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是姐姐，你要讓著弟弟?！?br>讓玩具，讓零食，讓房間——弟弟出生后，我的“房間”就變成了客廳的折疊沙發(fā)。
讓機會——高考那年我考了全縣第三，我媽說：“你弟弟還小，你別考太遠，報省城的學校就行了?！?br>讓錢——工作后的每一分工資，都有一筆自動劃走的份額，標注在“家”的名下。
我讓了二十六年。
讓到失業(yè)的第三個星期，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招財趴在我腿上咕嚕咕嚕地叫，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消息：“鹿溪，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沒轉呢，你弟弟要報個培訓班，四千塊?！?br>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整整五分鐘。
然后轉了。
因為我不知道怎么說不。
**個星期。
我把自己關在出租屋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白天黑夜全靠手機屏幕的光來區(qū)分。
外賣盒堆在門口，招財?shù)呢埳芭枞鞗]鏟，我的頭發(fā)五天沒洗。
蘇晚打了十七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她在微信里發(fā)了段語音，語氣從憤怒變成擔憂最后變成小心翼翼：“鹿溪，你好歹回我一個字，不然我報警了?！?br>我回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