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她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整整三天，吃喝都在里面解決，連周明遠去看她都被擋在了門外。
三天后，她出來了。帶著一份長達三十頁的公司**方案。
陸錚是在公司內(nèi)部郵件里看到這份方案的。他掃了一眼，大部分內(nèi)容跟他無關，什么優(yōu)化供應鏈、升級ERP系統(tǒng)、重組市場部架構——都是些文縐縐的官話，他看不太懂，也懶得看。但最后一段話，讓他停下了滑動鼠標的手指。
“銷售部門需進行績效考核**，廢除現(xiàn)有提成**，建立以底薪加季度獎金為核心的薪酬體系?，F(xiàn)有銷售人員的業(yè)績提成，將按照實際出勤天數(shù)進行比例核算。缺勤、遲到、早退等行為，將直接影響提成發(fā)放?！?br>陸錚盯著這段話看了三遍。
他的年薪構成是底薪加提成，底薪只有一萬二，在江城的銷售總監(jiān)里算中等偏下，但他的提成是銷售額的百分之三。去年兩個億的銷售額，提成是六百萬。如果按照出勤天數(shù)核算，他去年打卡的天數(shù)恐怕連一半都不到——不是他故意缺勤，是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跑客戶、陪吃飯、陪喝酒、陪唱歌，哪來的時間回公司打卡？
他把郵件關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茶水已經(jīng)涼了，澀的他皺了皺眉。
“有意思?！彼匝宰哉Z了一句，然后把茶杯放下，拿起外套，出門去見客戶了。
他不在意。他覺得這些所謂的**，不過是新官**燒的三把火，燒一陣就過去了。他在盛恒干了五年，什么樣的風浪沒見過？前年財務說要砍他的招待費，去年人事說要調(diào)他的考核指標，最后不都不了了之了？他的價值在于他能在合同上簽下多少個零。
只要周明遠還在，他的天就塌不了。
他不知道，麻煩已經(jīng)來了。
3
陸錚是在一個周二的下午，第一次正面撞上周芷寧的。
那天他從外地趕回來，凌晨三點才到家。前一晚他在蘇州陪一個客戶喝酒，客戶是出了名的海量，白的紅的啤的輪著上，從晚上七點喝到凌晨一點。陸錚陪了六個小時，喝了多少他自己都不記得了，只知道散場的時候，他在飯店門口的垃圾桶旁邊吐了二十分鐘，膽汁都吐出來了。
回到酒店已經(jīng)快兩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