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
我能感覺到三十幾道目光扎在我后背上。
我能聽見遠處有人倒抽冷氣。
我能看見錢衛(wèi)東 站在會議室門口，手里握著一杯咖啡。
那杯咖啡在抖。
趙朋 站在他后面，臉上的表情介于震驚和死機之間——嘴巴半張，眼珠子不動，像一臺藍屏的Windows。
"張總，謝謝您。我會考慮的。"
張嘯天 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到錢衛(wèi)東 面前的時候，他停了一步。
"錢總，你們公司人才用法很特別。"
說完，走了。
錢衛(wèi)東 站在原地，臉色從白到青、從青到紫、從紫到灰——像一塊變色龍被扔進了攪拌機。
咖啡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泡在咖啡里的皮鞋，什么都沒說，轉身進了辦公室，把門關上了。
百葉窗在晃。
我的手機亮了一下。
老黃發(fā)來微信：
"你看錢總那個臉色，我建議你報警，怕他想不開。"
我沒回。但嘴角擋不住了。
趙朋 緩緩走回自己工位，一**坐下來，低頭發(fā)現(xiàn)——
領帶被會議室的門夾掉了一截。
第五章
張嘯天走后的第二天，錢衛(wèi)東約我進了小會議室。
門關上之前，我看見老黃往這邊伸了伸脖子。
門關上了。
錢衛(wèi)東坐在我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襯衫袖口的扣子扣得很緊，勒出一道紅印。
他笑了一下。那種笑我太熟了——當了五年他的下屬，這個笑的含義是：接下來要畫餅了。
"小蘇啊。"
"錢總。"
"在公司五年了吧？"
"五年零三個月。"
"嗯。"他點了點頭，"我是看著你成長起來的，說實話，你的能力，我一直很認可。"
您認可的方式就是給我全公司最低的工資，真是獨到。
"但是呢，公司薪酬體系是HR定的，我一個部門總監(jiān)，是管不了具體數(shù)字的。這你理解吧？"
"理解。"
"所以，工資表的事——你也別太往心里去。下個季度調薪窗口一開，我第一個給你報。"
他湊過來一些，聲音誠懇了兩度。
"而且公司今年效益好的話，期權池也會開放。你是老員工，肯定有份。"
我看著他。
這段話，五年來我聽了十九遍。
每一遍的措辭都有細微差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