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見陸澤宇點了頭，立刻來勁了。
她從桌上撿起那團被揉爛的簡歷，抖了抖，舉到我面前。
“聽見了嗎？陸總讓你把***電話給我。怎么，給不出來？”
我沒說話，看著她。
她被我盯得不自在，聲音又尖了幾分：“你看什么看？你要是真有本事，還怕核實？”
旁邊幾個老員工開始竊竊私語。
“該不會真是騙子吧？”
“陸總找的什么人啊，簡歷都造假。”
“看著就不像搞科研的?！?br>白薇薇轉(zhuǎn)身對著她們攤手：
“我就說嘛，一條就業(yè)記錄，還是個聽都沒聽過的實驗室，怎么可能做出**級項目？這種簡歷，我一天能編十份?！?br>陸澤宇皺了皺眉，語氣冷下來：“蘇硯，你到底能不能拿出來？”
我看著他，心里那點最后的溫度正在一點點變涼。
“我說過了，我的單位有特殊性，很多信息不能對外透露?！?br>白薇薇嗤笑出聲，“什么單位這么特殊？連個****都不能給？你當你是搞間諜的呢？”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夠所有人聽見：
“蘇硯，我勸你趁早說實話。是不是在別的公司干砸了，被開除了，才編這么個實驗室出來糊弄人？”
我沒理她，看著陸澤宇。
“你信她，還是信我？”
陸澤宇猶豫了一下。
白薇薇立刻補刀：“陸總，這種事可不能心軟?！?br>“公司現(xiàn)在什么情況您比我清楚，招個假總監(jiān)進來，傳出去投資人怎么想？員工怎么想？”
這句話戳中了陸澤宇的軟肋。
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后抬頭看我，眼神里全是冷漠。
“蘇硯，我給你十分鐘。你把***電話給我，讓他們核實。要是拿不出來——”
他頓了頓，“保安就在樓下，我讓他們上來。”
白薇薇搶過話頭，“我們不但要趕你走，還要把你的造假行為發(fā)到行業(yè)群里?！?br>“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種人是什么貨色。以后你在這一行，別想混下去。”
她說完，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陸澤宇沒有反駁。
他甚至點了點頭。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他們站在一起，一唱一和，像一對默契的搭檔。
而我是那個被審問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