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不疼了?！?br>蘇冉?jīng)]哭。她不能哭。她翻遍手機通訊錄，從A翻到Z。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遍又一遍，像在翻一本空白的電話簿。
以前認識的人早就不聯(lián)系了。寶媽群的人都在看她笑話。
張浩發(fā)了條朋友圈。“終于解脫了，有些人好吃懶做八年?！迸鋱D是念念的照片。小姑娘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眼睛彎彎的。
評論區(qū)一片同情?！斑@女人太不要臉了。孩子跟著她真是遭罪。所以說，女人還是得有自己的工作。”
蘇冉抱著念念沖到樓下藥店。
柜臺后面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正在刷手機。她的指甲涂成粉色，上面畫著小花。手機殼是透明的，夾層里塞了一張照片——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應該是她和**。
“求求你，”蘇冉說，“能先給我藥嗎？我手機現(xiàn)在支付不了，明天一定來還錢?！?br>她的聲音在發(fā)抖。不是冷的，是擔心的。
小姑娘抬頭看她，又看了看念念。她沒說話。從柜臺里拿了一盒退燒藥，推過來。
“不用還了?！彼f，“我也是我媽一個人帶大的。”
蘇冉跪下去。額頭磕在地磚上，咚的一聲。地磚是白色的，有裂縫，裂縫里積了灰。
不是因為她賤。是因為她真的走投無路了。
念念退燒后，蘇冉坐在床邊，翻出一個舊皮箱。那是**留給她的。皮箱是棕色的，邊角磨得發(fā)白，鎖扣生了一層綠銹。打開的時候，鉸鏈發(fā)出吱呀一聲，像老人的關節(jié)。
里面有三樣東西。一本高級中式面點師資格證。一張省級烘焙大賽金獎證書。還有一封信。
信是**臨終前寫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水漬洇模糊了。**那會兒已經(jīng)在化療，手抖得握不住筆。信紙是從病歷本上撕下來的，上面還印著醫(yī)院的名字。
“冉冉，咱家傳的甜品手藝別丟了。那是**姥留給你的，也是媽留給你的念想。女人要有自己的本事，***男人。”
蘇冉把信疊好。折了三折，放回皮箱。打開手機銀行。余額：2143元。
夠買一批原材料。
她把念念輕輕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被子是碎花的，從前的家里帶來的，洗了很多次，花色已經(jīng)看不清了。她站在那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