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今晚多喝了一杯！”
林磊把這話當笑話學給我聽。
我在廚房給朵朵熱奶粉。沒接話。
浩浩一百天的時候，婆婆給他買了一套金鎖。我后來聽林鑫的老婆在電話里說“一千多呢”。
朵朵一百天的時候。
什么都沒有。
不是忘了。
是沒有。
朵朵兩歲開始，每年過年回去，浩浩和朵朵一起在客廳里玩。
婆婆的眼睛——永遠在浩浩身上。
浩浩磕了，“哎喲來給奶奶看看”。
朵朵摔了，“小心點兒，自己起來”。
有一次朵朵磕破了膝蓋。血流出來了。她沒哭。站在那里，看著奶奶抱浩浩。
我進門看到的時候，朵朵的腿上血已經(jīng)干了。
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痂。
她在那兒站了多久？
我不知道。
我蹲下來給她擦。她說：“媽媽不疼的?！?br>不疼。
她三歲。她說不疼。
那天晚上我把她哄睡了。出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沒開燈。
也沒哭。
只是坐著。
4.
去年秋天。
婆婆突然對朵朵好了。
周末帶朵朵去商場。買了一雙運動鞋。一百八十多塊。挺好看的，粉色的，朵朵喜歡。
回來的時候朵朵舉著鞋給我看。
“媽媽！奶奶給我買的！”
我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笑著說：“之前是奶奶疏忽了。朵朵也是***親孫女。”
我愣了一下。
心里有個什么東西軟了。
不多。但確實軟了。
那天晚上我給林磊發(fā)了條消息：“**今天給朵朵買鞋了?！?br>他回了個“嗯”。
我說：“是不是你跟她說了？”
“沒有。她自己想開的吧。”
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朵朵腳邊那雙新鞋。
也許——
也許真的想開了。
也許這么多年，她也不容易。畢竟退休了，一個人住在城東。老觀念嘛。慢慢改就行了。
我這樣想了三天。
**天晚上，林磊下班回來，拿了一份文件。
“簽個字。”
“什么文件？”
“老房子拆遷。知情同意書。全家都要簽。我媽簽了，我簽了，你也簽一下?！?br>我拿過來看。
城東的老房子，六十八平。拆遷補償方案——回遷房一套，歸林磊和林鑫共有。安置費七十四萬。
七十四萬。
往下看。
分配方案：林淑芬占30%。林磊占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