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哭聲，鄰居家的電視在放廣告，有個聲音在喊“只要九九八”。
陳墨慢慢蹲下身，把塑料袋重新拎起來。水已經(jīng)不滴了，袋子底下壓著一小灘水漬。他想，得拿拖把擦干凈，不然踩到會滑倒。
“我走了?！彼f。
“滾！滾了就永遠別回來！”王秀娟抓起桌上的遙控器砸過來。遙控器擦著陳墨的肩膀飛過去，撞在門上，電池蓋彈開，兩節(jié)電池滾到墻角。
陳墨拉開門，走出去，輕輕帶上。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黑暗像潮水一樣淹過來。他一級一級往下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里回蕩。走出單元門時，夜風刮過來，他縮了縮脖子。
出租屋在城中村，十五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桌上還放著林薇薇上周留下的半支口紅，香奈兒，她說顏色不適合她。
陳墨坐在床沿，摸出手機。屏幕碎了道縫，是上個月摔的，一直沒舍得修。他想看看時間，指紋解鎖按了三次才成功。
23:47。
還有十三分鐘就是下個月了。
他苦笑。也好，這個糟糕的四月終于要過去了。
手機突然震動。
不是電話，是短信。屏幕頂端彈出一行字：
宇宙銀行您尾號8888的賬戶于23:48存入***30,000,000.00元，活期余額30,000,861.20元。附言：月度零花錢已發(fā)放，請查收。
陳墨盯著屏幕。
他眨了眨眼。數(shù)字還在。
他又眨了眨眼。數(shù)了數(shù)零。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三千萬。
他站起來，膝蓋撞在桌角，砰的一聲。不疼。他低頭看手機，余額顯示清清楚楚：30,000,861.20。那個“861.20”是他原本的余額，包括今晚買排骨花掉的三十八塊四。
窗外傳來遠處KTV的嚎叫聲，有人在唱跑調(diào)的情歌。樓下**攤的油煙飄上來，混著孜然和焦糊的味道。一切都很真實。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宇宙銀行。這次是一條長消息：
“尊敬的客戶，恭喜您成為‘財富自由體驗計劃’的幸運用戶。您的專屬賬戶已于本月激活，每月1日00:00，系統(tǒng)將自動存入3000萬元***，作為您的月度零花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