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芬搶過協(xié)議，揮了揮手。
我忍著痛，撐起身體去拿沙發(fā)上的羽絨服。
“慢著?！?br>劉翠芬伸手扯住我的領(lǐng)子。
“這衣服不錯，還是波司登的。是**買的吧！”
“**這么多年一塊肉都沒給家里買過，這件就留下來給麗麗穿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媽，外面零下十幾度，我腿斷了，你讓我穿單衣出去？”
“你皮糙肉厚的，凍不死。”
劉翠芬猛地一拽，把羽絨服扒下來扔給蘇強(qiáng)。
隨后，她打開防盜門，和蘇強(qiáng)一起，把我和爸爸那箱瓷片，粗暴地拖出屋外。
“哐當(dāng)！”
防盜門重重關(guān)上。
那根我用來支撐的木棍也被蘇強(qiáng)踩斷，扔了出來。
“別死在門口，晦氣！”
門內(nèi)傳來蘇強(qiáng)的罵聲。
我穿著單薄的毛衣，趴在水泥地上，斷腿疼得失去知覺。
但我沒有哭。
我抱著懷里的紙箱，一點點向樓下挪去。
每挪一步，地磚上便多一道血痕。
出了單元門，狂風(fēng)夾雜著雪花割在身上。
我很快凍僵了。
兩道車燈刺破風(fēng)雪。
黑色**轎車急停在我面前。
車門打開。
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沖進(jìn)雪地，一把將我抱起。
“小蘇！小蘇你別睡！”
是張館長。
他看著我青紫的臉和扭曲的腿，眼淚流了下來。
“**！這群**啊！”
我抓緊懷里的紙箱。
“館長……瓷片……別碎了……”
張館長看著我滿是鮮血的手。
“沒碎！都沒碎！你是好孩子，**不會虧待你的！”
“小蘇，你撐??！告訴你個好消息，那300萬賠償金他們拿不穩(wěn)！”
“事故鑒定出來了，**全責(zé)，還要倒賠3000萬！這筆債，法律上全是他們的！”
聽到這句話，我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
3000萬……倒賠？
我嘴角艱難地扯動了一下。
徹底暈過去前，我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要看著他們，在狂歡中走向毀滅。
2
再次醒來，是在ICU。
我身上插滿管子，滿鼻腔消毒水味。
張館長見我睜眼，連忙湊過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館長……”
我嗓子干啞。
“那3000萬的事……先別聲張?！?br>張館長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你放心，**的傳票流程還需要幾天。這幾天，他們還做著發(fā)財?shù)拿缐??！?